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吧,死在你懷裡,我心甘情願!」
文賢鶯的眼淚滲了出來,也不知道是被捏疼了,還是傷心。總之就是滲了出來,晶瑩剔透的掛在眼角,這眼淚不能讓石寬看到。
上一次石寬咬了文賢鶯一口,把她的肩膀都咬出血了。這次石寬可不敢下重口,就連那手勁,也不敢使全了,捏了一會兒,就慢慢鬆開了,手繞到背後,緊緊地抱住了文賢鶯。
在這小船上,有個破棚子擋著,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擁抱著,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都知道彼此深愛著對方,可現實中有太多的事情阻礙著,要想真正走到一起,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一直保持一個姿勢,屁股都快坐麻了。這時小船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船體輕輕地晃了一下。
石寬鬆開了文賢鶯,走出船艙。這才發現小船順著河水已經飄出了好遠,至少有四五里地,被那暗流推著靠到了岸邊。
「這是哪兒啊?」
文賢鶯也走出船艙,好奇地看著有點陌生的兩岸,順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剛才抱得太緊了,衣服都皺巴巴的。
「不知道啊,我也沒來過。那個是……」
石寬回答著,突然看到船頭的河面上漂著一團黃黃白白的東西,看著有點像死人,又有點像死豬。
文賢鶯順著石寬的目光看去,還好奇地走上前蹲下來看。她看到那團東西有一頭黑黑的,好像是人的頭髮。不,那就是人的頭髮,她不敢再想下去,「啊」的一聲尖叫,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一下子蹦到了石寬身上。
那小船像喝醉酒似的,左搖右晃,石寬手忙腳亂,一手托著文賢鶯的屁股,另一手去抓那船棚的邊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小船穩住,緊張兮兮地問:
「怎麼回事啊?那是什麼玩意?」
「是……是死人。」
文賢鶯嚇得花容失色,雙腿像樹袋熊似的緊緊纏住石寬的後腰,打死都不敢下來。
船終於不晃悠了,石寬輕輕拍著文賢鶯的屁股,柔聲安慰道:
「別怕別怕,有我在呢。」
「好可怕啊,怎麼……怎麼會有人死……死在這裡,是不是被淹死的呀?」
石寬拿起竹竿,上前幾步,定睛一瞧,還真是一具屍體。臉朝下趴著,上身的衣服也不知道被水衝到哪兒去了。下半身穿著一條黃綠色的褲子,因為有腰帶繫著,還掛在身上,那樣式看著有點像軍褲。
那屍體也不知道在水裡泡了多久,都有點發脹,感覺快要爛掉了。石寬用竹竿把屍體翻過來,仔細一瞧,竟然是前些日子被他設計綁起來的木旺。
木旺怎麼會死在這兒呢?真的是不小心掉河裡淹死的嗎?石寬覺得不太對勁,龍灣鎮的人,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沒幾個是不會游泳的,怎麼可能淹死呢。
這一碰到死人,周圍的空氣好像都變得冷冰冰的,兩人也沒心思玩了,趕緊撐著船,火急火燎地往回趕。
文賢鶯似乎還嫌船不夠快,坐在那船板上,想伸手去幫划水,可又感覺水和那屍體有著某種牽連,不敢亂碰,只得焦急的問: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報告牛鎮長啊,不報告的話,還以為是我們殺的呢。」
石寬的心也比較亂,不過看到死人了,那就必須上報。
「那他們會不會真的以為是我們殺的?」
文賢鶯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石寬和羅豎前段時間才把人綁了。
「證據呢,沒有證據他們懷疑什麼?」
對於這一點,石寬倒不是很害怕,他剛才也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
文賢鶯不回答了,心裡卻擔心的不得了。她只得相信牛鎮長沒有證據,不會胡亂抓人。
沒一會兒就到龍灣碼頭,石寬把船穩穩靠岸,拴好繩索,扶著文賢鶯下船,有點擔心地說:
「你自己先回去哈,我一個人去牛鎮長那兒。」
「不行,我要陪你一塊兒去。」
文賢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她可不想石寬出任何事。
石寬明白文賢鶯的心思,安慰道:
「你就別跟我去了,你去了只能幫倒忙。」
心跳到現在都還沒平復呢,這麼緊張的情況下,文賢鶯覺得自己跟去,可能真會搗亂。於是她迅速抓住石寬的雙肩,踮起腳尖往前一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道:
「那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來。」
石寬一下子就懵了,他和文賢鶯親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文賢鶯主動,這還是頭一回呢,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就傻乎乎地站在那兒。
石寬雖說不是那種特別俊的俊男,但文賢鶯絕對是個大美女啊。不管走到哪兒,那都是備受矚目的,剛才那一吻,把碼頭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龍灣鎮可不是縣城省城,在這兒,男女走路都不敢在人多的地方牽手,現在居然有人親上了,他們不看傻才怪呢。
文賢鶯也注意到大家都在看她,沒等石寬回話,就羞答答地甩著肩膀跑開了。
石寬在那兒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回過神來,朝牛鎮長家跑去。到了那些小洋樓前,也沒跟站崗的士兵打招呼,扯著嗓子就沖了進去:
「不好啦,出人命啦,不好啦。」
在牛鎮長家站崗的是小六,他立馬伸出長槍把石寬攔住,問道:
「石隊長,怎麼回事啊,誰死了?」
這慌張的樣子,都是石寬裝出來的,他覺得必須要這樣,才能讓人相信木旺的死和他沒有關係,他停了下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木旺……木旺死了,在鐮刀灣下面一點,快……快報告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