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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瘋了一個

2024-12-07 04:05:23 作者: 躺狗

  牛鎮長停住了腳步,扭回身來,等木德走近,圍著他轉了一圈,鄙夷的問:

  「你又是誰呀?你說不查就不查嗎?」

  木德朝牛鎮長打了個拱手,緩慢的說:

  「我不是誰,只不過是文老爺身邊的隨從張木德。」

  「一個隨從就敢指揮我,你不知道這龍灣鎮的地盤是誰的啊。」

  牛鎮長非常的氣,真想上前抽木德一巴掌,不過想既然敢這樣對他說話,那一定是文敬才的心腹,也就忍了下來。畢竟,打狗還需要看主人嘛。

  木德不溫不怒,表現的淡定自如,又輕輕的說:

  「龍灣鎮當然是您牛鎮長最大,我們老爺也是對您非常的尊敬,他夫人才剛過世幾天,還在悲傷之中,您就要去查他的家,這多少有點不合適吧?」

  說的也是,雖然他是這裡的鎮長,但也是要靠這些地主老財擁護才能坐得穩的,惹怒了文老爺,那雙方都不會過得好,牛鎮長也就打消了去搜查的念頭。

  其實死的只不過是文家的一個下人,放屁都彈不到他的大腿根,查什麼啊查。只是話已經說出了,面子不能不要啊。他換了一副語氣,掃視了一圈眾人,說道:

  「這是命案,我作為鎮長,能不查嗎?」

  木德上前一步,微微低頭,和聲的說:

  「她是自殺,自殺的誰能管啊?」

  「你怎麼就斷定她是自殺的?」

  牛鎮長故意提高點聲音,讓圍觀的人聽得更清楚。

  「唉!這事說來還和我有關。我沒娶婆娘,瞧見她還有幾分姿色,就想和她喜結連理。昨晚提了點東西去找她,當時有點心急,抓住她的手摸了兩下……」

  木德一邊說一邊晃著腦袋,看起來挺傷心後悔的樣子。不過在石寬眼裡看來,那種傷心後悔的樣子,有點像舞台上的表演,還是不怎麼投入的。

  在木德停頓的間隙,牛鎮長緊緊追問:

  「你摸了她,起了色心,就把她給玷污了是不是?」

  木德抬袖印了一下並沒有滲出淚水的眼角,大聲疾呼:

  「冤枉啊牛鎮長,我哪有那個膽。她當時臉紅紅的,說她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兩歲多。手被我摸了手,沒臉見人了。沒想到……唉!沒想到真的跳河自殺了,真是剛烈的女子啊。」

  「真的是這樣?」

  這話牛鎮長是不相信的,不過他卻希望圍觀的人相信。

  「就是這樣的,我不知道她會為了這一點點事想不開,要是知道這麼的剛烈,我就不去找她了,她一個結過婚的人,我找她有什麼用啊?」

  木德很無奈的攤著手,不管別人信不信他的話,反正話已經說出了,信也是這樣,不信也是這樣。

  「自古女子多剛烈,這都到了民國了,還有這樣的人,唉!這事雖然和你無關,但卻是因你而引起的,本鎮長判你給她買副棺材,不要在這裡仰面朝天的。」

  

  牛鎮長做了個總結,就把這事給定了。

  「也好,那我就略表心意吧。」

  木德又抬袖抹了一下根本沒有的眼淚,去了長生鋪。

  石寬腦袋裡的疑問越來越大,桂芳真的是自殺的嗎?桂芳有這麼剛烈嗎?想著第一次和桂芳在紅楓嶺下給文賢昌望風,說的可葷了。

  顯然,桂芳是不可能被摸了一下手,就跑出來跳河的。木德為什麼會跳出來說這個謊言?又為什麼會是木德出來說?這都不得而知。

  桂芳只不過是個下人,即使真的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殺害的,那也沒有人關心。因為屍體上看不到任何傷口,又被牛鎮長定性了,誰還願意捅那馬蜂窩,再去多嘴啊。

  當天晚上,桂芳的老公就帶著年幼的孩子,哭哭啼啼的前來了。他連文家大宅的門都進不了,陳管家已經令人把桂芳的遺物收拾好拿出來,以及剩餘的錢一併交給了他。

  他一個小民,認識最有文化的人,就是村子裡的私塾先生了,又能怎樣?還好木德買一副薄棺,不然他連棺材錢都要自己出呢。

  文家接二連三的死人,這可把所有的人都弄得人心惶惶,一時間各種說法都有。

  有人說是文家大宅門樓前的母獅子太威武了,壓住了文家的女人,所以死的都是女的。


  又有人說今年是兔年,而文老爺屬雞,雞和兔相衝,雞強兔就衰,所以在這裡的女人不是病就是死。至於雞和兔為什麼會相衝?兔和這幾個女人又有什麼關係?沒人關心。

  當然也有人提出建議的,說要請和尚道士來做法,最起碼也要把李一眼找來,跳上一宿。

  不過這些建議文老爺都沒聽進去,也沒心思聽進去,因為四太太瘋了。

  唐氏住進了文老爺的西廂房,還沒幾天就瘋了。總是傻笑,喜歡摟抱著房前的一根柱子,看見哪個男丁走過,就會瘋癲的說:

  「想和我睡覺嗎?想和我睡覺偷偷進來,不要被老爺發現了。」

  剛開始還真有一個起色心的下人,以為艷福要降臨,真的鑽進了西廂房裡。結果被文老爺和木德幾個人拖了出來,一頓毒打,趕出了文家,月錢也不結。

  唐氏不但會說這些瘋話,還會做瘋事。就是把衣服的扣子解開,半露著身子,在迴廊前走來走去。

  因此文老爺把家裡的男下人全部趕到了外面去住,只留木德和另外一個叫做五根的心腹可以進出。

  前門後門皆有人把守,唐氏再怎麼瘋,也只是在院裡,出不得門半步。

  唐氏是什麼時候瘋的,文老爺對外說是五月初一就開始瘋了,當時還沒那麼嚴重,就讓她搬到自己的院子一起同住,現在是越來越嚴重了。

  可憐唐氏那膽小的兒子文賢貴,母親瘋了之後,更加的膽小了,風吹一下窗戶,也能讓他心驚好一陣子。

  這樣子肯定是沒辦法單獨住在原來的院子裡了,老太太心疼,把他接去同住,就住在慧姐原來的房間裡。

  而唐氏院子裡原來的那些下人,也都基本被遣散,只留下那叫小蝶的丫頭,一起住進了文老爺的西廂房,幫忙照顧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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