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96章 漢奸做的事

第2396章 漢奸做的事

2026-08-25 17:54:50 作者: 躺狗

  走了好長一段路,身後沒看到有人追來,石寬就問:

  「崇章,你真的看得懂這些日本鬼畫符?」

  「不懂,但我猜測,井邊不會這麼順利放我們走。」

  文崇章心裡很緊張,剛才一直是壓著呼吸快走的。這會發現沒有人跟了,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氣。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既然井邊不會這麼順利放他們走?走了就有可能被抓,石寬心裡亂啊,停住了腳步。

  狗娃還小,雖然平時調皮得很,跑上跑下的。但剛才一路被拽著走,好幾次都絆到石頭往前倒了,又被提起來。

  娘死了,爹又不知去向,現在寬伯伯還這麼慌張,他的害怕終於繃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伯伯!我怕,我怕日本鬼。」

  「哇~嗚哇~」

  狗娃一哭,金鳳和鄧恩恩也跟著哭起來。在荒野的冷風中,倍感淒涼。

  文崇章左右看了一下,問道:

  「這裡可不可以借道去垌口?去縣城是不可能的了,前面哨所,鬼子可能就把人攔住。把金鳳她們交給娘,那裡人多,可以照顧她們三個。」

  「走,多繞幾繞,哪裡都可以通。」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石寬身子一轉,拽著揉眼睛的狗娃。出了那一排排黑漆漆的電話杆,往遠處的山走去。

  真正的路條,那是像良民證一樣,有個表格,蓋有印章,空白處填了要去往哪裡?什麼時候回來?所辦何事等等的。

  石寬手上拿的只是一張白紙,雖然寫明了要去哪裡,要辦何事,但是不標準的。即使能出了龍灣鎮的哨卡,去往安平縣的路上,也會被其他小隊設的卡攔住,並當可疑人員抓起來。

  這就是井邊之所以那麼痛快放人的原因,可他沒想到,不認識日語的文崇章,心裡擔心擔得對,沒出龍灣鎮的第一個哨卡,就和石寬把人帶走了。

  文賢貴昨晚一晚沒睡,老早就起來到門口張望。現在長生鋪不開,沒有棺材賣,他都想找木板讓人釘幾個長盒子,把土妹他們裝起來,找人埋了。

  可是他不敢,到這望了幾次,還是垂頭喪氣地回去,不敢跟井邊或是賴雀德提上一嘴。

  剛才大部分日本兵跟著井邊和賴雀德跑出來,他也悄悄跟在身後。看到眾人幫把土妹她們抬上山,他心裡觸動很大。

  鄧鐵生和小七之所以會被當成游擊隊,是因為他要保兒子文崇仙,模稜兩可地透露出來的。

  土妹和單蓮英以及尚且稚嫩的鄧阿妹遇難,他難辭其咎。他要為阿芬報仇,誰又為這三人報仇?

  土妹、單蓮英、鄧阿妹,何嘗不是另外的阿芬?

  想到這,他也跟在人群後面,往紅楓嶺去。抬人不需要到他,挖坑更不需要到他,他要去默默磕個頭。

  土妹他們的墳選在紅楓嶺後坡,鄉親們抬人到了山頂,發現多出一座新墳,就橫在幾座老墳身上,知道是前幾天文賢貴把阿芬埋在了這裡。

  文賢貴為什麼要把阿芬埋在別人的墳上?阿芬是為什麼死的?沒人敢問文賢貴。

  

  文賢貴是鬼霸三,跟來埋葬土妹和小七等,也沒人敢跟他搭話,他就在旁邊,默默地看著蓆子兩頭,露出的黑髮白腿。默默地看著這些人挖坑,又默默地看這些人把土填起來。

  土妹、單蓮英、小七、鄧阿妹,四人的墳和阿芬的一樣,堆好了之後,沒有人上香,也沒有人燒紙。鄉民們只是在墳前默默地站了一會,一個個回家了。

  文賢貴是最後一個走的,他不怕鬼,等大家都上了山頂,他才在小七的墳前跪下,磕了個頭。

  「小七,鐵生,對不住了。」

  鄧鐵生還沒死,但是無所謂,他只要把話說出來,心就感覺好受了一點。他沒多待,也沒多磕頭,只磕了一個,起身就走。

  從紅楓嶺下來,路過了鎮公所,看到有黃皮軍和日本兵守在門口,他沒害怕,徑直走了進去。

  黃皮軍和日本兵都認識文賢貴,進來就進來唄,也沒人阻攔。這個渾身髒兮兮、失魂落魄一般的文賢貴,就像一條喪家犬,沒人會在意。

  文賢貴走進柱子的辦公室,看到柱子和兩個,可能是來監視的日本兵在裡面,他抬手打了個招呼。

  「太君好,石會長大大的好。」


  文賢貴幾乎不稱呼柱子為石會長,現在叫了,柱子心裡彆扭得很,有些不高興,就直呼起文賢貴的名字來。

  「賢貴,你來幹什麼?不會是來看鐵生吧?」




  文賢貴不生氣,反而有種舒服感,他不請自坐,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柱子,現在你我都是大漢奸,可要做點漢奸的事啊。」

  「我不是漢奸,人人都罵我是漢奸,可我不是,這點你是知道的。」

  現在的文賢貴,柱子已經不需要攀附了,說話也沒以前那麼客氣。

  文賢貴不在意,一口茶灌下肚,抹了抹嘴巴:

  「你不是我是,這兩天,我要帶日本人去垌口抓牯牛強,牯牛強就是游擊隊的,你跟不跟去?」

  柱子眼睛都瞪大了,護鄉團是石寬和石家文他們幾個帶頭成立的。龍灣鎮根本沒有游擊隊,要是有,定是這些護鄉團改編過去的,牯牛強和石寬那麼的好,文賢貴卻要帶人去抓牯牛強,這不是瘋了嗎?他緊張得屁股都離凳,壓低聲音怒罵:

  「你小聲點,這裡有鬼子,外面也還有黃皮軍呢。」

  文賢貴抖了一下腦袋,嘴角一歪,滿臉的無所謂。

  「他們聽不懂,外面也聽不到,聽得懂的話,你敢叫鬼子?」

  聽不懂也不能這樣說啊,柱子那離凳兩三寸的屁股,慢慢的坐回去,他吁了口氣,還是很緊張。

  「你瘋了吧?你和牯牛強關係不差,為什麼要害他?他要是被當成游擊隊,石寬能脫離得了關係嗎?石寬脫離不了,那你姐,你家裡人能脫離得了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