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林菲看看自家老闆。
又看看老闆手裡的手機。
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
華夏文化宣傳部？
這個名頭，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合作了。
這是被國家隊給看上了啊！
顧清晏握著手機。
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
也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波動。
她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
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沉穩。
「李部長，您好。」
「您能看上我先生的作品，是他的榮幸。」
「不過，這件事畢竟是他自己的心血。
我需要先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您看這樣可以嗎？
您稍等片刻，我聯繫上他之後。
立刻給您回電。」
電話那頭的李部長。
顯然也沒想到。
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顧總。
在自己先生的事情上。
竟然如此尊重對方的意見。
「好好好！
沒問題！
應該的！
那我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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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顧清晏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點開了沈渡的微信視頻。
星辰娛樂，錄音棚里。
沈渡剛剛結束了《最浪漫的事》的錄製。
手機就突兀地震動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
是顧清晏的視頻電話。
喲，查崗了？
他嘴角一勾。
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
按下了接聽鍵。
「老婆，想我了？」
屏幕那頭，顧清晏的臉一出現。
沈渡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那雙總是清清冷冷的眼睛。
此刻亮得驚人。
裡面像是盛滿了璀璨的星河。
「沈渡！」
顧清晏的聲音。
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和激動。
她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
但一時間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剛才……剛才，那個，華夏……就是，宣傳部！」
「他們打電話過來。
說……說你的歌！」
沈渡看著她。
這副少見的激動模樣。
「老婆，你慢點說，天塌不下來。」
「是華夏文化宣傳部！」
顧清晏終於把一句話給說順了。
「他們聽了你的《黃種人》。
想……想把這首歌。
作為他們接下來。
對外文化宣傳的主題曲！」
沈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仿佛有十萬個響雷同時炸開。
什麼玩意兒？
華夏文化宣傳部？
主題曲？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接視頻電話。
是在聽新聞聯播。
這劇本不對啊！
我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文抄公。
怎麼就突然被國家隊給點名了？
這潑天的富貴，怎麼就輪到我了？
「他們問，能不能授權給他們使用。」
顧清晏的聲音里。
依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我……我沒敢替你答應。
我說要先問問你的意見。」
沈渡的腦子，在宕機了足足十幾秒後。
終於重新開始運轉。
他看著視頻里。
那個比自己還要激動。
滿眼都是驕傲和期待的女人。
心裡那點不真實感。
瞬間就被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自豪給取代了。
光宗耀祖！
這特麼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啊！
他沈渡，一個穿越過來的社畜。
兩輩子加起來。
都沒這麼風光過！
「給！必須給！」
沈渡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告訴他們，別說授權了。
版權直接送給他們都行！
無償！永久！隨便用！」
他現在只想仰天長嘯三聲。
什麼叫逆襲？
這才叫逆襲！
什麼叫爽文男主？
老子就是！
顧清晏看著他那副。
激動得快要原地起飛的樣子。
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你別激動，我把李部長的電話發給你，你自己跟他說。」
「好嘞！」
掛斷視頻。
沈渡看著顧清晏。
發來的那個手機號碼。
感覺自己的手都有點抖。
這可是兩輩子加起來。
近距離接觸過的最大的官了。
他深吸一口氣。
平復了一下。
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然後，懷著一種朝聖般的心情。
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您好，是李部長嗎？」
「啊！是沈先生吧？您好您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
熱情得讓沈渡都有點受寵若驚。
「李部長，我愛人剛才已經把事情跟我說了。」
沈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一點。
「《黃種人》這首歌，您們儘管拿去用。
不需要任何費用。
我個人無償捐獻給國家。」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一下。
似乎是被沈渡這番話給鎮住了。
「沈先生，您這……這太感謝了！
我代表我們部，代表所有聽過這首歌的同志。
向您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李部長的聲音里充滿了感動。
「李部長您客氣了。
能為國家出份力，是我的榮幸。」
沈渡覺得。
自己此刻的形象。
一定有兩米八。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對了，李部長。
我之前寫的另外幾首歌。
比如《赤伶》，《天地龍鱗》。
如果國家有需要。
也都可以隨時拿去用。」
他覺得光說還不夠。
必須得拿出點乾貨來。
「我個人覺得，《天地龍鱗》這首歌。
其實很適合作為故宮的宣傳曲。
它的歌詞和編曲。
都蘊含著一種歷史的厚重感和傳承感。」
這番話一出口。
電話那頭的李部長。
徹底被沈渡的格局給折服了。
這哪裡是個簡單的音樂人。
這分明是個懷揣著家國情懷的藝術家啊！
「好！好！太好了！
沈先生，您的建議非常寶貴！
我馬上就跟相關部門的同事去溝通！」
「以後，國家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
您隨時開口，我一定義不容辭。」
沈渡擲地有聲地說道。
掛了電話，沈渡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飄了。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
點上三根煙。
敬天敬地敬自己！
太牛逼了！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
在心裡呼喚。
那個又愛又恨的夾子音。
「系統！狗系統！
看見沒！
你宿主我，現在是為國爭光的人了！」
「這首歌都上交國家了。
你是不是也該意思意思？
獎勵點積分不過分吧？」
沈渡理直氣壯，試圖薅系統的羊毛。
【……】
系統沉默了片刻。
就在沈渡以為。
它要被自己的愛國情懷。
感動到程序錯亂的時候。
冰冷的機械音，無情地響起。
【報效國家，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沈渡：「……」
他感覺自己不是被拒絕了。
是被上了一堂生動的思想品德課。
好傢夥。
我直呼好傢夥。
你一個人工智慧。
跟我談公民義務？
你連國籍都沒有好嗎！
沈渡在心裡瘋狂吐槽。
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憋屈得不行。
算了，跟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計較個什麼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