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重新盤過了，幾縷碎發被別到了耳後，但有一縷沒有別好，垂在耳邊。
她的襯衫領口有些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
「沈經理，老闆請你去會議室開會。」
沈韻白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領口，從領口移到她的頭髮上。
她頓時明白了，兩人在裡面搞破鞋，她心裡對陳卓更加不屑了，也愈發慶幸自己提前準備了那副扮相。
否則她肯定要被陳卓這個畜生給禍害了。
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和筆。
「好的，何總。」
沈韻白跟著何枚卿來到了會議室。
門開著，陳卓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拿著一支白板筆，正在白板上寫著什麼。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畫的，像是在抄什麼東西。
沈韻白走近了一些，目光落在白板上，那是一隻股票的代碼和名稱，還有一條畫著箭頭和數字的走勢圖。
股票的名稱她不熟悉，代碼也不熟悉，走勢圖上的數字她掃了一眼，心裡大致有了數。
一隻即將退市的股票。
她不知道陳卓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些信息，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在這隻股票上畫走勢圖。
陳卓將白板筆的蓋子蓋上，轉過身，看著沈韻白。
「沈經理，我今天會往公司帳戶里轉入兩千五百萬。你就用這筆錢，來操作這支股票，明白了麼？」
沈韻白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老闆，你這個走勢圖是哪來的？」
「這個你別管，我有內部渠道。」陳卓的語氣篤定。
沈韻白心裡冷笑。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客戶了，聽信了所謂的「內部消息」，重倉一隻垃圾股，最後血本無歸。
她曾經用這些客戶的虧損數據寫過一篇論文，發表在行業期刊上。
「真是個大草包啊，竟然會相信這種內部消息。這樣也好，等這個草包富二代把家裡的錢敗完了，說不定我就能提前回啟寰了。」
不過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帶上了一絲崇拜。
「老闆真厲害。」她的語氣真誠。
陳卓滿意地點了點頭。
系統給的人才就是讓人放心，讓人省心，要是別人，他還得解釋半天。
雖然小泰迪人長得醜了，但是說話好聽啊。
「總投入的資金最好不要超過五千萬。」
陳卓在白板上寫了一個數字，這是那條商業機密同時給出的限制，畢竟這支股票的盤子不大。
「沈經理，你覺得槓桿該怎麼加？」
沈韻白想了想，她肯定要穩妥一點，不能虧太多，而且也不能太明顯，否則董事長會覺得她能力不夠。
她要控制在一個剛剛好的區間，讓董事長覺得她盡力了。
「我建議拿兩千萬資金出來，加一倍的槓桿。這樣還有五百萬資金可以用來對衝風險。」
「按照這支股票的走勢，最後我們能盈利四千八百萬。除去稅務和利息，我們差不多能賺三千五百萬。」
陳卓看著白板上那些數字，很滿意。
「行，那就有勞沈經理了。我現在就往公司帳戶上轉錢，今天就可以開始準備建倉了。」
「是，老闆。」
陳卓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輸入公司帳戶的帳號。
兩千五百萬從他卡里划走，轉入了日燊投資的對公帳戶。
將事情交代清楚之後，陳卓又偏過頭看著何枚卿。
「門口那個前台，把她給我開了。換個聽話點的。」
何枚卿點了點頭。
「老闆，那賠償……」
「她來了有多久了？」
「兩年。」
「給她發兩個月工資，打發她走就行了。她要是鬧，一毛錢都別給她。」
「是。」何枚卿沒有多問。
沈韻白坐在會議桌的另一側，她又在腦子裡開始腦補了。
她覺得應該是陳卓看上了那個前台，人家不從，陳卓就把人家給開了。
這種事情她見過，在啟寰集團也見過。
某部門的副總看上了新來的實習生，實習生不從他，然後就被調崗，打壓，最後自己主動離職了。
「果然，真不是個好東西。」她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交代完這件事之後，陳卓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我先走了。」他看了何枚卿一眼，又看了沈韻白一眼。
沈韻白站起來，微微欠身，說了句「老闆慢走」。
何枚卿送他到門口，陳卓走得很慢，姿態鬆弛。
他對自己這家投資公司還是很放心的，何枚卿和沈韻白都是系統爸爸獎勵的。
這支股票的事情他不需要操心，沈韻白會幫他處理好的。
兩千五百萬的資金，一倍槓桿，五千萬的盤子，百分之二百四的漲幅。
他不需要懂股票，他只需要相信系統，然後等著收錢就夠了。
凱雷德從光古金融大廈的地下停車場駛出來，現在是中午，路上的車不多，紅綠燈一個一個地過。
他沒有回翡翠雲居，也沒有去璟寓公寓，他將車開往了鉑悅公館的方向。
冷菁約了他晚上喝酒。不知道是什麼酒，不知道在哪裡喝。
他大概能猜到，是因為室內高爾夫球館的事。
凱雷德停在地下車庫裡，他上了九樓，輸入了密碼。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廚房裡傳來水龍頭的聲音。
王心雅穿著那件淺灰色的家居短袖和黑色的打底褲。
她站在水槽前面，手裡拿著一個碗，正在洗。
王心雅抬起頭，看到陳卓站在廚房門口，愣了一下。
她將碗放進碗架里，關了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胸口。
「老公——」
「心雅。」陳卓的手放在她的後背上，手指在她的衣料上輕輕撫了一下。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王心雅鬆開他，抬起頭。
「老公，你吃午飯了麼？」
陳卓搖了搖頭。
「那你想吃什麼？我現在給你做。」她的語氣有些歡快。
「不用太麻煩，給我下一碗麵就行。」陳卓在餐桌前坐下來。
「好的，老公你坐一下，我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