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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賭鬼

2024-12-07 13:46:02 作者: 躺狗

  看著莊龍那副慘兮兮的模樣,連背影都透著股落寞勁兒,石寬忍不住直搖頭。他想起了木德,那傢伙現在可是文老爺跟前的大紅人,也不知道將來會不會落得跟莊龍一個下場。他又聯想到自己,自己是不是文老爺的一條狗?

  文賢貴和石寬的想法可完全不一樣,他把手搭在連三平的肩膀上,擠眉弄眼地小聲說:

  「瞧見沒,跟對人吃香喝辣,跟錯人那可就得挨揍咯。」

  連三平拍著胸脯,表起了忠心:

  「少爺,我知道您把我當人看,我對您絕對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石寬才懶得搭理這兩人,若有所思地朝著貨幣改革委員會的方向走去。文賢貴和連三平則勾肩搭背,有說有笑地朝著街尾的老丁家去了。

  那李金花靠在門口嗑著瓜子,遠遠地看到文賢貴和連三平走過來,本想把路讓開,可一想到上次文賢貴趁她不注意,居然偷偷摸了她一把,她就又故意堵在門口,還把手裡的瓜子殼朝文賢貴扔去,嬌嗔地罵道:

  「三少爺,今天怎麼沒去春香樓,反倒來我這兒啦?」

  文賢貴眼疾手快,一下子接住了那瓜子皮,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又扔給了旁邊的連三平,壞笑著說:

  「哎呀!春香樓里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個老姑娘,實在沒意思。要是能嘗嘗你這朵帶刺的野玫瑰,那才夠勁呢。」

  「我讓你嘗?那也得你有那本事啊。」

  李金花一直覺得文賢貴就是個沒長大的傻小子,雖說去過春香樓,可到底能不能睡女人,還真不好說。

  現在的文賢貴,可不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懦弱小子了,他走到門口時,故意停下腳步,拉住李金花的一隻手,在自己身上蹭了蹭,壓低聲音問道:

  「你說我有沒有本事?」

  李金花竟然沒有躲閃,還真的抓了幾下,臉色起了些微妙的變化,嘆了口氣說:

  

  「還真是有牙本事了,唉!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那幫人給玩壞咯!」

  「趁還沒有壞之前,你要不要玩玩?」

  李金花比春香樓的那幾個姑娘可要老得多了,可是天生就有一股野行,讓人看了心痒痒,文賢貴也是不嫌棄呀。

  「去去去,耍你的錢去,別來煩老娘。」

  雖然文賢貴的觸碰起來,要比老丁的生猛得多了,可李金花什麼樣的沒見過,所以並不稀罕。手一松,把人往裡推去。

  文賢貴回過頭來晃了晃腦袋,壞壞的笑了。這個李金花雖然比較老,臉都有點蠟黃了,但玩起來一定很有意思的。

  跟在後面的連三平,可是把剛才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他走到李金花面前,也色眯眯的笑了笑,故意把身子往李金花身上貼去。

  「啪!」

  李金花罵都懶得罵,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來。

  「你……」

  連三平手捂著臉,憤怒的瞪著李金花。

  李金花把手裡殘存的一些瓜子扔掉,拍了拍手掌,轉身走回屋去,留下一句話:

  「你什麼你,別以為肩膀上背著條槍就可以胡作非為,知道牛鎮長家那莊副連長吧,惹惱了我,讓你變成他那樣。」

  李金花不是女匪,但那話讓連三平感覺褲襠一涼,不由的夾緊了雙腿。千萬別惹女人,惹惱了女人,那自己就有可能變成女人了。

  連三平不敢再說什麼,只得氣呼呼的跟著走了進去。文賢貴是少爺,少爺摸得的東西,他一個下人不能亂摸啊。

  老丁家那小小的房間裡,早被賭徒們擠得滿滿當當。雖說大白天的,可頭頂上還掛著盞亮堂堂的馬燈,燈光把那飄上來的煙霧照得明明白白,乍一看,還以為自己到了仙境呢。不過這仙境裡可沒神仙,全是些賭鬼、色鬼。

  今天他們玩的是推牌九,一個臉上坑坑窪窪、嘴裡叼著根小煙的禿頭男人坐莊。瞧那興奮樣兒,手氣應該不錯,扯著嗓子大喊:

  「趕緊下注,趕緊下注,小注別下啦,五十起步。」

  「亮麻子,你這是要趕人走啊,想當初你可是恨不得五塊錢分兩回下,今天贏了點就在這充大頭。」

  說話的正是老丁,他倒不是輸得多,純粹是看不慣亮麻子那副德行。

  那亮麻子深吸了一大口煙,然後「噗」地吐出來,煙霧把自己的腦袋都給罩住了,他陪著笑說:


  「老丁,這可是你家,我哪敢趕人啊,我這不是想讓大家玩得大一點,你老婆抽水也能多抽點嘛。」

  「三少爺來啦,誰給讓個位,三少爺可是個大財主啊。」

  有人瞧見了文賢貴,扯著嗓子嚷嚷起來。

  這賭桌就跟社會一樣,有錢有地位,再擠也有人給讓位置。

  文賢貴在老丁旁邊坐下,揮了揮面前的煙霧,笑著說:

  「這不會是迷魂煙吧,把他們都熏暈了,錢都被你贏走咯。」

  亮麻子跟文賢貴也賭過一兩次,算是有點交情。他從面前的煙盒裡拿出一根小煙,扔到文賢貴面前,也開起了玩笑:

  「三少爺,今天帶了多少錢來給我熏啊?」

  「錢不是問題,能不能熏出來,就看你的能耐啦!」

  文賢貴笑嘻嘻地把面前的小煙遞給身後的連三平,順手掏出一沓錢擺在面前。

  「哇……大蛇大蛇,要不三少爺你來坐莊唄。」

  那些賭徒們一瞅見這麼多錢,眼睛都放光了,恨不能立刻把錢都塞進自己兜里。

  文賢貴賭錢沒多長時間,就是圖個樂子,沒有一樣是拿手的,他才不想當莊呢,樂呵道:

  「還是讓麻子坐莊吧,我來下注。」

  「我坐莊,來來來,大家下注咯。」

  亮麻子那被煙燻得半眯的眼睛,這會兒瞪得圓溜溜的,直勾勾地盯著文賢貴面前那厚厚的一沓錢。

  賭徒們把桌上黑乎乎的骨牌攪和一通,噼里啪啦地疊起來,又熱火朝天地玩開了。

  文賢貴和老丁同看一門,玩得那叫一個高興。

  也不知道是前兩天不小心殺了人,身上還帶著晦氣,還是怎麼的,文賢貴今天手氣可不咋樣。不是摸個八點頭槓子尾,就是莊家來個九點頭對子尾,輸多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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