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天還沒黑,外面來來往往的民眾看到了,也聽到土妹和單蓮英的叫喊,但誰敢出手管這閒事啊?
賴雀德走進文賢貴家客廳時,士兵們已經分別把土妹、單蓮英、鄧阿妹三人的手腳按住,土妹被放在茶几上,單蓮英就被按在八仙桌前,瘦小的鄧阿妹被架在了一張長條椅上。
在幾人的哭喊聲中,士兵問賴雀德享受哪個?
單蓮英胸脯大,可斜額的獸面痣破壞了美感,他沒有興趣。鄧阿妹倒是粉嫩了,但又太瘦,還沒成型。他要的自然是覬覦已久的土妹。
賴雀德把土妹的衣服撕開時,其他士兵也對單蓮英和鄧阿妹動手。一時間,屋子裡慘叫連連,大地嗚咽,天空無色。
賴雀德自己滿足了之後,看到許多士兵堵在門口,個個流著口水,躍躍欲試。現在是最好鼓動士氣的時候,他沒有吝嗇,一揮手,讓士兵們把土妹三人抬去後面的住處,盡情地享受。
跟去種電話杆的士兵沒有多少,加上他這一邊種電線桿的士兵已經跟回來,幾十個士兵,輪番在土妹、單蓮英和鄧阿妹身上肆虐。
可憐的鄧阿妹還是個花骨朵,哪裡經受得住這樣的摧殘?沒有多久就氣竭身亡了。土妹和善蓮英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折磨,也都奄奄一息。
太陽快要落山,跟隨去顧家灣的士兵回來了,小七和柱子也把民工帶回來。賴雀德早已帶著士兵守候,見面就把小七抓住。
抓小七的理由是通匪,說小七就是秘密的游擊隊隊員。
小七不知道已經成立了游擊隊,他以為游擊隊就是之前成立的護鄉團。他可是護鄉團副團長,護鄉團被發現了,那他是死定了。
於是啊,拐著彎應付幾句審問,趁看押的士兵不備,立即搶奪槍枝,準備殺死一個夠本,殺死兩個就賺了。
可是這些日本兵沒那麼好對付,他們都是受過訓練的,反應迅速,槍沒被搶到手,自己反而被旁邊一把刺刀扎穿胸膛,連帶著開了一槍。
就這樣,小七都還沒明白事情的真相,不明不白地死去。
小七死去了,只有審訊鄧鐵生。沒料到賴雀德擅自收網的井邊,讓晚回來的那些士兵去後院享受,自己帶著一部分享受過的在前頭等待。
這才有了鄧鐵生一回來就被捆綁,捆綁住了,才無法像小七這樣反抗。
罵完了賴雀德,井邊自己回到別墅,坐在茶几旁,他讓一個人把文賢貴叫出來。
井邊有請,他不敢不出來,一出來就跪在井邊面前,左右自扇巴掌。
「井邊大太君,我不是游擊隊,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游擊隊。」
「文君,我沒說你的游擊隊。」
井邊說話慢條斯理,眼珠子慢慢地轉來轉去,給人一副琢磨不透的樣子。
「感謝太君信任,我真的不是游擊隊。」
井邊沒有懷疑他,文賢貴終於鬆了口氣。撐著膝蓋站起來,屁股慢慢往後挪,尋找著椅子。
文賢貴的屁股快碰到一張椅子時,井邊突然又開口。
「鐵生的鄧,小七的游擊隊,你的知道吧?」
「知道,這不是我透露給太君聽的嗎,當然知道。」
文賢貴手往後伸,扶住了椅子,屁股慢慢貼上去。
井邊臉一板,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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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槍的他倆早就有,隱瞞的你,大大的壞。」
文賢貴屁股剛剛貼到椅子面,還未感受冷暖,立刻像觸碰到了彈簧,一下子又蹦了起來。
「太君饒命,我之前不敢說,我是怕啊。」
「你怕?現在的怕不怕?」
井邊惡狠狠的,抓住武士刀的手,像是要把那刀鞘捏碎。
文賢貴再次跪了下來,痛哭流涕:
「怕,太君,大大的怕。太君饒命,請讓我將功贖罪。」
「將功贖罪?」
井邊停頓了一秒,把話續上。
「好一個將功贖罪,你怎麼的將功贖罪?」
文賢貴跪著爬到井邊面前,磕頭如搗蒜:
「太君,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們抓住游擊隊的。」
「呦西,文君大大的良民,我等你好消息。」
殺死文賢貴易如反掌,可殺死了,也就封了一張會說話的嘴。井邊不著急,暫且把文賢貴留著。
初冬的夜晚,靜得風都懶得呼嘯。一夜到天亮,土妹他們四個人的屍體,結了厚厚的一層霜,頭髮、眉毛全部白了。
人們早早的就隔著老遠圍觀,他們沒人敢議論,沒人敢靠近。鄧鐵生和小七是游擊隊的事,已經在昨晚的那些民工嘴裡傳開。他們同情,敬佩,卻又無可奈何。
太陽都快要升起了,那些白霜還沒消退,鄉民們也沒散去。此時石寬抱著幾卷蓆子出來,身後跟著文崇章、石漢文、石釗文。
文崇章他們分別抱著或背著金鳳、狗娃、鄧恩恩。
土妹和善蓮英白天去給民工們做飯,孩子們就會給鄰居帶。金鳳和鄧恩恩都已經能自己走路吃飯了,也不用怎麼帶。就是交代一下鄰居,不讓孩子玩水和玩火。
昨天就有這麼湊巧,狗娃帶著兩個小妹妹見到了石漢文,便要跟石漢文回家。有石漢文,即使那裡住著黃皮軍,他們也不害怕。
傍晚,土妹她們被連拖帶拽,拽進文賢貴的別墅,石寬很快就知道了。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哪敢放三個孩子回家?
今天早上出來轉一圈,真相就大白了。鄧鐵生和小七都是他的好兄弟,他不能讓兄弟和妻女的屍體,就這樣無遮無擋的擺在大街上啊。
經過了一番劇烈的思想鬥爭,他找文崇章商量,決定要出來給幾人收屍。這個時候出來給土妹他們收屍,無疑是把自己放到鍘刀之下。但人性和良知告訴他,即使是死,也必須這樣子做。
看到石寬抱著蓆子而來,安靜的鄉民們終於爆出一些騷動。
「石家給他們收屍,不怕死啊?」
「這是道義,人若沒道義,活著和死去又有什麼兩樣?」
「鄧鐵生是石寬的好兄弟,患難時刻見真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