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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衝突

2024-12-07 13:40:39 作者: 躺狗

  阿香把手往前伸了伸,輕輕勾住石寬的手,眼神中透著一絲曖昧,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嬌嗔地說道:

  「我們得喝個交杯酒,這樣才有趣呢。」

  石寬可是頭一回聽說交杯酒,不過聽這名字,他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好好好!那我們就喝交杯酒。」

  兩隻手勾在一起,把兩人的腦袋都拉得快要碰到一塊兒了。這交杯酒聽起來倒是挺浪漫的,可喝起來就不那麼容易了。主要是不能一口喝完,不然會把對方給拉倒。就算是慢慢喝,動作幅度也不能太大。

  正當酒杯快要碰到嘴唇,剛想嘗上一口的時候,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了。石寬扭頭看去,發現是牛鎮長身邊的紅人莊龍,他心裡有些不高興,正準備開口詢問,莊龍卻先開了口。

  「喲!這不是石隊長嗎?原來你也有這愛好啊?」

  看莊龍這副模樣,顯然不是偶然闖進來,倒像是來找麻煩的。石寬放下酒杯,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不緊不慢地說:

  「莊副連長,你我都是大老爺們,我的還沒被割走呢,怎麼就不能有這愛好了?」

  莊龍還沒娶婆娘呢,牛公子回來開這春香樓,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他就藉口來捧場,隔三岔五就來光顧。

  他也算是有點身份的人,來了這裡就喜歡點最漂亮的阿香。今天好不容易偷個閒又跑來了,卻聽說阿香要陪石寬。他現在可不怎麼怕石寬,反而想跟石寬比比高低呢,所以就莽撞地推開門闖了進來。

  莊龍本來是想壞石寬的好事,惹石寬發火的,沒想到才第一個回合,就被石寬給噎住了。他氣得狠狠地拍了一下門扇,咬牙切齒地大罵:

  「石寬,你竟敢取笑我?」

  本來就是要嘲笑,石寬卻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雙手一攤,痞痞地說:

  「我哪敢嘲笑你呀,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你耳朵不是被割沒了嗎?我的還在呢,這能叫嘲笑嗎?」

  「你……別以為我怕你!」

  莊龍氣呼呼的,把背在身後的槍一下子甩到前面。可他剛把槍舉起來,右手食指還沒來得及伸進扳機環里呢,就看到石寬已經飛快地從腰間把手槍拔了出來,黑漆漆的槍口已經對準他的腦袋。這下他可不敢亂動了,整個人就像被點了穴一樣,愣愣地站在那兒。

  石寬不緊不慢地站起來,走到莊龍身邊晃了晃手裡的槍,得意洋洋地說:

  「莊副連長,你有槍我也有槍,可惜你比我慢了那麼一小步。在龍灣鎮敢對我吆五喝六的人不是沒有,不過可惜不是你莊龍哦。」

  看著情景,阿香也走了過來,走到兩人中間,一手抓住一個人的槍管,往下壓了壓,笑著說:

  「哎呀,你們都是熟人,何必這樣呢,小心槍走火了,那可就麻煩大啦。」

  看到石寬的槍被壓下去了,莊龍又開始神氣起來了。

  「石寬,你別得意,我可是牛鎮長的人,還是預備連的副連長,惹惱了我,你可沒好果子吃!」

  阿香其實打心眼裡不喜歡這個莊龍,雖說他是客人,可每次來都小氣巴拉的,摳門得要命,還總說什麼是自己人,睡了之後扔下個百八十塊就走。

  想著莊龍是在牛鎮長家做事的,也不好怎麼樣。只是她每接一個客人,要交給牛公子的錢都是一樣的。莊龍少給她,她可不敢少給牛公子呀。所以她現在也忍不住了,繃著臉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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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龍,別給臉不要臉啊。這是什麼地方,這是牛少爺開的場子,你也來鬧事,還真以為你這副連長很大啊。」

  這幾句罵,讓莊龍一下子就蔫了。可不是嘛,這可是牛公子的地盤,他本應該來維持秩序的,卻帶頭搗亂,這不是要砸牛公子的場子嗎?

  要跟石寬斗,那也得換個地兒,而不是在這兒。還好阿香提醒得早,不然把牛公子驚動了,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莊龍把槍往背後甩去,心裡還是有點不爽,罵罵咧咧:

  「看在阿香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下次再碰到,有你好看的!」

  石寬那才是真給阿香面子,他懶得搭理莊龍,坐回到座位上,端起那杯酒,一口氣全灌進了肚裡。

  阿香關好門,也坐了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真掃興,一點興致都沒了。」


  石寬拿起筷子,拼命往嘴裡夾花生米,邊吃邊問:

  「你是不是也陪那個半邊耳睡過啦?」

  阿香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說:

  「我們幹這行的,哪能挑客人啊,別說是半邊耳了,就算是半邊腿,只要給錢,我們也得乖乖躺下。」

  石寬其實挺同情阿香的,做這事兒就跟吃飯一樣,得好吃的才能吃得下去。可阿香他們根本沒得選,不管是雞肉鴨肉,還是綠皮青蛙肉,反正到了碗裡,就算想吐也得咽下去。他又把錢袋子掏了出來,拿出一百五十元兌換券,放在了桌子上。

  阿香還是挺吃驚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輕聲問:

  「你又要走啊?」

  石寬本來是真想走的,莊龍睡過的女人,他可不想碰。不過這話要是說出來,可能會傷了阿香的自尊,於是他改了口,說:

  「酒還沒喝夠呢,哪能這麼快走,我先把錢付了,省得一會兒喝暈了給忘了。」

  石寬雖然沒直說,可阿香卻懂得了,這個男人不會碰她。干她們這行的,巴不得男人快點完事,可現在她居然還有點小失落。

  「你是不是嫌我呀?」

  「怎麼會呢,要是嫌棄就不會再來第二次啦。」

  石寬不願意承認,繼續悶頭喝酒吃菜。

  「唉!你可是唯一一個進我房間,卻不想睡我的人。」

  嫌棄就嫌棄吧,她就是這麼個情況,幹這行這麼多年了,有時候連自己都有點嫌棄自己。阿香也抄起筷子,她不餓,也不饞,跟個屎殼郎滾球似的,有一搭沒一搭地扒拉著碟邊的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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