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祈從路邊撿起了一根木棍。
謝臨舟跟著停下,看看木棍,又看看他腰側的無晝:「隊長,無晝會痛心譴責你的。」
「……」繼江厭離之後又一愛演的人。
言祈將木棍上面的碎葉撥掉,握住一端,試著往前一遞,順手的很。
謝臨舟往後退,木棍差點掃到他。
「……」
「言哥,你倆幹啥呢?」
江厭離從後面路人堆里擠過來,話才說完,目光便落在言祈手上。
下一秒,他伸出了手。
言祈往旁邊一讓。
「言哥!!給我玩一下。」
「不。」
「我請你吃飯!」
「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都行!」
言祈這才停下,抬眼看了他一會兒。
江厭離十分誠懇地點頭。
成交。
沒過多久,某公圓的花草,遭遇「辣手摧花」,這件事在當天的長明城引起一陣熱議,又一時之間成為一樁懸案。
……
2月4號,下午3點,長明城。
言祈幾人和第三的幾人今天在守夜人駐地報導,行李放好,就和當地的小隊認轄區巡防路線。
秦既白和宋懷真正在核對分給兩校的任務難度,於是把他們都趕出去自行解決肚子唱空城計這件事。
言祈原以為到了南方,能暖和點,失策,並沒有,還有濕冷攻擊這種事。
街邊的飯店門口飄出來的熱氣,成功將十個人都留了下來。
招牌上寫著木桶飯,言祈仰頭看了看,伸手推門。
「言哥,隨便點!你這一頓我包了。」江厭離十分豪邁,然後還不忘將木棍豎在腿邊。
林見川拉開椅子,看了眼木棍:「???」
「放尊重點,這是我的佩劍。」
「幼稚。」
「大小姐!言哥!」
第三幾人已經湊在櫃檯前看菜。祝青蘿對著菜單挑挑揀揀,最後探頭朝後面喊:「還有沒有人吃不了辣?」
「沒有了!」
「行。」
沒一會兒,木桶飯陸續端上來。米飯冒著熱氣,炒得油亮的肉片,排骨浸著豉汁,旁邊還搭了兩樣青菜。
江厭離夾起一塊肉,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就是出門在外的好處啊,藥茶和能量棒繼續呆小黑屋吧,這裡0個人在乎它們。
言祈喝了口熱湯,又順手夾起桌上的酸蘿蔔,嘗了一塊。
聞照雪看向他:「酸不酸?」
「還行,沒那麼酸。」
江厭離聞言,立即夾了一大塊,咬下去的時候,他的臉皺了起來。
言祈低頭吃飯。
江厭離將蘿蔔咽下,端起湯碗猛喝一口,又滿臉真誠地將小碟子推向祝青蘿。
「祝隊,嘗嘗。挺脆的。」
祝青蘿剛伸筷子,謝臨舟也在一旁笑咪咪的等著。
「不對。」她收回手:「你們第七安靜的時候,最有問題。」
「怎麼能這樣污衊我們!」
江厭離正要抗議,鄰桌忽然有人接了句:「可不是,一安靜准沒好事。我家那小子最近都不吵了,我反倒睡不踏實。」
「你還不知足?我家的放假天天折騰。」
言祈抬了下眼。鄰桌坐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穿著沾灰的工裝。
「你不知道!最近那小子太能睡了,昨晚九點就上床了,今天一點多才起來。喊他吃飯,他還嫌我吵。」
「熬夜了吧?趁你睡著偷偷玩終端。」
「我起先也這麼想。」工裝男人抹了把嘴。「我把終端收了。吃完飯,我家那小子往沙發上一靠,又睡過去了。」
另外一人笑意收了些:「那得去看看。」
「去了,昨天就去了。人家問完,查完,也沒說出什麼。叫他呢,能叫醒,問話都知道,就是說著說著,眼睛又閉上了。」
老闆正端著湯過來,聽到這裡,插了一句:「你家的也這樣?」
「還有?」
「街口修鞋的老周,平時天不亮就出攤。這兩天,我門都開半天了,他還沒來。今天倒來了,鞋補到一半,睡著了。」
「客人等著呢?」
「可不。他女兒過來替他收攤,還跟客人賠不是。」
林見川的眉頭皺了起來:「春困?」
「才二月呢。」聞照雪道。
老闆笑了笑:「你們剛來吧?我們這兒最近還有個稀奇事。往後走兩條街,榕樹街,那邊都不用穿這麼厚。」
祝青蘿低頭看看自己的外套:「有這麼暖?」
「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花花草草都開了。前兩天還有人專門跑去拍照。」
……
吃完出來,風迎面一吹,十個人齊齊縮了縮脖子。
祝青蘿將手塞進袖子裡:「我覺得老闆對走兩條街的理解,可能和我們不一樣。」
話音剛落,前面的江厭離忽然停住:「欸?」
言祈也停下了。幾步之外,日光明晃晃地落在牆上。一個老人坐在門前,外套搭著椅背,手裡拿了把蒲扇,人卻睡了過去。
沿街不遠處的公園,樹梢抽了新葉,草地也換了新綠,一片春景。
聞照雪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他們:「還真的很暖和。」
言祈站在街口,將附近的位置發給了秦既白。
十個人看著那條長街上的公園,對視了幾眼,江厭離掂了掂手上的木棍,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