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舌戰群儒!你行你上啊!
2026-05-27 06:12:56
作者: 江不晝
聲音不大。
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林風跟在沈渡身後。
腿肚子一軟。
差點當場給這幾位。
看起來。
就能上歷史教科書的老爺子跪下。
完了。
芭比Q了。
大神這是要。
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嗎?
沈渡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這是經典的升級打怪。
見完小boss見大boss。
見完大boss。
還有隱藏的長老院是吧?
你們這是拍紀錄片還是修仙啊?
他面上不動聲色。
心裡已經把這幾個老頑固的形象。
和自己小區門口。
天天湊在一起下棋。
還對路過的年輕人。
指指點點的老大爺們。
劃上了等號。
單院長和李部長的臉上。
都有些掛不住。
「鄭老,您聽我解釋。」
李部長連忙打圓場。
「小沈雖然年輕。
但是非常有才華。
他對《天地龍鱗》的理解……」
「才華?」
被稱為「鄭老」的老者。
緩緩抬手,打斷了李部長的話。
他看向沈渡。
眼神里的審視。
變成了毫不客氣的質詢。
「故宮是什麼地方?
是華夏五千年文明的殿堂!
這裡的每一塊磚。
每一片瓦,都沉澱著歷史的厚重。
紀錄片,是要將這種厚重。
原原本本地傳遞出去。
而不是,搞一些譁眾取寵的噱頭!」
他旁邊另一位老專家。
也跟著附和:
「我聽了你的那個想法。
讓國寶自己開口說話?
簡直是胡鬧!
國寶是文物。
是歷史的見證者。
它們應該是莊嚴肅穆的。
怎麼能用那種輕佻的。
擬人化的方式去呈現?
這是對歷史的不尊重!」
第三位老者更是痛心疾首:
「五分鐘一集?
跟刷短視頻一樣?
年輕人,我承認你的歌寫得不錯。
有幾分靈氣。
但是拍紀錄片。
不是寫流行歌曲!
你這是把我們華夏的瑰寶。
當成什麼了?
網紅打卡的背景板嗎?」
三位老專家。
你一言我一語。
直接把沈渡的方案。
給批判得一無是處。
那架勢,活像是三堂會審。
李部長和單院長的臉色。
已經尷尬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是真心欣賞沈渡的方案。
可這三位。
是國內文史界的泰山北斗。
他們的話,分量太重了。
林風已經徹底傻了。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神,頂住啊!
沈渡看著這三個義憤填膺。
恨不得指著他鼻子罵他。
「數典忘祖」的老爺子。
非但沒生氣。
反而有點想笑。
他終於明白。
自己要面對的。
不是技術上的難題。
而是觀念上的鴻溝。
他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書房。
「三位老師,說完了嗎?」
三個老者都是一愣。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
面對他們三人的聯合施壓。
竟然沒有絲毫的慌亂和膽怯。
「說完了,就該輪到我說了。」
沈渡站起身。
沒有看那三位老者。
而是走到了書房牆邊。
那裡掛著一幅。
氣勢磅礴的書法。
「三位老師,我想請問一個問題。」
「我們為什麼,
要拍這部紀錄片?」
不等他們回答,沈渡便自問自答。
「是為了把它束之高閣。
放在博物館裡。
供奉給少數人研究欣賞嗎?」
「不。」
「是為了讓更多的人。
尤其是現在的年輕人。
能夠看到它。
了解它。
愛上它。
是為了讓這些。
沉睡了千百年的文化。
能夠在新的時代。
重新煥發生機。」
他轉過身。
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位老者。
「時代變了,老師們。
觀眾也變了。」
「現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
他每天接觸的是什麼?
是短視頻。
是碎片化的信息。
是快節奏的娛樂。
你讓他坐下來。
看一部一個小時。
從頭說到尾。
全是旁白的傳統紀錄片。
他坐得住嗎?」
「我們不是要改變歷史的厚重。
我們只是要給這份厚重。
換上一件更時尚。
更吸引人的『外衣』。
我們不是要讓國寶變得輕佻。
而是要讓它們。
變得『親切』。
讓它們從冷冰冰的展櫃裡。
走出來。
走到觀眾的心裡去。」
「至於五分鐘一集。
這只是形式。
用最短的時間。
講一個最精彩的故事。
抓住觀眾的注意力。
讓他們產生興趣。
這難道不是最好的傳播方式嗎?
等他有了興趣。
他自然會去主動了解更深層。
更厚重的內容。」
沈渡的一番話,擲地有聲。
他說得不快。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
精準地擊中了問題的核心。
三位老者的臉色。
從一開始的輕蔑。
到中途的凝重。
再到此刻的沉默。
他們發現,這個年輕人。
說的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
為首的鄭老。
眉頭緊鎖,似乎還在掙扎。
「紙上談兵!
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你的空想!
你根本不懂。
那種歷史的沉澱。
是無法用你那種。
輕浮的方式表達的!」
「是嗎?」
沈渡笑了。
他看著鄭老,緩緩開口。
「鄭老,我聽說您是國內研究青銅器。
尤其是商周時期文物的權威。
那您一定對『后母戊鼎』。
非常熟悉吧?」
鄭老冷哼一聲,算是默認。
沈渡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
變得深邃而又悠遠。
他仿佛不再是。
那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而是一個穿越了。
三千年光陰的幽魂。
他的聲音。
也隨之變得低沉、古拙。
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和歲月的滄桑。
「我,叫后母戊。
你們現在都這麼叫我。」
「我出生的那天。
整個殷商的青銅作坊。
烈火熊熊,燒了三天三夜。
八百公斤的銅料。
融化成滾燙的銅水。
注入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我的身上,刻著你們看不懂的饕餮紋。
那是屬於一個王朝的。
最後的圖騰。」
「我見證過一個女將軍,『婦好』。
她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也見證過一個君王。
為了他的愛人,將我鑄成。
那份愛,重達八百三十三公斤。」
「後來,王朝覆滅。
我被埋入黃土,一睡就是三千年。」
「再醒來時,換了人間。
我看著你們,穿著奇怪的衣服。
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你們小心翼翼地把我捧出來。
給我洗去身上的泥土。
用各種光線照著我。
研究我身上的每一個傷痕。」
「你們叫我『國之重器』。
可你們知道嗎?
我最懷念的。
不是被萬人朝拜。
而是當年。
那個為我點燃。
第一爐火的工匠。
他看著我時。
那雙比銅水還要炙熱的眼睛。」
沈渡的聲音落下。
整個書房,落針可聞。
林風的嘴巴。
已經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單院長和李部長。
更是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而那三位老專家。
此刻,全都呆住了。
他們看著沈渡。
眼神里寫滿了震撼。
和一種近乎於見鬼了的驚駭。
剛才那段獨白。
沒有華麗的辭藻。
沒有空洞的說教。
但那種撲面而來的。
跨越了三千年時光的孤寂、驕傲和溫情。
卻像一隻無形的手。
狠狠地攥住了他們的心臟。
這……這就是他說的。
「讓國寶開口說話」?
為首的鄭老。
嘴唇哆嗦著。
他指著沈渡。
你...你...你了半天。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一輩子都在研究青銅器。
他自認為。
沒有人比他更懂。
那些冰冷的金屬。
可今天,他被一個年輕人。
用一種他從未想像過的方式,上了一課。
「啪!啪!啪!」
單院長第一個站了起來。
用力地鼓掌。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微微泛紅。
「好!太好了!
小沈!
我收回我之前的話。
你不是來拍紀錄片的!」
單院長走到沈渡面前。
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聲音都在顫抖。
「你這是要給我們故宮。
給這六百年的紫禁城。
重新注入靈魂啊!」
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三位老專家,走的時候。
看都沒再看沈渡一眼。
只是那背影。
顯得有些落寞和蕭瑟。
沈渡知道,他贏了。
從賓館回來的路上。
林風還處在一種。
極度亢奮的狀態。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大神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