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天色尚早,文賢鶯還沒上床歇息呢,正趴在梳妝檯前奮筆疾書。石寬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從背後悄悄將人摟住,手不老實地在那肚子上摩挲,臉也在那頭髮上蹭來蹭去,嘴裡嘟囔著:
「娘子,你這是在寫什麼呢?」
文賢鶯把一隻手放下來,按在石寬的手上,腦袋往後一仰,咯咯笑道:
「你不是叫我娘子,就是叫我夫人,就沒個新鮮點的叫法嗎?」
叫娘子夫人那都是兩人私下裡的叫法,石寬一本正經起來,叫得最多的還是「賢鶯」二字。他撓撓頭,想了一會兒,腦袋輕輕一磕,說道:
「有啊,賤內。」
「呵呵呵……還見外呢,我打算再請兩名老師來,你覺得怎麼樣?」
文賢鶯把鋼筆一放,雙手一起抓住石寬的手。她和高楓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整天站在講台上,到了晚上那腳真是累得酸痛,總歸是要再請些老師的,她就想現在找找看。桌上的信紙,就是寫給同學們的信,問問誰願意來這小地方教書。
「我怎麼知道啊,我又不懂這些,要我說就多請兩個,你就安心當你的校長,管管老師和學生就成,還自己教什麼書啊。」
石寬確實是一竅不通,教書又不是種地,他一個大老粗哪裡能懂這些。
文賢鶯心裡也清楚石寬不懂,但他畢竟是自己的丈夫,有什麼事總還是要跟他念叨念叨的。她半開玩笑地說:
「要不你到學校去當老師吧,就教孩子們寫字就行。」
一提到寫字,石寬立馬就想到了文老爺,他下巴尖在文賢鶯的肩膀上蹭了蹭,輕聲說:
「爹會寫字,你信不信?」
文賢鶯有些驚訝,立刻就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省心 】
「他昨天來,是不是寫字給你看了?」
「是的。」
文老爺交代過,讓石寬不要告訴任何人。石寬倒是聽文老爺的,他可以不告訴其他人,但是不能不告訴文賢鶯。
文賢鶯昨晚就有些懷疑了,因為她的筆和紙被人動過。再加上小芹告訴她,說她爹來過。無緣無故不會寫字,說不出話的人寫字就等於是說話。她疑惑的問道:
「他寫了什麼?」
石寬就這樣子半蹲著的摟住,臉在那頭髮絲上磨來磨去,斷斷續續的把文老爺要和劉縣長見面的事說了出來。
文賢鶯的猜想和石寬的有點相同,她臉色有些不好看,罵了一句:
「真是貪財,都成這樣了,還記著那些錢,劉縣長會退給他嗎?」
「我感覺他不一定是為了錢,可能再憋著什麼壞呢。」
石寬昨晚沒有告訴文賢鶯,就是因為還搞不明白文老爺真正的目的。
這麼一說,文賢鶯也有些隱隱不安,不過想著應該是不會再來拆散她和石寬了,也就不想再想下去。正要說什麼時,感到胸脯有點痒痒,低頭一看,無奈的嘆了口氣:
「真是的,怎麼又摸上來了。」
石寬也不是故意的,這樣子摟著,那手自然而然就遊走上去了。他笑道:
「現在不摸,等到七老八十了才摸啊。」
其實文賢鶯挺享受這種感覺的,他拍了一下石寬的手背,羞罵:
「沒個正經,放開手,我要寫信了。」
第二天,文賢鶯讓小芹陪著一起去了學校,把家裡騰出來讓劉縣長和她爹會面。她不知道她爹要幹什麼,猜測十有八九不會是什麼好事,但是爹還是爹,要干她也阻止不了。
石寬把大山和土妹他們也支走了,自己來到石拱橋頭,嘴叼著一根煙,悠閒的晃來晃去。
現在柳樹的葉子已經基本長齊了,在那河風的吹拂下,一擺一擺的。光站在那裡,就讓人有點陶醉。
劉縣長還沒等到,等到了廖老大。只見廖老大穿著嶄新的衣服,嘴裡也叼著煙,一搖一晃的往這邊走來。要不是認識,那絕對不會相信廖老大是一個撐船給人運貨的,因為那渾身上下,已經沒有半點撐船人的樣子。
石寬有些納悶,這廖老大來幹嘛?動手搶金子,不是還要過一段時間嗎?難道要提前動手了?
廖老大晃晃悠悠來到石寬身邊,靠在了柳樹根上,下巴尖往河對岸一揚,壞壞的說:
「你看那黃大臀,想錢想瘋了,昨晚竟然接了五十多個客人,你看,現在走路都走不好了。」
順著廖老大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黃大臀在對面病怏怏的走著。石寬有點煩,問道:
「你來就告訴我這事?」
「是啊?」
廖老大有點摸不著頭腦?這麼好笑的事,石寬竟然不動於衷。
石寬正等著劉縣長呢,哪能讓廖老大在這搗亂啊,他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滾遠一點,別壞了我的好事,沒什麼重要的事,也不要隨便來找我。」
廖老大把那菸頭一吐,轉身就走。心想自己也沒惹到石寬啊,怎麼這種語氣?要說是小心謹慎,那也沒有必要,現在鎮上一個兵都沒有。
他剛才就按捺不住心裡的痒痒,又跑去黃大臀那尋賭了。結果冷冷清清,沒有人聚在那裡。他看到黃大臀走路都差點要拄拐的樣子,就問是不是生病了?
結果那黃大臀的語氣和石寬一樣,不怎麼友好,說昨晚陪幾十個男人睡,睡壞了。他也不知道黃大臀說的是真是假,如果一晚上要和幾十個男人睡,那還真有可能被睡壞了。
沒人賭錢他就出來遊走,剛好瞧見石寬在這邊柳樹下左顧右盼,就過來把黃大臀的事說了。結果這石寬,有了漂亮的妻子,就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了。
其實啊,黃大臀被睡壞是真,但不是一晚和幾十個男人,就是前幾天晚上被水養和李新給弄的。那水養簡直是畜生,手亂掏,把她折磨得快死,血都不知道流了多少。
她在床上一連躺了幾天,今天才可以下床走動走動,幾天不出門了,也就到這河邊走一走,透透氣。
她現在腦子裡就只是想著怎麼把水養給弄死,廖老大來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她哪裡有精神去回答啊,就胡亂說是陪男人睡覺睡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