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找我麼?」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陳卓轉過身。慕容霜辭站在他身後,離他不到一米。
陳卓點點頭。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但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你找我幹什麼?」
陳卓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走廊里偶爾有人經過。
「方便借一步說話麼?」
他用下巴朝走廊盡頭那間空著的包間揚了一下。
慕容霜辭看了一眼那間包間,沒有猶豫,走了過去。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陳卓跟在她後面,順手將門帶上了。
包間裡很暗,沒有開燈。只有門縫裡透進來的走廊的光。
慕容霜辭站在包間中央,背對著她,陳卓站在門口,靠在門上,看著她。
「霜辭,我可以這樣叫你麼?」
「可以。」
「我其實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你好像很熟悉,像是一個很多年沒有見過的朋友一樣。」
陳卓的語氣放緩。
他看著慕容霜辭的背影,等著她的反應。
她的肩膀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陳卓根本沒有發現。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轉過身,看著他。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目光沒有剛才那麼冷了。
陳卓將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
左邊口袋是空的,右邊口袋有一個發繩,黑色的,上面綴著一顆小小的珍珠。
他不記得這是誰的了,也許是李思思的,也許是趙夢琪的,也許是林小雨的。
他將發繩從口袋裡掏出來,遞了過去。
「初次見面,送你個小禮物,當作紀念。」
慕容霜辭接過發繩,低頭看了一眼。
黑色,珍珠,很素,不張揚。
她的手指在珍珠上摸了一下,然後將發繩攥在手心裡。
「謝謝。」
「禮尚往來。」
「我覺得,你要不也送我一件?」
慕容霜辭看著他。
「你想要什麼?」
陳卓心想,既然是試探,那就還是得過分一點。
一百點的友善值應該不至於揍我吧?他咬了咬牙。
「能不能給我一雙你的襪子?」
慕容霜辭完全沒有想到陳卓會提出這個要求。
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將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落在自己的腳上。
她彎下腰,解開鞋帶,鞋帶全部解開之後,她將馬丁靴從腳上脫了下來,露出裡面白色的長筒襪。
她將襪子從腳上褪了下來,她的腳露了出來,白皙的,腳背上有幾道細細的青筋,腳趾圓潤,整隻腳看起來不算纖細,但很有力量感,腳踝的線條利落,足弓的弧度飽滿。
陳卓覺得,慕容霜辭好好培養一下,一定是一個很好的摔跤女孩。
她將襪子遞了過來。
陳卓懵了。
他伸出手接過襪子,襪子還帶著她的體溫。
果然一百的友善值不是蓋的。
他將襪子揣進口袋裡,一定要好好的留作紀念。
「那個……霜辭啊……」
他的手指在口袋裡攥著那隻襪子。
「是這樣的,如果我說,我想抱著你睡一宿,我保證,就只是正常躺在一張床上,什麼都不做的那種,你會答應麼?」
說完這句話,他已經做好了被扇一個耳光、順便被罵一句「流氓」的準備。
慕容霜辭的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淡淡道:「這個月不行。」
「這個月不行?啥叫這個月不行?」
慕容霜辭將馬丁靴穿回去,鞋帶一根一根地系好。她繫鞋帶的動作很快,手指在鞋帶上翻動,幾下就系好了。
「你每個月可以跟我提一個要求。」
她站了起來。
「每個月一個要求,這個月你已經用掉了。」
她說完這句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拉開門,走了出去。
陳卓一個人站在昏暗的包間裡。
「每個月提一個要求?這是什麼鬼?」
他摳了摳腦闊,總覺得怪怪的。顧清音奇怪,慕容霜辭更奇怪。
顧清音一個勁地喊他哥哥,友善值跟他親妹妹一樣高。
慕容霜辭友善值滿一百,她要他每個月提一個要求,她說這個月已經用掉了,意思是下個月他還可以提,提什麼都可以。
陳卓最後將這一切歸結於系統與自身魅力。
或許這就是棋手冥冥之中與五費弈子的心心相惜吧。
「一個月提一個要求,小霜霜,還真跟你卓哥我玩欲擒故縱。」
陳卓嘴角彎了一下,隨後哼著小哥返回了包間,「玉芬啊玉芬…你讓彪哥好傷心…」
回到包間後,陳卓在沙發上坐下來,趙一諾還在唱歌,這次換了一首老歌,音調比之前准了一些。
陳柔嘉靠在冷菁的肩膀上,眼睛半睜半閉的,不知道是在聽歌還是在想事情。
陳卓的目光在顧清音和慕容霜辭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
他開始對比思考。
現在有一個紅顏位,距離下一次升級還需要做五個任務。不出意外的話,五個任務的周期大概在半年左右。
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想了想自己現在的底子還是太薄了。
名流羈絆確實很香,私人酒會邀請、投資沙龍名額、慈善晚宴席位,這些活動能讓他進入那個圈子,接觸到那些他以前只在新聞里看到過的人。
但他現在的身份和資金都不足以支撐他在那個圈子裡站穩腳跟,說不定還會被有心人給盯上,沒必要現在急著去擠那個圈子。
慕容霜辭的兩個羈絆更加關鍵一些。
「絕對防禦」和「守護者」,一個是保命的,一個是保身邊人的。而且慕容霜辭的友善值更高。
想通了這些,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系統面板。
「系統,給我綁定慕容霜辭。」
【叮!慕容霜辭綁定成功!】
【當前羈絆】
拉拉:1/1
慧心:1+/1
幸運星:1/1
現實:1/1
作精:1/1
心機girl:1/1
天真:1/1
絕對防禦:1/1
守護者:1/1
36D:1/3
學生:4/6
就在綁定完成的那一瞬間,陳卓的腦海中出現了一片畫面。
一個女孩坐在湖邊,湖水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在黑暗中起伏,幾點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