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慧姐無憂無慮的樣子,石寬很是羨慕,招手喊道:
「慧哥,你不是說回來了讓心心也騎嗎?怎麼不把心心帶來。」
慧姐一開始還沒有注意到石寬和楊氏,聽到叫聲,興奮的看了過來,在那牛背上一顛一顛的叫喊著:
「快過去,我寬姐和二姨娘在那,快點過去。」
那老牛聽得懂慧姐的話,邁著蹣跚的步子,就往這邊走來。
石寬怕那幾個下人一會看到劉縣長出來,便對楊氏說:
「我們過去吧。」
「我不去了,我怕牛,你去吧。」
楊氏還真的是怕牛,這種龐然大物,看著很溫順,但心裡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恐懼。
石寬也不理會楊氏,小跑著過去,抓住了牛頭就往後趕。調侃道:
「我問你怎麼不給心心騎,你不回答,是不是把心心弄哭了。」
「亂說,我要抱她上來,奶奶卻拿拐杖要打我。」
騎在牛背上太高,慧姐乾脆張開雙手趴了下來,側著臉過來和石寬說話。
石寬捏住慧姐胖嘟嘟的臉,往外扯了兩下,說道:
「還說我胡說,奶奶都拿拐杖打你了,肯定是你欺負心心。我要把心心抱回來,不讓她跟你了。」
「抱吧,抱吧,反正奶奶不准我跟心心玩了。」
慧姐摟著牛背,身體隨著牛呼吸一下一下的擺動著。她現在有老牛這個夥伴,反而有點嫌棄起文心見來。
抱回文心見是不可能的,老太太也不會願意。石寬問:
「奶奶怎麼不准你和心心玩了。」
「不知道。」
慧姐嘟著嘴,把腦袋側過了另一邊去。
阿拐舉起了手,對著一隻剛停在牛身上的牛虻就拍下去。他幫回答道:
「小姐整天跟牛玩,回到家裡了這些牛虻也跟著飛回去,把老太太咬起了一個大包。老太太怕牛虻咬到了小心見,就不准小姐和她玩。」
「對,奶奶偏心,不喜歡我了,還把我趕出來。」
慧姐氣呼呼的,又把臉側回這邊來。
有牛的地方就有牛虻,這些牛虻也特別討厭,一停到身上就能把皮膚咬破,比被針扎還痛呢。石寬笑道:
「活該你被趕出來,是不是你想把老牛牽進院子裡去啊?」
「我要把牛牽回家跟我睡,奶奶不給,哼!」
慧姐的這頭牛是被關在後面堆糞乾的棚子旁的,她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棚子裡看牛,昨晚她還真的把牛帶回了老太太的院子裡。結果可想而知,連著阿拐他們幾個下人也被罵了。
石寬對著慧姐那胖胖的屁股就一巴掌拍了下去,笑罵:
「你還想牽牛回去一起睡,不怕牛虻把奶奶也咬腫了啊?」
這一巴掌把慧姐拍得坐了起來,她也在石寬肩膀上打了一拳,回罵道:
「誰叫你們不愛牛,愛牛就不會被咬了,你看我,就沒被咬過。」
阿拐和另外兩個下人是陪慧姐出來玩的,同時也是來幫拍打這些牛虻的,他就感到有些奇怪了,撓著頭說:
「還真是,這麼多天了,就不見小姐被咬過,我們幾個都被叮咬了。」
這樣一說,石寬都有點驚訝了,難道說慧姐真的和這頭牛有緣?
劉縣長和孫局長離開了龍灣鎮,文賢安卻回來了,回到了家裡,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下人們對他都是欲言又止,或者是頭低低的不說話。
他看著心裡彆扭,便走回了房間,奪過了梁美嬌手裡的煙杆,不安的問:
「家裡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這煙杆不是專門吸食鴉片的,專門吸食鴉片的被文賢安帶去了山里,梁美嬌就找來了這麼一個煙杆湊合著用。這會她還沒吸過癮呢,手如閃電一般伸過去,一把把煙杆搶了回來,狠狠的把菸嘴裡還未吸食完的煙膏全部吸完,含住了那濃濃的煙霧,久久不願意噴出。
文賢安好想把梁美嬌罵一頓,可他自己也是吸食鴉片的人,知道這種時刻最忌諱人打擾,也就耐心的等梁美嬌從仙界雲遊回來。
梁美嬌含著那一口煙霧,人都快窒息了,這才慢慢噴出來。文崇浩死後,她每天都要吸上兩到三次,每次吸了之後,頭腦都是一片空白。有幾次她甚至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快要見到文崇浩了。只是到最後,又都痛苦的醒來。
看著梁美嬌那半睜半眯的眼睛,又看了一下桌子上那隻剩下一點點的煙膏,文賢安忍不住說道:
「你現在比我的癮還大,我才出去這麼些天,一大團煙膏就快被你吸完了。」
梁美嬌清醒了一點,也認出了眼前的人是文賢安,立刻把人拉過來按到床上,一邊動手去扯衣服,一邊呢喃著:
「來,睡我,快點。」
文賢安自己抽完了鴉片也是喜歡做這事,他以為梁美嬌現在也這樣了。心中大喜,要是他也抽了,兩個人都這樣,那得多舒服啊。他伸手到桌子上去摸梁美嬌剛才用的那個煙杆,興奮的說:
「等我也抽兩口,那才快活。」
梁美嬌哪裡還等得及呀,三下兩下就把文賢安扯光,爬了上來,嘴裡語無倫次:
「睡我,快一點,睡狠一點,我要孩子,就要再生出個浩兒來。」
為了讓自己也一起進入這種飄飄欲仙的境界,文賢安快速的摳了一團煙膏,揉都不揉就填進了菸嘴裡。梁美嬌剛剛吸食完,那煙燈都還沒吹滅呢。
只是身子被梁美嬌晃得厲害,菸嘴都湊過去了幾次,也沒能對準那火苗。他只得抓住了梁美嬌的腰,焦急的喊了一句:
「停一下,等我把這口煙點燃。」
梁美嬌眼睛發紅,抓住那煙杆一扯,「啪嗒」一聲扔到了地上,吼道:
「點什麼啊點,浩兒都死這麼多天了,你還不快點過來,抽這能抽出另一個浩兒來嗎?」
「什麼?浩兒死了?」
文賢安感覺像被雷擊了一樣, 完全顧不得那煙杆了。
梁美嬌還在那半醉半醒之中,搖頭晃腦,焦急的說:
「對呀,浩兒落井死了,你還不快點再和我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