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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男人的事

2025-03-23 19:19:19 作者: 躺狗

  木旺說話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石寬卻聽得一清二楚,他沒回頭和木旺爭辯。心裡卻在想,如果救不出牯牛強,還真要拿這個木旺來出氣。

  回去的路上,羅豎氣憤的捏緊拳頭,在空中揮了一圈,咬著牙怒罵:

  「這個李狗興,對高楓賊心不死。」

  石寬聳了聳肩膀,非常的無奈,說道:

  「我看除了高楓,不會有第二個人能把牯牛強救出來了。」

  羅豎看了一眼周圍,把石寬拉到一個沒有多少人走動的角落,壓低聲說:

  「上次你把趙寶救出來,這次沒想過要用同樣的方法救人嗎?」

  石寬心裡一驚,他和小申去救趙寶,可是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的,羅豎是哪裡得來的消息?不過想了一下,羅豎都已經和宋老大搭上線了,那知道這些事,也不足為奇。他把羅豎按在肩膀上的手撥開,為難的說:

  「這是下下策,逼不得已才能用,現在還是想其他的辦法先吧。」

  羅豎也是因為牽扯到高楓,這才有些失去理智的。上次趙寶被救了一次,李連長他們就算是亡羊補牢,那也會提高了防範,把那小窗戶給堵住,甚至不會再把人關在那間屋子。想要故技重施,那是難上加難。他嘆了口氣,無奈的說:

  「也是,還是回去和高楓說說吧。」

  兩人又繼續往前走,只是不再說話了,各自想著心事。

  

  過了石拱橋,就看見古得金和阿珠焦急萬分的在那裡等待。

  一見到石寬和羅豎回來,古得金就上來抓住石寬的肩膀,慌張的問:

  「大頭呢?大頭怎麼不跟你們回來?」

  「你個老傢伙,房梁都被你賭沒了,也沒見你想過要留個睡覺的地方給大頭,這回人被抓了,卻在這裡著急忙火。」

  沒能把牯牛強帶回來,石寬也只得無趣的開這種玩笑。

  古得金卻不想笑,他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腦袋上,痛心疾首的說:

  「都是我這個老傢伙沒用,要是不賭敗家產,至少還有點錢存下來,現在也好拿去贖人啊。」

  羅豎過來把手搭在古得金的肩膀上,使勁的左右晃了晃,強裝著笑臉說:

  「石寬還不夠有錢嗎,要是錢能把人贖回來,那就簡單了。」

  古得金一臉愁容,感覺一下子就從蒼老變成老態龍鍾了,他沮喪的問:

  「那怎麼辦?」

  「別擔心,我們已經見過李連長了,人不會有什麼事,至於怎麼把人救出來,那回去再慢慢商量。」

  羅豎也只能是這樣安慰古得金了,他推著古得金,慢慢往學校走去。

  阿珠在旁邊幾次想開口說話,可每次話到嘴邊,就又不知怎麼說出口。說到錢,她和牯牛強倆人的錢,幾乎都拿去還給張球了。說到力量,她一個弱女子,不拖累就算好了,哪有什麼力量去救人。

  她想起了和牯牛強在一起,明明都已經感覺到牯牛強都快忍不住了,卻都還狠心的拒絕,摸都不給摸一下。就連有意無意的蹭蹭,也是鼓著眼睛瞪著。

  要是牯牛強有個三長兩短,她又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牯牛強是真心愛她的,她也不排斥,為什麼就不給牯牛強睡?

  回到了學校,文賢鶯和高楓他們早就在那裡焦急的等待了。羅豎大致把事情說了一下,高楓就撅著嘴,憤怒的罵道:

  「這個狗連長,就是對我圖謀不軌,明明知道我和你是一對了,怎麼還不死心啊。」

  同為女人,文賢鶯也十分恨這種事情,她咬著下嘴唇,摟過了高楓的肩膀,安慰道:

  「你不能去,明明知道李狗興是對你不安好心,我可不能把你往火坑裡推。」

  羅豎表情嚴峻,石寬把頭低下,其他人也都默不作聲。就柱子和古得金一流,出聲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文賢鶯急了,怒吼道:

  「你們這些男人平時能說會道的,這會兒一個個都啞了,怎麼還要把一個弱女子往狼窩裡送啊?」

  古得金吧唧吧唧的抽著菸斗,臉色難看急了。那一斗煙被他用力吸了幾下,就已經基本燒到了底。

  高楓知道古得金的為難,便推開了文賢鶯的手,來到了古得金身邊,把手放在了那枯瘦的肩膀上,小聲的說:


  「大叔,你別煩了,明天我去找李連長。上次他都沒能把我怎樣,這次也不會有什麼事的。」

  古得金一下子就把菸斗扔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個勁的磕頭,痛哭流涕:

  「閨女,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沒有個閨女,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就把你當成我閨女了,以後我們全家都欠你的大恩,我這老頭子給你磕頭了。」

  一直不做聲的阿珠見狀,也跟著過來磕頭,他不知道說什麼話,只是拼命的把頭磕得咚咚響。

  高楓也沒把人給扶起來,她知道此行不可能會像上次那樣順利,那受幾個磕頭禮,也不會折壽。她一轉身,要回自己的房間,留下一句話:

  「別磕了,我回去先睡一下,好好想一想該怎麼對付那李狗興。」

  羅豎不能讓一個老人這樣磕頭啊,趕緊過來把人扶起。

  「古叔,你別磕了,阿珠你也起來。」

  阿珠是被文賢鶯扯起來的,她是真心磕頭感謝,就那麼幾下,額頭就已經磕出了血來。

  石寬心裡很不是滋味,走出了辦公室,來到操場旁,坐在了前幾天文賢鶯摔下來的那塊石頭上,掏出了小煙叼在嘴裡。

  教室里那些孩子都被安排自習了,此刻一雙雙眼睛好奇的看出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靜悄悄的。要是在往時,只要老師一離開教室,肯定會有幾個調皮搗蛋的交頭接耳。

  石寬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煙在這時候不是打發寂寞,也不是緩解心情,而是增添幾分煩亂。

  剛才文賢鶯的那一句話,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他是一個男人,竟然讓高楓一個女人走在前面。

  如果連高楓都保護不了,那他能保護文賢鶯嗎?能保護慧姐嗎?能保護他的女兒文心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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