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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攤牌

2024-12-07 13:32:05 作者: 躺狗

  石寬回到家,把那錢收好,也不去什麼前門修門了。腦子裡滿是方氏離開陳管家家,那不安中帶著一絲滿足的樣子。

  自從那次被文老爺打,扔到了後面的耳房,聽見方氏說的那番話後。他對方氏的印象一直不好,認為方氏是一個壞女人,現在終於得到了佐證。

  文老爺呀文老爺,你一生行壞,四處去睡別人的婆娘,今天也輪到自己的婆娘被別人睡了吧。

  因為要招待文賢鶯,整個下午石寬也不出去了,幫忙大山他們,弄了一桌豐盛的菜餚,就等著美人光臨了。

  文賢鶯也不是隨意說說的,學校放學後,就和慧姐一起回來了。而且應該是早就和慧姐說了,慧姐一回到家,就大聲的叫喊著:

  「石寬,三妹今晚要到我們家吃飯,你做好了嗎?」

  「好啦,你們再不回來,飯菜就涼了。」

  石寬是已經看見文賢鶯進來的,所以這麼說。

  「三妹,我就說石寬對我很好,一定會做了,你信了吧?」

  「信了,信了。」

  文賢鶯話不多,和慧姐一起去洗手。接著就開始用餐了,期間也一樣,光喝酒吃菜,不怎麼發言。

  文賢鶯沉默,石寬也就不好怎麼開口。

  倒是慧姐,一會問問石寬,一會又問問文賢鶯,在兩人中間搭起了一座橋樑。

  一杯酒下肚後,臉有些紅,身體也有些微微發燙。文賢鶯這才說起正事,問道:

  「我想和你說七爺的信,你是想現在談,還是一會說?」

  這去省城讀過書的人都這麼直接嗎?雖然慧姐是傻子,不大會明白說什麼,但也不能這樣啊。石寬有些招架不住,連忙答道:

  「吃飯不談事,吃飽再說。」

  「那你可做好心理準備了。」

  文賢鶯不再喝酒,有一杯酒給自己勇氣就行,喝多了反而會誤事。

  石寬卻是給自己再倒了一杯,他早就想到了文賢鶯今晚來就是為了信的事,他還不知道信里寫的是什麼,但預計今晚會和文賢鶯吵一架,說不定好日子就要結束,今晚是最後一餐好菜。

  「我不需要什麼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慧姐莫名其妙啊,看了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傻傻的問:

  「一會你們倆人要打架嗎?為什麼要打,就不能看我的面不打嗎?」

  「我們是文打,不是武打,不會死人的,你放心。」

  石寬心裡想,就是因為看你的面,不然早就打起來了。

  

  「什麼是文打?」

  慧姐既緊張又好奇,忍不住把椅子挪近的石寬一點。

  「文打就是光動嘴不動手,我要是打贏了,你明天仍舊可以和秀英去學校。我打輸了,你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石寬這話看似在逗慧姐,其實也是心聲。

  慧姐又把椅子挪向了文賢鶯,哀求道:

  「三妹,你讓他贏好不好,我不想見不到他。」

  文賢鶯夾了一塊雞胸脯肉,放進慧姐的碗裡,嘆了一口氣說:

  「你別擔心,他油嘴滑舌的,我不一定打贏他。」

  慧姐不在說話,默默的扒著飯,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

  晚飯後,石寬騙慧姐,說不能跟去,不然自己就會輸掉,然後就出門了,也不等文賢鶯。

  他去往了文賢昌的院子,如果文賢鶯不知道他去那裡的話,那就不配和他說事情了。

  在路上,他碰到了老高頭不知道從哪裡回來,嘴上叼著菸斗。

  「老高頭,把你的菸斗借我一下,明天早上還你。」

  「石隊長你說什麼啊?你又不抽菸,借我菸斗幹嘛?」

  老高頭以為石寬開玩笑呢,不以為然。

  石寬到了跟前,卻一把奪過了那菸斗,把菸嘴的那一頭在衣擺上擦了擦,叼進了嘴裡:

  「以前不抽,現在抽了。」

  「你……好吧。」

  要不是石寬的話,老高頭可就發火了。一個竹子根掏成的菸斗,又不值錢還不好看,拿了也就拿了吧。


  菸斗里還有殘煙,石寬吸了一口,咳嗽不止。

  已經走出幾步的老高頭回過頭來,這石寬是怎麼了,這也不像學抽菸的樣子啊。年輕人有時候喜歡特立獨行,不是他這種年紀的人可以理解的。他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走了。

  文賢鶯和石寬是心有靈犀的,即使是石寬這樣走出去,也沒有告訴她去哪裡,或者是去哪裡等。但是她的腳步卻準確無誤的,把她帶到了文賢昌的院門前。

  天還未完全黑下來,這時候的行人最少,她推開文賢昌家門時,沒有任何人發現。她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旱菸味,有點像看門的段老七抽的那種。

  段老七絕對不會來這裡,在裡面的只能是石寬。即使是知道石寬不抽菸,她還是十分的篤定。

  進到了中庭,上次兩人交談的地方,果然看見石寬坐在一處陽階上,不熟練的抽著旱菸,那菸袋掛在煙杆上,在下巴前垂了下來,極其的不協調。

  文賢鶯不問石寬哪來的菸斗,而是把那早已準備好的信件掏了出來,遞了過去。

  石寬沒有接住,冷冷的說:

  「天暗了,看不清字,不看了。」

  「你不是有洋火嗎?為什麼不敢看?」

  文賢鶯說話也是冷冷的,石寬不想看,她就幫把信從信封掏出來。

  石寬還是沒有接住,逃避著說道:

  「我不認識幾個字,一根洋火照下來,都還沒看完三個字呢。」

  「那我讀給你聽。」

  這封信里寫的是什麼,文賢鶯都已經能背熟了。

  「那你讀吧。」

  逃避是沒用的,始終是要面對付。文賢鶯鐵了心要挑明,那就來吧。

  「寬,吾不久將逝,未睹汝報深仇,死難瞑目……」

  文賢鶯背了一句就停下來,小聲的問:

  「你要報什麼仇?誰家和你有仇?」

  石寬心虛,從那菸袋裡取出菸絲又填上,繼續抽菸,極不情願的說:

  「反正不是和你有仇!」

  「不和我有仇,好,那我繼續念。」

  相比於石寬,文賢鶯倒是冷靜許多,又背誦道:

  「汝雖與柱子類,行苟且之事,不務正業,然吾知汝性本善。吾於汝求不甚高,若不能殺仇人,亦當眠遍諸女,以雪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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