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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還人情

2025-03-23 19:17:11 作者: 躺狗

  當然啦,宋世勛可不敢報自己的真名,就化名叫宋開良。他也是入伙了之後才知道,真正的烏桂山土匪老巢,還遠著呢。城防部的人來的地方,不過是烏桂山的邊邊角角罷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城防部也來過幾次想要剿滅土匪。可烏桂山的土匪們不再像以前那樣東躲西藏了,而是在宋開良的出謀劃策下,設下各種陷阱,或者把城防部的人牽著鼻子跑,而他們每次只要把嚮導殺死,就可以高枕無憂地回去睡大覺了。

  城防部的人有槍,他們可惹不起,但是城防部沒了嚮導,就像無頭蒼蠅一樣,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這麼幾次下來,本地人都不敢再當嚮導了。當然啦,江姓匪頭也很聽宋開良的話,不去騷擾當地人,專門搶劫路過的富商。

  時間一長,大家也就相安無事,和諧共處了。城防部的人也沒了耐心,再也不來剿匪了。

  江姓匪頭是個大老粗,字倒是認識幾個,可要是讓他拿筆寫字,那可真是比登天還難。他對宋開良的才能佩服得五體投地,再加上宋開良年紀比他大,他索性就叫宋開良大哥,把大當家的位置讓了出來。

  時間一長,外面的人都知道烏桂山有兩個匪頭,一個姓宋,一個姓江,叫他們宋江。他們也不覺得難為情,每次出去搶劫,都自稱是宋江二匪。

  這羅豎知道他的名字,肯定也知道他過去的事,還知道他在烏桂山當土匪,看來肯定是有以前的同事或者朋友在背後。宋老大嘴角動了動,不緊不慢地說:

  「某岡山現在可是銅牆鐵壁,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不過你能找到我,也算找對人了。只是想讓我幫你,你得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藍運才!」

  羅豎慢慢地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這個名字是羅掌柜在密信里告訴他的,但是藍運才是高是矮,是老是少,是敵是友,他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聽到藍運才這個名字,宋老大又吃了一驚,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

  「好,這個忙我幫了,物資在什麼地方。」

  羅豎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開心地伸出右手,和宋老大用力地握了握,興奮地說:

  「物資在灌縣呢,你到了灌縣,我們的人就會去找你的。」

  宋老大的手被羅豎握著,羅豎鬆開後,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他可不像羅豎那麼興奮,而是不緊不慢地說:

  「你們找我幫忙,就不怕我把這事說出去嗎?」

  羅豎收起笑容,也回了一句: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再說了,這麼多年,我們也沒把你的事說出去呀!」

  其實這些年,宋老大早就知道任縣長被下放了,不知道去了哪裡。他的事也沒人管了,說不說出去都無所謂。他想了想,又說道:

  「你們鬥不過Z府的,又何必自討苦吃呢?」

  「我們不想斗啊,是他們逼我們斗,那我們也只能陪著他們玩咯。」

  想著現在的局勢,羅豎不禁有些發愁。

  宋老大終於把手收了回來,同時朝大路上走去,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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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陪著玩,不愧是匪中之王,真有膽量。」

  回到鱔排村,雞都開始打鳴了,黑漆漆的,隱約中看到有個人還沒睡,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雖然身影模糊,但宋老大還是認出了是江老二。他在江老二對面坐了下來,拿出石寬給的那團鴉片,摳了一小團,在手裡揉成圓球,塞進了左邊的牙槽。

  他去年掉了顆牙,這小圓球正好把空缺的位置填滿。這鴉片剛開始含的時候,味道有點怪。時間長了就習慣了,隨之而來的是身體裡那種像血液在歡快流淌的快感,真是舒服極了。

  江老二一看就知道是宋老大回來了,趕忙拿起桌上的洋火,「嚓」的一聲劃亮,正準備去點那小油燈呢。結果宋老大「噗」的一口氣吹過來,把火給吹滅了,江老二有點傻眼,捏著還帶著紅點的洋火梗,呆在了那裡。

  「老二,我剛去見 G 產 D 。」

  宋老大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每次他含著鴉片的時候,就會擺出一副飄飄欲仙的表情。

  「石寬是 G 產 D?」

  江老二剛才只是有點驚訝,現在那可是相當震驚啊。

  宋老大在黑暗中舉起一隻手,豎起食指,左右晃了晃,輕聲說道:

  「不是,是學校的羅老師。」

  羅豎是 G 產 D,這倒也不奇怪。畢竟江老二也覺得羅豎這人不簡單,要是真有一個人是 G 產 D,那他肯定首先懷疑羅豎。

  說完羅豎是 G 產 D,宋老大又莫名其妙地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老二,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不?」

  「你不叫宋開良嗎?怎麼了,是假名字啊?」

  江老二話說完了,嘴巴還張圓在那裡沒有合上。宋老大這是怎麼了?出去一趟回來變得神神叨叨的。

  宋老大把眼睛一閉,身子挪到牆邊,舒舒服服地一靠,慢悠悠地說道:

  「對,是假名字,我原名叫宋世勛……」

  在黑暗中,宋老大不緊不慢地把自己的故事講了出來。他的聲音不大,語氣輕鬆,就好像在講別人的一些小事兒一樣。

  可江老二完全被宋老大的故事給吸引住,平時還算沉穩的他,聽了心裡波瀾起伏,在黑夜裡,他把牙齒都咬得咯咯響。宋老大的話音剛落,他就「砰」的一拳就砸在了桌子上,氣呼呼地罵道:

  「那姓任的狗官,霸人婆娘,就該碎屍萬段了,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們,我們一起帶著弟兄們下山去把他的小命給收了,那也不是個什麼事啊。」

  故事講完了,那塞在豁牙口裡的鴉片也差不多都化掉。宋老大吧唧吧唧嘴,把那口水也咕嚕咕嚕咽下去,然後慢悠悠地睜開了眼。

  「狗官多得很嘞,幹掉這個狗官,還有下一個狗官,我們可干不完喲。也許只有 G 產 D 他們,才能把這些狗官都給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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