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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截奪

2026-10-17 22:34:52 作者: 囈語仙人

  尋常元嬰修士想要提升一個小境界,少則需要數百年苦修,多則上千年未必能成。

  而一株萬年仙珍,就能省去漫長歲月,這對任何一個元嬰修士而言,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在天壽真君追擊的同時,毓靈真君也是果斷出手。

  作為萬藥谷的谷主,豈會認不出這是萬年仙珍?

  紗幔在頭頂急速旋轉,面紗下的絕美面容因激動而微微泛紅,她素手抬起,打出繁雜術印,在虛空中綻放,形成萬花綻放的景象。

  一朵朵靈花在空中盛開,鋪成一條花路,磅礴生機朝玄武虛影籠罩而去。

  天壽真君和毓靈真君從殿內追出殿外。

  玄武虛影不僅掌握秘術,無視法術束縛,還擁有驚人遁速,直接落入外界大地,朝地底疾遁。

  它身形沒入泥土的瞬間,如同魚兒入水,泥土在它面前仿佛不存在,徑直朝地底深處遁去。

  雙方你追我趕。

  天壽真君和毓靈真君手段頻出,天壽真君不斷從古鏡中釋放魂魄,布下層層封鎖,毓靈真君則以萬花綻放的生機籠罩大地,試圖將玄武虛影從地底逼出。

  兩人逐漸試探出了玄武虛影畏懼外界雷暴的弱點,當即施法牽引雷暴入地,封鎖玄武虛影的退路。




  泥土中的玄武虛影被雷電逼得四處亂竄,遁速驟減。

  

  天壽真君和毓靈真君從兩側包抄,法術光芒照亮了整片大地。

  就在雙方即將得手之際——

  一聲琴音好似從九天響徹至凡間!

  琴音清越悠揚,穿透了雷暴的轟鳴,穿透了泥土的阻隔,在兩人腦海中驟然響起。

  天壽真君和毓靈真君身軀猛的一頓,道法運轉都為之凝滯了瞬間。

  就是這麼個瞬息間,一道身影出現在玄武虛影前。

  蘇陽不知何時已經追了上來,佝僂的身形如鬼魅般無聲無息,蒼老的手掌上纏繞著雷霆,無數細小電弧在五指間跳躍。

  他抬手,一把揪住了玄武虛影!

  玄武虛影在他手中拼命掙扎,龜首擺動,蛇尾抽動,通體蔚藍色的光芒急劇閃爍,試圖掙脫。

  可蘇陽的手掌如同鐵鉗,死死扣住不放,掌心纏繞的雷霆湧入虛影體內,將其靈力層層壓制,玄武虛影在他手裡掙扎了好片刻後,終於化作了一顆圓潤的蔚藍色靈果!

  靈果約有拳頭大小,通體呈深邃的蔚藍色,表面流轉著溫潤的靈光,果皮上的紋路神似玄武,龜蛇盤繞,栩栩如生。

  靈果散發著濃烈至極的靈力氣息,精純程度遠超尋常天材地寶,僅僅是握在掌心,就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靈力順著經脈湧入體內,令人精神一振。

  不給天壽真君和毓靈真君開口的機會,蘇陽直接將靈果收入方寸仙鄉!

  靈果進入仙鄉內的瞬間,重新變成了玄武虛影,在仙鄉的天地間亂竄,龜首高昂,蛇尾擺動,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蔚藍色的流光,四處衝撞,試圖逃出這片區域。

  它沖向天際,天穹上蕩漾起一層無形的法則壁壘,將它彈了回來,它鑽入地底,地底也有法則流轉,將它逼出地面,它朝遠方遁去,仙鄉內根本沒有邊界,只有無限循環的空間,任憑這萬年仙珍如何遁逃,都不可能逃出此方天地。

  蘇陽的注意力收回,笑眯眯地看向天壽真君。

  「這萬年仙珍是真能逃,險些就讓它遁走了。」

  此話一出,天壽真君明顯嘴角一抽,面容驟然陰沉下來,臉色黑如鍋底,灰白色法袍無風自動,陰冷的靈力威壓在隱隱翻湧。

  他嘴唇緊抿成一條線,下巴的鬍鬚都在微微抖動,聲音低沉,像是從牙縫裡擠出:「這萬年仙珍是由老夫困住,道友直接強取豪奪,是想與老夫為敵不成?」

  他追了好半天,從殿內追出殿外,從殿外追入地底,途中甚至使壞牽制毓靈真君,不讓其得手,最後牽引雷暴入地,封鎖玄武虛影退路。

  好不容易追上萬年仙珍,準備得手之際,卻被蘇陽半路摘了桃子,這如何能不氣?

  蘇陽聞言卻是哈哈一笑,笑聲爽朗,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洞天機緣有能者得之,況且這萬年仙珍可還未到道友手中,怎能說是強取豪奪?」


  轟!

  剎那間,陰冷的靈力威壓自天壽真君身上爆發!

  他頭頂古鏡猛然震顫,鏡面幽光暴漲,數千道魂魄從古鏡中同時飛出,瞬間充斥了半邊天空!

  魂魄形態各異,有身穿殘破甲冑,有手持鏽蝕刀劍,有周身纏繞毒霧,每一道魂魄都散發著陰寒刺骨的氣息,像是將地府中的無盡幽魂拉到了人間,在天空中排列成陣,陰氣凝聚成一片濃稠的灰綠色雲層,連雷暴都被隔絕在外!

  「道友再不交出萬年仙珍,休怪老夫動手了!」

  面對萬年仙珍,天壽真君直接撕下虛偽面具,根本不與蘇陽講任何道理,眸中寒光畢露,蒼老的面容因憤怒而微微扭曲。

  不交寶物,那就去死!

  蘇陽面對漫天魂魄的陰冷威壓,神色不變。

  他負手而立,周身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法則波動,將侵襲而來的陰氣盡數隔絕在三尺之外。

  秦江湄無聲地走到了蘇陽身側,素手撫在琴弦上,隨時準備撥動。

  「天壽道友先前還說以和為貴,這才剛破一個房間禁制,就原形畢露了?」

  面對天壽真君鋪天蓋地的陰冷威壓,蘇陽渾然無懼地開口嘲諷。

  天壽真君臉色黑如鍋底,灰白色法袍在陰風中獵獵翻動,數千道魂魄在天空中盤旋呼嘯。

  「以和為貴?老夫可不見道友有此念頭!整個房間就這一株萬年仙珍,道友卻直接收走,根本不像是要以和為貴的樣子!」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隨之拔高,他天壽真君活了近千年,在北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時被人如此當面戲耍過?

  蘇陽聞言,臉上的笑意不減,「你也知道只有一株萬年仙珍,我們四人無法均分,自然是誰先搶到歸誰。」

  他見天壽真君怒意滔天卻並未動手,心知對方在克制,說明還有轉圜餘地。

  蘇陽語氣變得格外輕鬆,甚至帶著一絲調侃:「況且後面還有那麼多的房間,萬一還有萬年仙珍,我等在此爭個你死我活,不怕被人看笑話?」

  說著他話鋒一轉,語氣略微緩和道:「道友你看這樣如何,在下可以承諾,後面房間的寶物優先讓與道友和毓靈仙子,如此總不能還說在下不以和為貴了吧?」

  天壽真君聽後冷哼一聲,陰沉的臉色並未因蘇陽的承諾而好轉,反而更加難看。

  「你當萬年仙珍是爛大街的貨物?蒼雷洞天內能出現一株已是天大造化,豈會還有更多?」

  蒼雷真君能在第一個房間就放入萬年仙珍這等至寶,後面的房間只會更加豐厚。

  只是天壽真君咽不下這口氣,被一個剛冒出頭的元嬰初期當面搶了寶物,還要聽對方輕飄飄地說什麼「以和為貴」,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那你待如何?」蘇陽臉色頓時也冷了下來,「想手底下見真章?」

  雙方氣氛驟然緊繃!

  天壽真君頭頂的古鏡震顫,灰綠色的陰氣雲層中,數千道魂魄齊齊發出嘶吼,陰寒氣息如同海嘯般朝蘇陽涌去。

  蘇陽周身流轉的法則波動也驟然加強,將侵襲而來的陰氣層層碾碎,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碰撞,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

  要不是看在對方是元嬰後期大修,蘇陽可不會跟對方說這麼多廢話。

  天壽真君不善鬥法,神通偏向控魂借壽,戰力在同境中並不出眾,可終究是元嬰後期修士。

  高階修士每一層小境界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別。

  元嬰初期到元嬰中期,靈力渾厚程度至少相差數倍,而元嬰中期到元嬰後期,差距更為懸殊。

  修為越高,越階而戰的難度也會急劇攀升,因為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不僅僅是靈力總量的增加,還有神通法則的理解,以及漫長歲月中積攢的道法感悟。

  但這並不代表蘇陽就會怕了對方。

  他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秦江湄相助,同時他還有把握勸說毓靈真君出手。

  屆時就是天壽真君一人獨戰三人,誰勝誰負還真說不準。

  「二位稍安勿躁,殿內還有諸多房間,沒必要為此事爭吵。」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毓靈真君輕聲開口,面紗下的鳳眸掃過蘇陽和天壽真君,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柔和力量:「第一個房間就有如此驚人的寶物,後方那些禁制更強的房間,寶物價值只高不低。」


  「為了一株萬年仙珍拼個兩敗俱傷,丟失了後面的機緣,才是最大的損失。」

  她說著,身形微微側向蘇陽這邊。

  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蘇陽眼中,他嘴角微微揚起,已然心中有數。

  毓靈真君這是在用行動表明立場,雖然沒有明著站隊,但她的態度已經比方才更加親近蘇陽了。

  現場氛圍稍稍舒緩了些許,天壽真君的臉色略微好轉,雖然心中不甘,但冷靜下來後,認為毓靈所說也有些道理。

  後面房間中的寶物肯定價值更高,而且蘇陽這邊做了讓步,可以將後續房間的優先選擇權給他們,他若繼續糾纏萬年仙珍之事,反而會顯得他氣量狹小,在接下來的合作中落了下乘。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蘇陽和秦江湄的陣法造詣。

  如果此刻與這兩人鬧翻,僅憑萬壽仙城和萬藥谷的陣法師,很可能無法短時間內破解房間禁制。

  第一個房間的四階陣法就讓那些陣法師忙得焦頭爛額,頻頻出錯,若不是蘇陽和秦江湄出手指點,恐怕此刻他們還在門外原地打轉。

  後面的房間禁制只會更加複雜,沒有蘇陽和秦江湄,他們破陣的效率將大打折扣。

  而那五個正在經受考驗的雷靈根修士,短短片刻已經隕落兩人,他已經不寄望於這些人能得到蒼雷傳承了,最實際的方法還是破陣取寶,靠蘇陽和秦江湄的陣法造詣,一層層破解房間禁制。

  「哼!」

  天壽真君拂袖,冷著臉轉身返回殿宇,古鏡在頭頂旋轉著縮小,重新落入袖中,天空中盤旋的數千道魂魄也盡數收回鏡內。

  陰氣雲層迅速消散,雷暴重新籠罩這片區域。

  毓靈真君向蘇陽和秦江湄微微頷首,鳳眸中帶著一絲複雜意味。

  她何嘗不想要萬年仙珍?

  能大幅提升元嬰修為的至寶,對任何一個元嬰修士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可再三思考後,她還是選擇了退讓。

  畢竟蘇陽並不好惹,無論使了什麼手段,能鎮殺太昊真君和金蓮聖地周長老都是事實,此刻與之為敵並不明智。

  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萬藥谷還欠著蘇陽人情。

  毓靈真君身形一轉,碧綠紗幔飄動間,化作一道流光,跟著返回殿內。

  蘇陽和秦江湄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去。

  「這場衝突不可避免,定會打起來。」秦江湄傳音道。

  蘇陽微微點頭,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天壽真君只是看在我倆陣法造詣上,勉強忍下這口氣而已,待到後續陣法破不開,失去價值的時候,便會對我倆出手。」

  他太了解天壽真君這類人了,活近千年,心性早已冷硬如鐵,任何忍讓和妥協都只是權宜之計。

  天壽真君此刻隱忍不發,是因為他還需要蘇陽和秦江湄的陣法造詣,來破解房間禁制,可一旦房間破得差不多了,或者遇到連蘇陽都破解不了的陣法時,天壽真君會毫不猶豫的翻臉動手,屆時新仇舊恨一起清算。

  秦江湄面色清冷,語氣中難得帶上了幾分怒意:「我倆破的陣,還要跟他們分享機緣,這天壽真君不但不知恩,還想恩將仇報,妥妥的白眼狼!」

  她向來性情溫婉,極少動怒,可天壽真君的行徑實在令人不齒。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認真:「夫君,要不我倆先下手為強?」

  反正到最後雙方必定會大打出手,不如提前動手,先解決掉天壽真君,再慢慢細磨每個房間的陣法禁制,如此便能包攬所有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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