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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6章 春夜

2026-10-01 03:56:56 作者: 躺狗

  這人不是石釗文,是他的婆娘狗妹。文崇仙一下子就記起了昨晚的事,也就不把人推開了。

  狗妹是什麼時候鑽進來和他睡的?怎麼一點覺察都沒有呢?和狗妹一起睡真舒服,怪不得現在腦袋也不疼,更不覺得發冷了。

  知道身邊睡的人是狗妹,文崇仙迅速地蠢蠢欲動。要不是狗妹說懷孕了,那他還想翻身壓上去呢。

  和狗妹一起睡,舒服是舒服了,可也難受啊。不壓狗妹,不亂闖亂撞自己的孩子,那就把狗妹的手慢慢往下挪。

  文崇仙屏住呼吸,就像是做賊一樣。把狗妹放在他胸膛的手,慢慢挪下,過了小腹,進入褲頭。

  狗妹雖然已經是他的婆娘,可絕對不願意這樣干。所以一切都得靜悄悄的,不能把人弄醒。他不是想占狗妹的便宜,是不這樣會很難受,難以熬到天亮。

  可能是人的手生來就是抓東西的,狗妹的手到了那裡,只是動了幾下,就自然而然地抓住了。

  文崇仙的心美得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他把腦袋歪過來,臉貼著狗妹的發頂,愜意地閉上了眼睛。黑暗中,他不知道狗妹正在偷偷地笑呢。

  春天的夜,那還是相當冷的。狗妹伺候文崇仙大半夜,累得夠嗆,眼皮也不斷地打架。最後一次幫文崇仙擦汗,她看到乾乾爽爽,幾乎沒有汗出了。索性自己也躺下去,把被子蓋上。

  文崇仙是不發燙了,可誰知道會不會再反覆?這也是狗妹給自己躺下找的理由,和文崇仙一起睡,要是再燒,那她能第一時間發現。

  文崇仙是病人,她是來照顧的,不能睡得那麼死啊。因此她的睡眠都是保持迷迷糊糊的,文崇仙一有點動靜,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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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文崇仙一起相處這麼久,文崇仙的一丁點動作,她都基本知道是什麼意圖。不就是想讓她放手下去嗎?放就放唄,反正是自己的丈夫。

  她也屏住呼吸,假裝沒有任何覺察,聽話地任由擺布。文崇仙不發燒了,那裡卻是滾燙的,燙得她心安,燙得她踏實,燙得她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了。

  這一覺睡得著實夠沉、夠香,狗妹是在一陣嘈雜聲中醒來了。她都忘記了還抓著文崇仙,手往外扯,把文崇仙扯痛了,文崇仙也突然醒來。

  「羅老師、刁老師,米有毒。」

  這是石漢文的聲音,既焦急又沙啞。

  文崇仙飛快翻過狗妹身子,強行把自己那東西馴服,穿上外衣外褲,搶先出來了。

  此時天已經灰濛濛的亮,有一部分人已經起床,做飯的那邊棚子,白煙直直衝向天空。

  「漢文,你回來了,什麼有毒啊?」

  石漢文和阿曼,是跟著一個放哨的人回來的。此刻衣服完全被晨露濕潤,正往外冒熱氣。

  「羅老師呢?刁老師呢?快把他們叫出來,出大事了!」

  羅豎已經起床,剛在水潭邊洗漱回來,他一邊抖著自己的毛巾,一邊問話:

  「我在這呢,出什麼事了?」

  這是大事,石漢文和阿曼兩人一夜奔襲,路上都沒有歇過腳,這會腳都快抽筋了。他扶著文崇仙,使自己身體站穩。

  「羅老師,你們有沒有搶敵人運輸的大米?那大米不能吃啊,我哥……我哥懷疑有毒。」

  這時候,文賢鶯、刁敏敏等等,也都被吵醒,紛紛從自己的房間出來。文賢鶯一邊把自己的頭髮攏到腦後紮起來,一邊問話:

  「漢文,你別急,坐下來慢慢說,把事說清楚了。」

  趕路時腳不覺得痛,到地方了,石漢文那腿傷就一抽一抽的疼。他坐下來,和阿曼一起,你一句我一句,把文崇章懷疑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羅豎和刁敏敏昨天就有點懷疑仗打得太順利,現在聽石漢文和阿曼這麼說,也覺得不無道理。

  「水牛,啟明,你們快起來,立即跟我趕往石螺山,快點。」

  文崇仙也想跟羅豎去的,可石漢文靠著他,身體發抖,他不想石漢文失去依靠。再加上自己也才是大病初癒,便留了下來,詢問文崇章怎麼這麼聰明,這都能琢磨出來?

  水牛和梁啟明還沒起床呢,不過聽到了羅豎的命令。一個個連穿衣帶蹬鞋,一邊系褲子,就一邊跑出來。也不講究什麼洗不洗漱了,跟著就跑。

  石古仔也想跟著一起去的,他不愛跟大家說話,卻愛參加行動。可昨晚他又被處理完文崇仙病情的柳倩叫走,去到偏僻處,瘋狂地享樂了一回。


  昨天一起洗冷水澡,自己那裡黑,被水牛他們知道,他還有些擔心,不敢太靠近夥伴們,所以外面吵吵鬧鬧,他也還沒穿衣下床。

  羅豎他們手裡拿著棍子,但都顧不得打道路兩旁的濕草,任由晨露把褲子打濕,心急如焚地往石螺山跑去。

  石螺山古磨寨的駐地,是所有駐地距離游擊隊大本營最遠的。羅豎等人跑到,還沒找人問情況,就知道出大事了。

  因為古磨寨的人大喊大叫,有哭的,有罵的,亂成一團。

  原來呀,古磨寨的人為了慶祝又打勝仗,弄了晚飯吃之後,生了一大堆火,大家圍在一起聊天。聊縣城裡的日本鬼,聊游擊隊的英勇事跡。

  留在古磨寨的那些青壯勞工,有三個還認識潘少游、潘少江兄弟倆。相識的人聚在一起,話題就更多。

  聊到半夜,大部分人都回去睡覺了。那三個準備和潘少游、潘少江兄弟倆搭鋪的,卻還意猶未盡,繼續東聊西聊。

  夜露下降,聊天光喝茶,嘴是不干,可肚子咕咕叫起來。

  有個叫陸友卿的,舔著嘴唇說了句,說要是有點宵夜吃那就好了。

  好友光臨,他們作為主人,怎麼能怠慢?潘少游和潘少江兄弟倆就去看鼎鍋,看有沒有剩菜剩飯什麼的。

  現在這種日子,每次吃飯,大家都想把鼎鍋刮穿,哪還會有剩飯剩菜?沒有吃的招待好友,兄弟倆不舒服啊,便把目光看向那一袋袋的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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