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久夫沒被打中要害,只是人往後倒去,槍往前扔了。不過啊,怒火中燒的馬世友跳躍過來,手中的匕首對著喉嚨連割了數刀。
白浪和羅南豐還想阻止馬世友的,可已經來不及了。心中滿是仇恨的馬世友,一刀比一刀用力,幾刀下來,脖子都快被割斷了,只有一些皮肉相連了。
馬世友不是g產d,形式風格粗魯一些,他們也無奈呀,不好說什麼。把趙仲能扶起來,又對其餘的俘虜重新捆綁,威脅恐嚇一番,加強了人員看守。
今天早上,出去探路的蒙友志回來了,告知說日本鬼重兵把守,把整個縣城守得像鐵桶似的。
這種情況,他們早有預料,但還是想交換人質,把石寬他們救出來。通過商量,他們決定利用中村久夫的屍體,逼迫岩崎放人。
這就有了馬世友把中村久夫的腦袋包在布包里,從密道潛進城,單槍匹馬赴會的場景。
當然,馬世友不是孤獨的一個人,單槍匹馬只是展露給岩崎他們看的。白浪、羅南豐等經驗豐富、身手不凡的人,也是跟著進城了。只不過他們藏在暗處,以防不測。
而趙仲能和蒙有志他們,沒有什麼經驗,也是第一次參加這行動,就只得留在石塘村旁的瓜棚,看守俘虜,等待消息。
馬世友知道白浪他們在暗處,一定把現在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已經有了清晰的應對辦法。所以他一點都不慌,從容淡定,把人從碼頭帶過清靜的大街,往西出了城。
這裡進城的大道,早已經被日本兵堆了沙袋,架上機槍,在這把守了。岩崎雖然成心想交換人質,卻是多了個心眼,到這就把馬世友叫住。
「馬二當家的,現在就要出城,你們的人呢?還有人質在哪裡?」
馬世友知道岩崎不會跟他出城,要是有這麼傻的人,那就不配當什麼中隊長了。他笑了一下,帶著點挑逗地說:
「岩崎太君,你的這麼多兵守在這裡,那密集得像炮仗的機關槍,就有兩挺,我們的人怎敢靠近?想換回你們的人,還得跟我往外走。」
岩崎也笑了,笑得有點鬼魅。他扯了扯手上的白手套,不急不緩:
「馬二當家的,誰知道你們的人有沒有埋伏在前頭路邊?我是想換回我們的人,可也不敢跟你出去冒這個險啊。」
「那怎麼辦?」
馬世友抖了抖肩膀,做出一副愛換不換的樣子。
岩崎不語,慢慢踱步,看向了井邊。
井邊揉了揉鼻子,走上前一點,用那半生不熟的漢語說:
「二當家的,你的回去,把佐藤的皇軍帶來,我們面對面,讓你把一個人帶走,一個一個來,交易結束直到,你的怎麼樣?」
井邊這算盤打得好,中村久夫已死,實際上他們要換回來的人,只有鈴木森和佐藤次郎,剩餘的三個黃皮軍嘛,換不換都無所謂。
要出問題都是後面出問題,一開始就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岩崎對井邊的提議很滿意,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馬世友,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傻傻聽孫局長安排的警佐了。井邊的尾巴才剛剛翹起,他就知道拉的是什麼屎。不過他不動聲色,假裝不明,爽快地答應了。
「這樣也好,我好回去跟弟兄們商量一下。那我就走了,麻煩你們在這等我。」
馬世友走了,石寬還有些著急慌亂,扭頭過去,從日本兵手臂上蹭掉嘴裡的爛布,扯著嗓門就喊:
「世友兄,你一定要來救我們啊。」
「放心,我們都是過了命的兄弟,絕對不會丟下你們不管的。」
馬世友依然手握手榴彈,回頭簡單抱了個拳,然後小跑離開。
石寬刻意說這句話,並不是不相信馬世友。而是覺得不可能這麼順利的交換人質,要給自己尋找一點機會,至少能先出聲。
他看著被蹭手臂的日本兵,趕緊陪著笑臉,活動了兩下嘴,討好地說:
「對不起太君,情急之下,借你手臂一用,還請不要見怪。我們一會都要交換了,能不能把他們三個嘴的東西也扯掉?要不然啊,一會我們三當家、四當家的來,看到我們被你們虐待,他們也要虐待你們的那個什麼次郎、次狗……」
這個日本兵聽不懂漢語,那小眼睛鼓得像兩顆花生,把刺刀往前面送,嘰里呱啦罵起來。
「八嘎,伊爾瑪……」
岩崎在遠處抬起手,制止住了日本兵,慢慢走過來。
「石寬,馬世友是你們二當家的,三當家、四當家是誰?你又是幾當家?」
石寬剛才都是亂說的,既然是亂說,那就亂說到底。
「這不能告訴你,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二叔是青龍幫的師爺,你把他嘴裡的爛布扯了,我們倒是可以把以前所有的事一筆勾銷,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岩崎不會討好石寬,但不想真正惹怒青龍幫。還真擺手示意士兵把幾人嘴裡的爛布扯出,他慢條斯理。
「哦,原來是師爺呀,青龍幫不是在縣城嗎?師爺怎麼住到龍灣鎮去?」
吹起牛來,石寬就一道一道的,面不改色。
「你以為我們是傻子啊?把總堂口放到縣城來,縣城只不過是我們對外的一個幌子,我們真正的堂口分布各個鄉鎮,甚至是周邊的縣。」
「這樣啊,那以後我們真得好好合作,共創繁榮咯。」
「要合作,你們也得拿出點誠意啊,老是對我們清剿,怎麼合作?不刀槍相見就算好了。」
嘴巴里的爛布頭被扯出來,文崇章也急急忙忙配合爹吹牛。青龍幫的人來救他們,那他們也必須是青龍幫的人,不然日本人起疑,事情就容易生變啊。
「不打不相識嘛,都說了,以前的是誤會。」
「嗯,誤會誤會,以後的事以後說。」
「對呀,不要跟皇軍作對,會有你們好日子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