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賢鶯能感受到石寬的喜悅,她也開心地回吻了一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又看不見,誰曉得會生幾個喲。」
「我摸摸不就曉得咯。」
石寬說著,手就順勢滑了下來,伸進了文賢鶯的單衣里,輕輕地撫摸著那還平坦的小肚子。
「哎呀,你刮到我咯。」
文賢鶯嬌嗔一聲,石寬的手實在是太粗糙了,那裂紋蹭著皮膚,讓人覺得有點刺痛。
石寬也察覺到了,趕緊把手抽出來,同時人也下來了,側躺在一旁,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我的手太糙了,我剛才摸了一下,肯定是兩個,男左女右,左邊是男孩,右邊是女孩。都是我的小寶貝,可不能把他們壓壞咯。」
石寬一下來,文賢鶯就立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也側身過來。把石寬的手拉到自己背後,笑著說:
「糙點好啊,正好我背後有點痒痒,幫我撓撓唄。」
石寬知道文賢鶯是怕他尷尬,才讓他撓痒痒的,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女人。
「撓啊,快點,別太用力了。」
「是這裡嗎?」
「左邊一點。」
「這裡呀。」
「再下來一點。」
「……」
這動來動去的,自然就水到渠成。還有兩幅畫沒來得及探討,兩人就連到一起了。
也只有在暴風雨過後,才可以靜下心來。滿足過後,文賢鶯依舊摟著石寬的脖子不放,喃喃地說:
「現在我倆結婚,不需要爹同意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娶我?」
「我明天就去找李一眼看日子,讓他選一個最近的日子,我等不及了。」
確實是等不及了,雖說現在和文賢鶯睡已經不需要顧及別人的眼光,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到一起了。可只有結了婚,拜了天地,那才算是他真正的妻子。他需要文賢鶯當妻子,而不是一個只供他睡的女人。
「賢貴三月十六結婚,三月十六是個好日子,不如我們也同一天吧,就不要看什麼日子了。」
其實文賢鶯想更早一點,因為到了三月十六,肚子都已經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平平的了。
只要是能結婚就行,石寬才不計較那麼多,吻了一口過去,說道:
「那就三月十六,雙喜臨門,哎!你第二幅畫是不是說要去買嫁妝?」
「你也不傻嘛,嫁妝已經買回來了,多虧了二哥,要不然我可能就是別人的妻子了。」
石寬的嘴唇就在眼前,文賢鶯脖子一動,又吻了過去。兩個熱戀中的男女,只要是互相擁抱在一起,那最累的絕對會是嘴巴。不是長吻,就是這種蜻蜓點水般的吻,反正不會閒下來。
說到了畫,石寬又疑惑了起來,拿起了那第三幅畫,擺在文賢鶯的腦後,問道:
「那最後一副,又是繩子又是嘴巴,像是人家搞雜耍一樣,是什麼意思啊?」
文賢鶯自己畫的畫,就不用回頭看,她笑道:
「一根繩子把兩根棍子牽在一起,是什麼啊?」
「不懂,懂就不要問你了。」
已經猜了這麼久,現在畫畫的人就在眼前,石寬實在不願意再猜下去。
文賢鶯的臉又有些紅了起來,挺了一下過去,嬌羞的罵道:
「就知道連,不知道想。」
石寬也不是愚蠢之人,經文賢鶯這麼點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只是還有些懷疑,文學鶯會這麼粗魯的表達嗎?他再次疑惑的問:
「連?一根繩子把兩根木頭連起來,你是說我們……」
文賢鶯更加羞了,把頭埋進了石寬的肩膀,索性把全部意思都說出來:
「就是啊,你看你寫的那些信,說的什麼話,污言穢語,就知道連連連。我是告訴你,要做個斯文人,不能整天說這種話,整天說這種話,我就要打你嘴巴了。」
石寬笑了,像個小孩一樣笑了。原來繩子就是代表「連」,嘴巴里吐出很多繩子,就是整天說「連」事,文賢鶯不高興了,要打他嘴巴。他把那張紙放下,雙手捧起文賢鶯的臉。壞壞的說:
「我現在又想連了,可不可以?」
文賢鶯聳了一下肩膀,深呼出一口氣,小聲的說:
「你是不是想把這兩個月沒有連的通通補回來?」
「你太聰明了,知我者文校長也。」
說話時,石寬的手也跟著動了起來。
文賢鶯假裝要逃跑,低聲喊道:
「救命啊,慧哥救命啊,你寬姐要連我了。」
「你叫她,她恨不得我一天連你一百遍。」
「壞蛋,你們兩個都是壞蛋。」
「壞蛋來咯!」
「……」
剛才還比較明亮的小油燈,此時也像那床幔一樣,搖搖曳曳,忽明忽暗,像是在助興,又像是一個沉默的裁判,看誰勝誰負。
龍灣鎮據說以前住著一條龍,所以才叫龍灣鎮的。有龍的地方絕對不會太平靜,年初二這一天,鎮上就嗩吶悲鳴,鑼鼓鑔聲響起。
那不是舞龍舞獅,而是牛公子請道士來,給他爹牛保林作法。
在爆炸的第二天,牛公子就請人在廢墟中扒出了他爹和幾個下人。因為大年三十,沒有街坊鄰居願意幫抬棺埋人,所以就停棺到初二才抬上山埋掉。
牛公子對他爹可沒什麼感情,死了流下幾滴眼淚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年三十年初一的,大家又不怎麼願意來喝這種豆腐酒,他索性也沒請。
畢竟這種不是好死,而且他也沒那麼多閒錢,所以就請了幾個至親的來圍了幾桌,就打算把人抬去埋了。
包圓圓說是他們家有髒事,讓請幾個道士來,好好的跳上一跳,祈求以後的日子好過一些。
這便有了大年初二,不舞獅不跳龍,而是幾個道士吹吹打打,把牛寶林送上了山。
牛寶林也是,生前風風光光的,呼風喚雨。死後冷冷清清,他之前的那些手下,竟然沒有一個來送他一程。
畢竟現在的牛寶林,已經和鎮長沾不上什麼關係了,又是死去的人,誰還會來巴結啊。人情冷暖,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