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拿著手機。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這素顏，這迷離的眼神，這帶著一絲嬌羞的淺笑。
簡直比系統那個。
「一秒真男人」的電擊理療服務。
還要上頭！
就在沈渡的大腦。
因為這張照片而徹底宕機的時候。
他那根深蒂固。
被前世一百二十八位「音樂導師小姐姐」。
錘鍊出來的職業病。
犯了。
他的手指，幾乎是出於本能。
在輸入框裡，飛快地敲下了一行字。
【照片很好看，就是穿得有點多，想看腿。】
當最後一個字敲下的瞬間。
沈渡猛地一個激靈。
瞬間清醒了過來。
臥槽！
我特麼在幹什麼？
沈渡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冷汗「唰」地一下。
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他想都沒想，用盡了單身幾十年的手速。
長按，然後瘋狂點擊那個【撤回】鍵。
還好，還好。
在消息發出去的1.999秒後，他成功了。
聊天框裡，只留下了一行灰色的小字。
【撤回了一條消息】
沈渡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瘋了，我一定是瘋了！
那是顧清晏！
是那個喜怒無常。
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大魔王！
不是前世那些。
收了轉帳後連麥喊「老公」。
轉頭就把他拉黑的音樂導師！
對那些小姐姐，他發一句「想看腿」。
最多也就是，收穫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然後相忘於江湖。
可對顧清晏發這個……
這特麼，不是在閻王爺面前表演花式作死嗎？
這要是讓她看見了。
她不得直接從鄰市飛回來。
把自己的腿給打斷了？
沈渡抱著腦袋。
感覺自己的世界。
在崩塌和重組之間反覆橫跳。
冷靜，一定要冷靜。
她應該沒看到吧？
畢竟才兩秒鐘。
大清早的，誰會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對，她肯定沒看到。
沈渡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
鄰市，酒店套房。
顧清晏看著手機屏幕上。
那行【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的灰色小字。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還是讓她撲捉到了幾個字。
【……想看腿。】
轟！
顧清晏的腦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原子彈。
瞬間炸成了一片空白。
她的臉，以一種無法控制的速度。
從臉頰到耳根，再到修長的脖頸。
全部變成了滾燙的番茄紅。
他……他想看我的腿？
這個念頭，像是一道驚雷。
在她的腦海里反覆炸響。
羞恥，尷尬。
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被冒犯後的心慌意亂。
這是沈渡第一次。
對她提出這種……如此直白又充滿了侵略性的要求。
可為什麼，在這些混亂的情緒之下。
她的心臟，卻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羞惱和一絲絲詭異竊喜的感覺。
在她胸腔里瘋狂衝撞。
顧清晏死死地咬著下唇。
捏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發，還是不發？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發消息過去。
嚴厲地斥責他，這種輕浮無禮的行為。
維護自己身為「金主爸爸」的威嚴。
可情感的洪流，卻在瘋狂地叫囂著。
滿足他！
他第一次向你提要求！
你不能拒絕！
顧清晏感覺自己快要分裂了。
最終，那股被壓抑了七年的。
名為「養成系愛好者」的衝動。
徹底戰勝了理智。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賊一樣。
快速地環顧了一下空無一人的房間。
然後，她掀開被子，坐到床邊。
那件絲綢睡裙，因為她的動作滑到了大腿。
她拿起手機。
對著自己那雙筆直修長、在晨光下白到發光的大長腿。
「咔嚓」一聲。
拍完，她看都沒敢看一眼。
直接點擊了發送。
做完這一切，顧清晏像是扔掉一個燙手的山芋。
猛地把手機扔到了床的另一頭。
然後，她逃也似的，光著腳衝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顧清晏站在鏡子前。
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通紅。
眼神躲閃的自己。
懊惱地捂住了臉。
瘋了！
我也瘋了！
可不知為何。
當她看到自己嘴角。
那不受控制上揚的弧度時。
一段不成調的旋律，竟從她嘴裡輕輕地哼了出來。
……
別墅，客臥。
沈渡還在為自己剛才的作死行為。
進行著深刻的自我檢討和懺悔。
「叮咚——」
手機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沈渡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不會吧？
她真看到了？
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他懷著一種上刑場般的心情。
顫抖著手，拿起了手機。
沒有電話，也不是文字消息。
是一張圖片。
沈渡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這肯定是律師函或者離婚協議書的截圖。
他深吸一口氣，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念頭。
點開了那張圖片。
下一秒。
他的世界，安靜了。
照片裡，沒有律師函，也沒有離婚協議。
只有一雙腿。
一雙他以前想看又不敢看的。
和那些頂級腿模寫真里，才見過的腿。
又白，又直，又長。
皮膚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
在晨曦的光暈下，仿佛籠著一層聖光。
睡裙的蕾絲邊，堪堪停在大腿的位置。
欲說還休，給人無限的遐想空間。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沈渡的大腦，在停擺了三秒之後。
被這兩個字刷屏了。
這……這也可以？
這大魔王玩的到底是三十六計里的哪一計？
美人計？
欲擒故縱？
還是……投其所好？
他感覺一股熱流。
不受控制地從丹田直衝腦門。
鼻子有點癢。
沈渡猛地仰起頭，用手捂住鼻子。
不行了，再看下去。
他兩世為人的清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連滾帶爬地衝進浴室。
將冷水開到最大，從頭澆到腳。
冰冷的涼水，總算讓他那快要沸騰的大腦。
稍微冷靜了一點。
他靠在冰涼的瓷磚上，大口喘著氣。
腦子裡。
卻還在瘋狂回放著。
剛才那張照片的每一個細節。
不行！
不能就這麼輸了！
他沈渡，堂堂兩世為人。
未來的文娛教父。
怎麼能被一個女人。
用一張照片就拿捏得死死的？
她有腿，我沒有腹肌嗎？
一股莫名的好勝心，從他心底熊熊燃起。
禮尚往來，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沈渡關掉水。
隨手扯過一條浴巾圍在腰間。
他走出浴室。
拿起手機，對著自己。
深吸一口氣，腹部用力。
那八塊稜角分明、線條流暢的腹肌。
瞬間顯現出來。
再加上那若隱若現的人魚線。
和剛洗完澡身上還掛著水珠的皮膚……
「咔嚓！」
自拍，發送。
一氣呵成。
發完之後，沈渡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
他看著聊天框裡。
那張荷爾蒙爆棚的腹肌照。
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這是……在幹嘛？
跟她斗圖嗎？
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幹出這麼幼稚的事情？
沈渡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
一種莫名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雖然覺得很羞恥，很幼稚。
可為什麼……心裡卻感覺暖暖的？
這種感覺很陌生。
不是前世，給音樂導師轉完帳後。
聽到那句「謝謝老公」的虛假滿足。
也不是原身記憶里。
面對顧清晏時，那種小心翼翼的卑微和恐懼。
這是一種平等的，帶著一絲玩鬧和挑釁的互動。
仿佛，他們不再是金主和金絲雀。
而是……一對真正的情侶。
就在沈渡，沉浸在這種複雜又新奇的情緒中時。
手機又「叮咚」一聲。
他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又來？
還有完沒完了！
他不敢再看，直接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不行，不能再跟她拉扯下去了。
再這麼搞。
他那顆準備跑路的心，就要徹底動搖了。
沈渡飛快地換上運動服，直接衝出了別墅。
晨跑！
必須用一場酣暢淋漓的長跑。
來驅散腦子裡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他要跑得遠遠的。
跑到手機信號，都覆蓋不到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