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衡雙手背在腦後:「我本以為你能提出什麼高見,結果是來歷史檔案館,真是簡單粗暴。」
江暮白沉聲道:「一百年前的歷史早已被掩埋在塵埃之中,就算是官方設立的歷史檔案館,恐怕也只能找到當初事件的蛛絲馬跡,我們要做好空手而歸的準備。」
陸明衡有些奇怪:「歷史檔案館難道會沒有關於這梨花園的資料,根據沈大哥的推測,這梨花園在當時也是名動一時。」
「你想的太簡單了,歷史何等浩瀚漫長,無論多麼驚才絕艷之人甚至都沒有資格留下姓名,你憑什麼覺得這梨花園就可以在歷史上留有一席之地。」
夏琳琳敲了下江暮白的腦袋:「好了,暮白,你這毛病怎麼還不改改,天天就知道潑冷水,現在可沒趙大哥慣著你了。」
提到趙山河,兩人都沉默起來,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
「到了。」,還是沈青出言,打破了這沉寂的氣氛。
出示巡察司證件後,館長表達了高度重視和歡迎,只因為他向上級核實身份時,被告知他這個級別,還無權接觸和知曉這等人物,只要配合就好。
這哪裡是巡察司的工作人員,這明明就是幾尊大佛,館長匆匆忙忙趕來親自引路。
聽到沈青等人的需求後,歷史檔案館上上下下幾十號人開始忙碌起來,有的整理那時關於梨花園的歷史檔案,有的則是將記載梨花園所有的資料和書籍都找出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很快幾人面前的資料就堆起一座小山,館長帶著幾位下屬前來:「沈先生可還有其他需要的資料,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沈青低頭翻看著資料,淡淡道:「暫時沒有,多謝館長。」
「不知沈先生晚上可否賞光一起用餐,我這邊設了一個飯局,就在……」
沈青擺擺手,打斷了館長的話,館長也並不生氣,笑著帶著人離開。
……
不得不說,這歷史檔案館的留存資料十分豐富,連百年前的報紙都能找到。
《曹佩華督軍入主大乾市,新政府新氣象》
《梨花園座無虛席,柳娘子驚艷四座》
僅僅拿出幾張當時的報紙,就能看出梨花園還真是不一般,柳鶯鶯更是當年的風雲人物,各大報紙爭相報導。
那黑白的模糊圖片依然能看出柳鶯鶯的風華絕代,那穿上戲服的身影更是傾倒眾生。
陸明衡眼睛都看直了:「這柳鶯鶯怪不得能稱為一代名角,確實漂亮得很啊。」
沈青並沒有理會陸明衡的感嘆,他還在不斷翻閱著手頭資料,突然他眼睛一亮,抽出一張明顯小一號的報紙。
將其展開在桌上,陸明衡湊過去一看:「咦,小報,這不就是那時候的八卦報紙嘛,沈大哥你有什麼發現。」
沈青指著小報的標題:「你看看這個標題寫的什麼。」
《柳鶯鶯,蕭玉笙意圖謀反新政府,雙雙伏法》
沈青又翻出另一張小報,其上的標題更加誇張。
《曹督軍英明神武,一眼識破妖女柳鶯鶯的真面目》
這張小報上還有一張照片,正是柳鶯鶯和蕭玉笙被五花大綁,跪倒在地的照片,而一位身穿戎裝的中年男子則大馬金刀地坐在他們面前。
陸明衡道:「這兩人好像有些不安分啊。」
沈青搖搖頭:「僅僅憑藉這些,還說明不了什麼,也沒法完全還原當時的真實情況。」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柳鶯鶯和蕭玉笙之死,恐怕和曹佩華脫不了干係。」
夏琳琳這時拿著一份資料走過來:「當時曹佩華建立了一個軍政府割據一方,他手下還有一個副官,你猜他叫什麼。」
幾人湊上前看著夏琳琳遞來的資料,那站在曹佩華身後的副官,大腹便便,滿臉橫肉。
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馬德財?!」
夏琳琳點頭:「你說巧不巧,這個副官也姓馬,叫馬寶生。」
此時出現這麼一個巧合,沈青眯起眼睛:「看來我們親愛的馬老闆沒有對我們說實話呀。」
……
馬德財的辦公室,沈青正坐在老闆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其餘幾人坐在沙發上,並沒有說話。
馬德財臉上不斷冒著汗,片刻後他實在忍不住開口道:「不知沈先生找我有什麼事。」
沈青淡淡一笑:「我還以為馬老闆不想知道呢。」
他抬手甩出一張照片,正是曹佩華成立軍政府的合照,馬寶生副官赫然在列。
馬德財接到照片,臉色一變,心道不好:「沈先生,這……這照片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沈青笑道:「馬老闆很聰明,而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辦公室中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按理來說這房間乃是馬德財的辦公室,怎麼會漏水。
馬德財全身被淋濕,一旁的陸明衡手中又燃起鬼火,烤得馬德財又冷又熱。
他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幾人可是傳說中的馭鬼者,他們根本不是人。
馬德財雙手顫抖地舉起照片:「沈先生,你看我這記性,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我的老祖宗馬寶生嘛,你看我連這一茬都忘了。」
「想起來就好,當年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這梨花園才會落到你們馬家手裡吧。」
馬德財拿起一塊手絹,不斷地擦著額角流下的雨水:「當年柳鶯鶯演的那場戲,被督軍懷疑是在影射現實,一怒之下處死了柳鶯鶯。」
「可不久之後,曹督軍突然暴斃而亡,之後主持軍政府的便是馬副官,梨花園雖然死了柳鶯鶯,但仍然是個搖錢樹,所以……」
之後的事馬德財不說,眾人也知道,無非就是利用自己的權力將梨花園納為己有,之後代代傳承到至今。
沈青提出疑問:「根據史料記載,你的祖宗馬寶生和兒子馬寶義主持軍政府的時間都極短,都是年紀不到五十就病逝了?」
馬德財苦笑道:「家族遺傳病,我們馬家一向短壽,之後祖宗心灰意冷退出政界,潛心研究醫術,不過至今無果。所以我趁年輕,打算多生幾個大胖小子延續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