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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逆子

2025-03-25 18:01:48 作者: 躺狗

  原來呀,早上送走了文賢鶯和文賢貴之後,文賢昌就閒了啊,到處走,到處逛,到了牛寶林家前,看到牛公子和包圓圓,在那請人搬動那些殘垣斷壁,久久也沒翻找出人來。

  他沒耐心在那繼續看,反正聽圍觀的人說牛寶林連同家裡的幾個下人都被埋在下面,必死無疑了,已經知道結果的事情,看也沒什麼意思,就又走了。

  昨晚文賢貴說了小蝶也被趕出文家,住在紅楓嶺下,他就又想起以前和唐氏的風流韻事,腳不知不覺的就往那裡走。

  到了小院前,從牆頭看進去,恰巧看到小蝶端著一盆水出來。一下子就知道了這院子現在是小蝶的了,這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出事都不行啊。

  他一腳就把那個門踹開,帶著幾個士兵沖了進去。

  小蝶看到了文賢昌走進來,手裡的銅盆就「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水濺了一地。她立刻轉身朝屋裡跑去,大聲叫喊:

  「老爺,不好啦,二少爺找上門來了。」

  昨晚文老爺被氣得又閃到了腰,眾人攙扶他回房間。他越想越覺得文賢昌會對他不利,便不敢住在文家大宅里,讓木德和永連抬他到小蝶這裡躲避,也好讓小蝶幫他燙點酒敷那腰傷的。

  哪裡知道文賢昌竟然追到了這裡來,他心一慌,隨手扯過床前的一張小方椅,高舉過頭,並且往西屋大喊:

  「木德、永連,快來保護我。」

  木德和永連昨晚也住在了這裡,聽到這近乎恐懼的聲音,趕忙提槍跑過來。只是還沒有走進東屋,就看到了文賢昌像只要打架的公雞一樣走進來。那氣勢看著就讓人發顫,他們哪裡還敢走過去,提著的槍也自然而然的垂了下來。

  文賢昌倒是沒有理會木德和永連,踏在了東屋的房門檻上,狂笑著:

  「他奶奶的,姦夫淫婦都聚在一窩了,省得我一個個的找,哈哈哈……」

  文老爺的腰還沒好利索,舉著那方凳搖搖晃晃的,他憤怒不已,嘴唇上的鬍子都顫抖了:

  「逆子,你這個忤逆的大逆子,你還要幹什麼?」

  文賢昌慢慢走上去,抓過文老爺那不敢砸下來的方凳,坐在了床前,輕輕的拍了拍文老爺的臉,說道:

  「看在你一大把年紀了,還親自搬凳給我坐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太多,記住下次別說我是你兒子,我是你二大爺,明白嗎?」

  文老爺還真的不敢砸文賢昌,因為看著房門外木德和永連倆人的槍都被下了,他要是動手,絕對會吃更大的虧。他慢慢的往後面挪去,怒道:

  「我已經不當鎮長了,你還想幹什麼?」

  「算帳啊,我倆之間的帳還沒算清楚呢,不得算一算嗎?」

  文賢昌伸出了手,抓住了想往外面挪走的小蝶,猛地推到床上去。

  

  小蝶驚恐不已,顫抖著說:

  「二少爺,你們算帳,我就不摻和了,放……放我出去吧。」

  「放你娘的狗屁,他奶奶的,說了叫我二大爺,你沒聽到嗎?」

  文賢昌的拳頭猛的砸了一下床沿,怒吼著。這兩天他最反感的就是別人叫他二少爺,無關緊要的人叫也就罷了,小蝶這樣叫,他感覺比吞了蒼蠅還難受。

  小蝶嚇得人都退後了許多,緊貼到了床後,還把文老爺扯過來,擋在了身前,驚叫道:

  「好,二大爺,你是二大爺,別嚇唬我啊。」

  文賢昌掏出了一根煙,悠閒的點上,又坐到了另一張有靠背的椅子,把腳架到了方凳上。緩慢的說:

  「這就慌了啊,當初你毒打我四姨娘時,怎麼沒有慌啊?」

  「我沒有,我沒有,都是老爺叫我打的。」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文老爺都沒給過她身份,他們都不能算是真正的夫妻。在這種時刻,小蝶也就不必為文老爺辯護了。

  文老爺倒還有點男人樣,並不否認,直接說了:

  「一個不要臉的娼婦,我打她還是輕的,我還想……」

  「住口。」

  文賢昌把那剛吸了兩口的小煙,對著文老爺就扔了過去。他的脾氣剛才都緩和了不少,聽到文老爺把唐氏說成是娼婦,一下子又騰了上來。他指著小蝶咬牙繼續說:

  「四姨娘是娼婦,那這個賤貨又是什麼?」


  「她不偷人,唐愛霞偷人,偷的還是你,就是娼婦,當初我沒能抓住你,要是抓住了,你倆都得被我浸豬籠,點天燈。」

  打是打不過這個逆子的,文老爺只能試圖通過說道理來讓自己占據上風。只是這理站在他這一邊,氣勢卻不幫他啊。文賢昌剛才扔過來的那個菸頭,此刻燒穿了他的褲子,灼著他的小腿辣痛,他勉強把話說完,就趕緊抬手去拍打。只是那腰還沒有好,這一急,又隱隱作痛了。

  文賢昌理虧,卻耍起了無賴,他站起來怒指文老爺,吼道:

  「你姘頭太太那麼多,睡得過來嗎?把四姨娘冷落了多久,我和她睡一睡又怎麼了,你還想把我們浸豬籠,點天燈,今天我把你這姘頭也睡了,看你奈我何。」

  文賢昌說著,還真的抓住小蝶的雙腿,使勁一扯,就把人扯掉在地上,然後就動手去撕扯衣服。

  「老爺,救我,快救我啊。」

  小蝶拼命的掙扎,撕心裂肺的叫喊著。

  這真是奇恥大辱啊,文老爺撐著身子爬出來。他那剛剛還隱隱作痛的腰,這回是真正的又傷到了,半邊身子剛趴出床外,人就痛苦的定在了那裡挪不動,只得晃手在那招搖。

  「逆子,畜生,你真是個混蛋,老天啊,我怎麼生出這麼個混蛋來?」

  「哈哈哈……我是混蛋,你就是大混蛋,老混蛋,你以為你乾的那些事沒人知道嗎?」

  文賢昌已經瘋狂了,他看到了兩年多前,自己就是在這個屋子裡,被現在大吼大叫的這個人拿著棍子敲打。他看到了自己餓得快暈倒,石寬盛了一碗送飯給他吃。他看到了他娘的靈堂就在眼前,自己卻沒辦法上前燒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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