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胡氏又要去楊氏那串門,石寬找了個藉口溜出來,急匆匆地趕到了石拱橋頭。
今天早上他可是去了唐氏的院門前轉了一圈,果然發現右邊的石墩旁有兩個核桃殼。他興奮地跑去告訴了文賢昌,文賢昌更是吃完早飯就跑去租的房子裡等待了。
石寬東張西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來晚了?桂芳會不會把唐氏帶出來,沒看到他的人影,又回去了?
等了半炷香的時間,看到前面一主一仆緩緩走來。那主子正是唐氏,她今天換了一套很寬鬆,看起來又比較樸素的衣服。走在大街上,並沒有那麼的顯眼,看起來也是精心做了準備的。
桂芳早早的就望向了石拱橋頭,看見石寬在那焦急地等待,就使了個眼色。
石寬自然是能讀懂這眼色的意思,他不再等桂芳和唐氏,跨過石拱橋,不緊不慢地在前頭帶路。
沒多久,就從熱鬧的集市來到了冷清的紅楓嶺下。石寬看見文賢昌正從院門裡探出腦袋,時不時地往這邊張望著。他飛奔過去,鑽進了院門,拍了一下文賢昌的後背。
「二少爺,你別這麼偷偷摸摸的,讓人一看,就知道你沒幹好事。」
文賢昌急得嗓子眼都快冒煙了,低聲責怪道:
「我這不是等不及了嗎?也不知道四姨娘會不會騙我?」
石寬抬手指向遠處,壞笑著說:
「那不是來了嗎,你快平復一下心情,別讓四太太看到你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隔得還太遠,看不清人臉,但看那身形,確實是唐氏,文賢昌激動得手都發抖了,結結巴巴的說道:
「好……我平……平復……平復不了啊。」
平復不了那就別平復了,文賢昌就是這個樣子,讓他裝成彬彬有禮,謙謙君子,那就不是文賢昌了。
石寬也不再管,兩人在院子裡翹首以盼,等待美人到來。
沒多久了,唐氏忐忑不安的來了。才一鑽進院子裡,就被火急火燎的文賢昌,當著兩個下人的面,一把抱住。她滿臉通紅,嬌羞的罵道:
「你幹嘛?這都還沒進屋,有人……」
文賢昌才不管這些,扛起雙腿亂蹬的唐氏就往屋裡走,迫不及待地甩下一句話:
「阿寬,你別走那麼快,在外面放風哈。」
石寬還沒來得及回答,文賢昌和唐氏就已經消失在屋門口。他搖了搖頭,咧嘴笑了。
「這麼急,能把人伺候好嗎?」
一旁的桂芳,整張臉紅到了脖子根,耳朵火辣辣的。她不是因為看到文賢昌如此猴急而感到不好意思。
她是唐氏的貼身下人,文老爺之前來四太太房裡過夜時,多多少少會看到一些,對於已經有丈夫的她,根本不覺得有什麼難為情的。
她是被石寬這句話,突然觸動到了。她每次回家探望老公時,老公也會這樣猴急。雖然大家都比較動情,但基本都是達不到一定的境界的。
只有慢慢來,才會有那種感覺。現在石寬說出這句話,就證明石寬肯定是有過女人的了,她有點好奇,壯著膽子問:
「你才這麼大點年紀,就和女人了?」
「哪有,我倒是想和,也沒人願意跟我啊。」
石寬不知道桂芳問這話,是根據他上一句話來的。還以為和胡氏的事,在外面被人傳開了,連忙否認。
「我才不信,你比大多數男人都精,怎麼可能沒和過。」
桂芳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和石寬聊這些,可能是現在的氣氛、環境讓她有勇氣說平時不敢聊的話吧。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懂,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懂什麼?」
說到豬跑,石寬扭頭看向屋裡。也不知道現在文賢昌和四太太進行到哪一步了?如果桂芳不在這裡,那就好了,可以到窗前去偷看一下。
女人的第六感有時特別准,只看見石寬往屋裡瞄一眼,桂芳就已經猜出了他的心思,笑嘻嘻地問道:
「你是不是想去看?」
既然被看穿,石寬也就不再裝了,他厚著臉皮,壞壞地答:
「你想不想去看?」
「呸!你自己想看可別拉上我。」
桂芳啐了一口,紅著臉轉過身去。
身上還有那天剩下的銻毫,石寬摸出一個十毫的,塞進桂芳手裡,小聲激動地說:
「那我去看了,別告訴你家太太哦。」
桂芳本來就不會說,有了錢,那就更不會說了。她一甩手,低聲罵道:
「你去吧,我沒那麼多嘴。」
石寬放輕腳步,像只貓一樣,他沒有去東屋的窗戶下,而是直接走進屋子裡。剛才文賢昌那麼急,客廳的門都沒關上,現在正好方便了他。
才一進客廳,就已經聽到了那輕微的聲音,他的心跳得比那貨郎手裡的鼓還快。
可能是文賢昌心太急,又可能是知道外面有人放風,無所顧忌,竟然連房門都不關嚴,留有一尺來寬。
東屋裡的
他想起了胡氏,胡氏今晚不知道可以了沒?現在受到如此大的刺激,就算是沒有可以,那今晚也要抱著一起入眠。
他又想起了楊氏,楊氏那天明明就已經很動情了,可怎麼就會突然的翻臉?是嫌棄他是一個下人?還是知道他已經和了胡氏,心裡產生了厭惡呢?
看著看著,石寬心裡竟然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唐氏那麼漂亮,憑什麼就和文賢昌了。這事還是自己一手牽線的,現在為什麼又要嫉妒?
他心裡十分矛盾,就沒心思看下去了。慢慢的退出了屋子,又到院門前,和桂芳相對而坐。
桂芳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看石寬有點失落的樣子,輕聲問道:
「結束了啊?」
「沒有,看著難受,不看還好。」
石寬靠到了牆根上,懶懶的。剛才都已經和桂芳說過了這種話,現在也就沒有什麼顧忌,直接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