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商場的試衣間，試衣間的門關了很久，陳柔嘉站在外面，手裡拎著冷菁的包。
商場裡的人不多，偶爾有幾個人從她身邊經過。
她靠在試衣間門口的柱子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消息，又將手機收回了口袋。
過了一會兒，試衣間的門開了，冷菁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散著，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紅。
「菁菁姐，怎麼樣呀？你快出來給我看看。」陳柔嘉湊過去。
冷菁磨磨蹭蹭地從試衣間裡走了出來。
她上身是一件一字肩無袖短款連衣包臀裙，黑色的，面料是彈力的，緊緊裹著她的身體。
領口開在鎖骨下方，露出整個肩膀和脖頸的線條，鎖骨窩裡有一道淺淺的陰影。
裙子的下擺到大腿中段，包裹著臀部的曲線，每走一步，裙擺都會往上滑一點。
腿上穿著一雙黑色絲連褲襪，很薄。
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紅底高跟鞋，鞋跟又細又高，她不太習慣，走起來歪歪扭扭的，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穩住身體，再走下一步。
陳柔嘉看著冷菁從試衣間裡走出來的樣子，眼睛亮了起來。
冷菁平時只穿寬鬆的T恤和運動褲，素顏。
今天她穿著這一身站在商場走廊的燈光下，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陳柔嘉覺得她像一朵被從花苞里強行剝開的花。
「菁菁姐，你這也太美了吧！肯定能給我哥迷死。」
冷菁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
黑色的絲襪包裹著她的大腿，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她的心裡感覺很彆扭。
她確實喜歡這個打扮，但是她喜歡的是穿在別人身上的樣子。
「這樣能行麼？我感覺是不是太……那個一點。」
「菁菁姐，真的，非常非常漂亮。」陳柔嘉湊上前，抱了抱她。
她的手臂環過冷菁的腰，手指在她後腰的裙子上按了一下。
冷菁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軟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陳柔嘉鬆開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
瓶子很小，只有拇指大，透明的，裡面裝著一些透明的液體，看起來像水。
冷菁接過去，舉到眼前看了看。
「小柔，這個是什麼？」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個是一種增進感情的藥。吃了之後，可以放大我哥在你眼中的魅力，也可以放大你在我哥眼中的魅力。」
冷菁的手指在玻璃瓶上摩挲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透明的液體上。
「小柔，這個……會不會不太好呀？」
她的語氣里有一絲猶豫。
「哪有什麼不好的？你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跟我哥在一起了麼？」
「不是在一起吧，我只是為了讓他幫我應付我爸而已。我……」冷菁的話沒有說完。
「菁菁姐，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這些事情的前提，不是你要先和我哥結婚麼？我哥從小就喜歡你，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陳柔嘉看著冷菁的眼睛。
冷菁的嘴唇動了一下。
她知道，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是……我還是覺得……有點……」冷菁的聲音越來越小。
陳柔嘉的眼眶又紅了。
冷菁看著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咬了咬牙。
「好好好，我答應你。」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決絕。
「嘻嘻，菁菁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陳柔嘉的眼淚收了回去，嘴角彎了起來。
陳柔嘉扶著冷菁走出了商場。
冷菁穿著那雙黑色紅底高跟鞋，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踩高蹺。
她的身體微微晃著，手搭在陳柔嘉的肩膀上。
陳柔嘉叫了一輛車，扶著她走到路邊，拉開車門。
「菁菁姐，你下車之後走路小心一點。我已經幫你們訂好餐了，一會兒你記得取一下。」
「嗯嗯，好。」冷菁扶著車門坐進后座，裙擺又往上滑了一下，她趕緊拉下來。
冷菁從車窗里探出頭，看著陳柔嘉。
「小柔，你也快點回去吧。」
「嗯嗯，好的。」陳柔嘉朝她揮了揮手，網約車駛出了路邊，匯入了江城的車流。
網約車的尾燈消失在了車流中。
陳柔嘉一個人站在路邊，陽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
她捏了捏自己的小粉拳，指節泛白。
她想起昨天顧清音將這個藥給她的時候，她用手指沾了一丟丟，嘗了一下。
不知道藥效的東西，她可不敢給陳卓和冷菁吃。
結果就是，她一晚上都有些神志不清，嘴裡一直嘀嘀咕咕地念叨著「哥哥」，念了一整晚。
趙一諾被她吵得沒睡好，還以為陳柔嘉是想家了。
……
另一邊，陳卓陪小橙子吃完肯德基之後，給司機周大姐轉了一千塊紅包。
小橙子吃得滿手滿臉都是油，陳卓用濕巾給她擦了手，又擦了嘴，將餐盒收進垃圾袋裡。
他將小橙子抱到客廳的地毯上，從柜子里拿出一盒小顆粒樂高積木，是680pcs 裝的，對於小橙子來說，還是有些難度。
陳卓將積木全部都倒在了地毯上面，小橙子盤著小短腿坐在地毯上，開始拼積木。
江城外校這所私立學校，在四年級之前是不會布置任何家庭作業的。
小橙子回家之後的時間都是自己的。
差不多七點多的時候，王心雅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的步伐還有些虛浮。
小橙子從地毯上站起來，跑到王心雅身邊。
「媽媽，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她的手在王心雅的手臂上摸了摸。
王心雅搖了搖頭。
「媽媽挺好的，就是今天下午的時候有些犯困。」
她的手放在小橙子的頭頂，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陳卓將手裡的積木放下來，走到王心雅身邊，扶著她走到沙發前坐下。
「好些了麼？」陳卓在她旁邊坐下來。
王心雅點了點頭。
「沒事的老公，已經好很多了。」
陳卓尷尬地撓了撓頭。王心雅還是沒有李思思那麼皮實。
「老公，你不是說晚上有約麼？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王心雅偏過頭看著他。
「行，那我準備出門了。給你點了外賣，一會兒記得吃。」
陳卓站起來。
「好。」王心雅點了點頭。
小橙子的積木也不拼了，抬起頭看著陳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