「聖子!!」
「蘇師兄!!」
金蓮聖地和炎陽宮的弟子集體驚呼,臉上滿是震驚和擔憂。
他們拼盡全力向後飛退,靈力凝成的屏障在衝擊波中劇烈顫抖,修為稍低的弟子被震得口噴鮮血。
道法中心的爆鳴聲接連不斷,他們無法看清耀日和金蓮當中的情況,卻能感受到二人正在激烈交鋒,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每一輪交鋒都讓整片山谷為之震顫。
金蓮聖地這邊,震驚於蘇法燼一個金丹初期,竟能與金蓮聖子交手多個回合而不敗,煌煌大日般的赤焰身影,在金蓮聖子的猛烈攻勢下非但沒有被擊潰,反而越戰越猛。
炎陽宮弟子更多的是對蘇法燼的擔心,畢竟他只是金丹初期,面對的卻是金丹圓滿的聖地聖子,雙方差距實在太大,哪怕能擋得住一時片刻,最後也大概率要落敗。
他們看著那輪赤焰耀日在金蓮風暴中左衝右突,每一次碰撞都讓他們的心提到嗓子眼。
事實也正如炎陽宮等人猜測的那般,蘇法燼確實可以越境斬敵,斬的甚至是聖地弟子,但雙方的修為差距過大,哪怕蘇法燼此刻接住了金蓮聖子的道法,卻無法長時間支撐下去。
他體內的靈力正以驚人速度消耗。
金蓮聖子的道法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金蓮虛影蘊含著精妙的靈力變化,一朵金蓮被擊碎,便有兩朵、三朵從不同的方向綻放。
蘇法燼的赤焰雖然兇猛,但漸漸開始捉襟見肘,火焰的範圍在縮小,溫度在降低,連天靈體表面的暗金色光澤都開始微微閃爍。
再拖個一時片刻,就會被對方的金蓮擊穿身體。
「不錯!你的實力配得上你的嘴硬,此等資質放在靈州都屬妖孽,但也僅此而已。」
金蓮聖子冷聲開口,相比於蘇法燼的竭盡全力,他則顯得遊刃有餘,腳下步步生蓮,其身影飄逸靈動,好似分化出了數道身影,抬手打出金蓮靈光,竟是從多個方向同時襲來。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臉上甚至掛著一絲冰冷的譏誚,像是在戲弄一隻困獸。
轟隆!
驀然間,三頭六臂的金身虛影被金蓮的靈光貫穿,六臂中的三臂應聲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點。
蘇法燼手托紫霞神光,暴喝一聲朝前衝鋒,接連撞爆數道金蓮靈光後,紫霞神光猶如一輪被洞穿的耀日,轟的一聲直接炸碎!
赤紅色的火焰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將周圍的地面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金蓮聖子面色俊冷,倏然閃身到蘇法燼面前。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蘇法燼的反應,甚至超出了神識的捕捉範圍。
金蓮綻放的異象在他指尖凝聚,一朵巴掌大小的金蓮虛影在指尖旋轉,花瓣薄如蟬翼,卻散發著足以洞穿法寶的鋒銳氣息。
一指點出。
金蓮綻放的異象直刺蘇法燼的眉心。
蘇法燼的瞳孔驟然收縮,視野被金光填滿,金蓮在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寒意如冰水般從脊椎尾端竄上頭頂。
就在金蓮即將洞穿蘇法燼頭顱的剎那,他的身影突然由實化虛。
周遭的場景出現了模糊扭曲。
金光、雷暴、焦黑的大地、瀰漫的煙霧,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石子擊中蕩漾模糊。
下一秒,天地驟變。
方圓十里破碎的山川河流,熔斷的樹林和大地,突然全部恢復了原狀。
被赤焰燒得金紅的焦土重新變得濕潤,被蓮光劈開的岩壁重新合攏,碎裂的石塊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和血腥氣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草木香氣的清新微風。
毀去的樹林重新矗立,枝葉繁茂,在雷光中輕輕搖曳,劈開的河流重新合攏,水流清澈見底,嘩嘩流淌。
仿佛先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金蓮聖子瞳孔一縮,猛地轉頭。
發現蘇法燼此刻正捂著胸膛,半蹲在遠處氣喘吁吁,微白的臉色在以驚人速度紅潤起來。
他身邊的火海已經消失,周身的赤焰也不見了蹤影,天靈體的暗金色光澤徹底褪去,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連站都站不太穩。
而他身邊還多了一道婀娜曼妙的嫵媚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子,身段玲瓏有致,容貌嫵媚動人,肌膚白皙如凝脂,五官精緻如畫,一頭烏黑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發梢微微捲曲,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雙眸,瞳孔深處亮著兩輪金色的圓環,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玄妙道韻。
她歪著頭,看著半蹲在地的蘇法燼,唇角勾起一抹嬌媚的笑意,聲音嬌軟得令人不由自主產生遐想:「燼哥哥,你好像快不行了呢~」
蘇法燼穩住體內紊亂的靈力,慢慢站起身。
他的臉色還有些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下來,體內的靈力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充盈感從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剛才的枯竭只是一場幻覺。
他面色如常地看向身邊的女子,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感激:「謝了法瞳,要不是你,剛才那下我怕是要重創殞命。」
出現在蘇法燼身邊之人,正是加入了『玉瓊閣』的蘇法瞳。
蘇法瞳的雙眸亮著金圈,瞳孔深處兩輪金色圓環緩緩旋轉,散發出玄妙的瞳術道韻。
她聽到蘇法燼的話,嬌笑聲清脆得如銀鈴般悅耳,在恢復了生機的山谷中格外動聽。
「哪有那般嚴重,若真要殞命,你直接躲進仙鄉,把太爺他們喊來,或者把金蓮聖子帶進仙鄉,十個金蓮聖子來了都得死。」
蘇法瞳說得輕描淡寫,語氣里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這話可不是玩笑。
蘇家最大的保命底牌是族長創造的方寸仙鄉,加上《祖道神闕術》,能讓全族都共享此神通。
金蓮聖子不過金丹圓滿,若真被引入仙鄉,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