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大廳，空氣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員工，有一個算一個。
全都跟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傻在原地。
下個月的公司團建……
『深海』的首場個人演唱會……
內場前三排……
人手一張……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
信息量大到所有人的CPU都快燒了。
臥槽！
這是什麼神仙公司福利？
別人的公司團建是爬山、是拓展、是聽老闆畫大餅。
我們的公司團建。
是去看當紅炸子雞音樂大神的演唱會？
還是VIP專座？
這說出去，誰敢信？
短暫的死寂之後。
整個大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顧總牛逼——！」
「顧總萬歲！這狗糧我吃了！真香！」
「嗚嗚嗚我宣布，顧氏集團就是我的家！
誰也別想趕我走！」
「沈先生！
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男神！
誰敢黑你我第一個衝上去跟他對線！」
聽著周圍山呼海嘯般的彩虹屁。
沈渡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站在顧清晏身邊。
臉上掛著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
好傢夥。
這女人是真會玩啊。
拿我的演唱會當公司福利？
這事我本人知道嗎？
我同意了嗎？
關鍵是，你這當著全公司的面。
一口一個「我先生」。
是不是有點太高調了？
這下好了，全公司都知道我沈渡。
是個吃軟飯的了。
還是那種，被老婆捧在手心裡。
變著花樣寵的頂級軟飯。
唉，這該死的，令人墮落的幸福感。
林菲站在人群後面。
看著自家老闆。
那副女王巡視領地般的姿態。
再看看沈先生那一臉。
「我是誰我在哪我好無辜」的表情。
她覺得自己悟了。
什麼下不了床？
什麼腰酸背痛？
都是假的！
真正的頂級獵手。
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沈先生這哪裡是不行？
這分明是太行了！
把老闆伺候得舒舒服服。
龍心大悅。
所以才會有這麼壕無人性的福利！
學到了，學到了。
就在沈渡還在那兒。
對著熱情的員工們揮手。
扮演著一個合格的「老闆家屬」時。
顧清晏已經不耐煩了。
她不喜歡自己的男人。
被這麼多人。
用這麼火熱的眼神盯著。
她直接伸手。
挽住沈渡的胳膊。
將他往電梯的方向拖。
「走了。」
那背影，在眾人眼中。
活脫脫就是「我的男人，只能我看」。
總裁辦公室。
門一關上，顧清晏就鬆開了手。
她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
打開電腦，瞬間進入了工作狀態。
仿佛剛才那個在大廳里。
宣布勁爆消息的女王不是她一樣。
沈渡看著她。
這副秒切工作模式的樣子。
心裡那叫一個哭笑不得。
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也沒閒著。
極其自覺地走到旁邊那個。
屬於他的「工位」上。
打開筆記本電腦。
沈渡長舒一口氣。
好了，喧囂褪去，回歸本質。
我，沈渡，一個平平無奇的碼字工罷了。
搬磚，啟動！
他戴上耳機，雙手放在鍵盤上。
辦公室里再次響起了那熟悉的。
加特林掃射般的交響樂。
……
與此同時。
一個名為【除渡聯盟】的作者群里。
氣氛卻是一片死寂。
這個群，是前段時間。
被沈渡那一天二十萬字。
三本書同時更新的魔鬼操作。
給逼瘋的一群網文作者自發建立的。
群里的每一個人。
都是各大平台小有名氣的寫手。
他們建群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找到「渡」這個卷王之王。
然後聯合起來。
通過平台、通過輿論。
給他施加壓力。
憑什麼！
大家都是一個腦袋兩隻手。
憑什麼你一天能寫二十萬字？
你這是開了外掛！
你這是在惡意擾亂市場！
你這是不給我們這些手殘黨活路！
他們義憤填膺，同仇敵愾。
這幾天，他們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資源。
想把「渡」這個人的真實身份給扒出來。
結果，就在昨天下午。
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
人家自己，就把底褲都給亮出來了。
九州中文網大神「渡」=音樂圈鬼才「深海」=顧氏集團總裁顧清晏的男人。
當這個消息，隨著那二十四首情歌。
一起引爆全網的時候。
【除渡聯盟】群里，所有作者都傻了。
他們看著手機屏幕。
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著消息的真實性。
然後，整個群。
陷入了長達幾個小時的。
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今天早上。
群主，終於冒了泡。
兄弟們，我宣布個事。
【除渡聯盟】，從今天起，就地解散。
消息一出，群里瞬間炸了鍋。
「？？？啥情況？咱們不干他了？」
「干？你拿什麼干？你告訴我！」
「是啊！我們之前商量的那些手段。
什麼聯合抵制，什麼向平台施壓，什麼輿論曝光……
現在你看看，哪個還用得上？」
「……」
他用不上了。
聯合抵制？
人家壓根不靠這個賺錢！
昨天星辰娛樂的股價漲停。
賺的錢夠買下他們整個小說網站了！
向平台施壓？
九州中文網現在巴不得把「渡」。
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昨天晚上，王胖子那個編輯。
在朋友圈都樂瘋了。
說自己撿到寶了！
輿論曝光？
人家現在是全網公認的「神仙愛情」男主角。
是才華橫溢的寵妻狂魔！
誰敢說他半句不是。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最關鍵的是，他的後台是顧清晏！
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人！
去惹她男人？
嫌命長嗎？
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一個作者，弱弱地發了一句。
「那……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總不能真就這麼被他一個人卷死吧？」
「打不過，就加入。」
「我已經把我那三本書的書評區，全都看了一遍。」
「他的寫法，他的節奏，他的爽點設置……
簡直就是一本活的教科書！
我昨天晚上研究了一宿。
靈感大爆發，昨晚碼了三萬字。
感覺文筆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這話一出，群里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
「臥槽！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我光顧著嫉妒了！」
「我也去看看！
《劍來》的逼格，《遮天》的宏大。
《我的26歲女總裁》的……
咳咳，那個接地氣！
這三本書，簡直涵蓋了網文的所有要素啊！」
「媽的，不說了！
學習去了！
再不努力，別說喝湯了。
連聞味兒的資格都沒了！」
一時間，群里的風向徹底變了。
剛才還是一片愁雲慘澹。
現在全都變成了。
打了雞血一樣的學習氛圍。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作者冒了出來。
「兄弟們，別太焦慮。
我跟你們說個事，你們心理就平衡了。」
「你們知道嗎？
隔壁音樂圈，比我們慘多了！」
「我有個朋友是編曲的。
他說昨天下午，整個音樂圈都瘋了！
所有歌手、製作人、詞曲作者。
全都被那二十四首歌給干沉默了！
據說有好幾個一線歌手。
聽完之後，當場就把自己準備發布的新歌給刪了。
說那玩意兒跟人家的一比。
就是一坨屎！」
「人家是四個小時。
直接把一個行業給干趴下了！
咱們這，起碼還有還手……
哦不，還有學習的機會！
是不是瞬間就覺得。
咱們這點痛苦，不算什麼了？」
群里再次安靜了三秒。
「臥槽！這麼一說……好像是挺爽的！」
「哈哈哈哈！
突然覺得大神也不是那麼可惡了！」
「行了，都別水群了！
趕緊碼字去！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
爭取在大神下一本書出來之前。
先混個精品！」
群里的氣氛。
在一種詭異的、幸災樂禍的、又充滿幹勁的氛圍中。
達到了高潮。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渡。
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