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48章 沈渡:老婆,國家需要你的錢!

第148章 沈渡:老婆,國家需要你的錢!

2026-05-27 06:13:02 作者: 江不晝

  茶室里,檀香裊裊。

  鄭老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沈渡。

  眼神裡帶著一種。

  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沈渡的心裡。

  已經上演了一出。

  八十集的倫理大戲。

  這老爺子。

  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慶功宴上還拉著我拜把子。

  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大半夜的把我叫過來。

  就為了給我看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這哥們誰啊?

  長得還挺精神。

  難道是老爺子年輕時候的情敵?

  現在人沒了。

  想讓我寫首歌。

  來緬懷一下他逝去的愛情?

  又或者,這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現在想讓我幫忙找人?

  好傢夥,我一個導演。

  怎麼還幹上。

  《等著我》的活兒了?

  沈渡的腦子裡彈幕橫飛。

  臉上卻是。

  一副波瀾不驚的沉穩模樣。

  他接過那張泛黃的照片。

  仔細端詳。

  照片上的年輕人。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

  眉眼英挺,眼神清澈。

  嘴角帶著一絲靦腆的笑。

  很帥,但也很陌生。

  他可以確定,自己前世今生。

  都不認識這麼一號人物。

  「鄭老,」

  沈渡將照片輕輕放回桌上。

  語氣恭敬。

  「恕我眼拙,這位是……」

  鄭老沒有回答。

  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叫,林衛國。」

  鄭老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我的,入黨介紹人。」

  「也是,我的……老班長。」

  「我們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

  那年,我們守一個陣地。

  就我們一個班,十三個人。

  硬是頂住了。

  敵人一個加強連。

  三天三夜的進攻。」

  「最後,陣地守住了。

  十三個人,就剩下我們倆。」

  「後來,全國解放了。

  他留在部隊。

  我轉業到了地方,進了文物局。」

  「再後來,那場浩劫開始了。

  一群紅了眼的小將。

  要去砸我們博物館裡。

  那些『封建糟粕』。

  是我老班長,帶著他手下的一個警衛排。

  把博物館的大門給堵住了。」

  「他指著那群小將的鼻子罵。

  『這些東西,是老祖宗留下來的!

  是我們拿命換來的!

  誰敢動一下。

  先從老子的屍體上踏過去!』」

  鄭老說到這裡。

  眼眶已經紅了。

  「他為了保住那些罈罈罐罐。

  自己卻被扣上了『反動派』的帽子。

  被活活批鬥死了。」

  「他走的時候,才三十八歲。」

  「臨走前,他托人給我帶了句話。」


  鄭老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沈渡。

  「他說,『老鄭,那些東西,就拜託你了。』」

  整個茶室,死一般的寂靜。

  沈渡感覺自己的心臟。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

  狠狠地攥住了。

  他終於明白。

  眼前這位老人。

  身上那股子。

  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從何而來。

  那是一種,背負了太多沉重的東西。

  才有的,孤絕和堅硬。

  他也終於明白。

  為什麼前些天。

  這幾位老專家。

  會對他那個「輕浮」的方案,如此牴觸。

  因為在他們眼裡。

  那些國寶,不是冷冰冰的文物。

  是戰友用生命換來的囑託。

  是他們用一輩子去守護的信仰。

  「小沈。」

  鄭老的聲音。

  將沈渡從複雜的情緒中拉了回來。

  「我今天找你來。

  不是為了跟你探討。

  紀錄片怎麼拍。」

  「我是想問你。」

  「你有沒有膽子,再接一個活兒?」

  鄭老從懷裡。

  又掏出了一個。

  用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一層一層打開,裡面。

  是一個破舊的,寫滿了字的筆記本。

  「這是我老班長的日記。」

  「這裡面,記著我們那個年代。

  很多人的故事。

  有將軍,有士兵,有科學家,有工人……

  他們很多人。

  都沒有名字。

  沒有照片。

  甚至沒有墓碑。」

  「他們的故事,比那些瓶瓶罐罐,精彩多了。」

  「我想讓你,把他們的故事,拍出來。」

  「不是紀錄片。」

  鄭老看著沈渡。

  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電視劇。」

  轟!

  沈渡的腦子,徹底炸了。

  拍……拍電視劇?

  老爺子,您這彎轉得也太急了吧?

  我駕照還沒考呢!

  我就是一個文抄公。

  一個半吊子。

  您現在讓我去拍電視劇?

  還是這種紅色題材的正劇?

  這跟讓一個。

  剛學會加減乘除的小學生。

  去解哥德巴赫猜想有什麼區別?

  「鄭老,您太看得起我了,我……」

  「你先別急著拒絕。」

  鄭老打斷了他。

  「你那段『后母戊鼎』的獨白。

  單院長他們錄下來了。

  今天開會的時候。

  放給了幾個軍方的老領導聽。」

  「他們聽完,就說了一句話。」

  「『這小子,要是生在我們那個年代。

  絕對是個最頂尖的政委!』」

  沈渡:「……」

  好傢夥。

  我這還沒當上文娛教父。

  倒先快成軍隊偶像了?

  「我們研究過了。


  你最擅長的。

  不是拍攝技巧。

  而是講故事。」

  「你能讓冰冷的國寶開口說話。

  那你一定也能。

  讓那些塵封在歷史裡的英雄。

  重新活過來。」

  「資金,演員,劇本。

  我們都可以給你找最好的。」

  「我們只要你。

  來當這個總導演,總編劇。」

  「用你的方式。

  把這個故事。

  講給現在的年輕人聽。」

  鄭老看著他,眼神里。

  是前所未有的期盼和鄭重。

  這已經。

  不是一個簡單的合作邀請了。

  這是一種託付。

  是一種,跨越了半個世紀的。

  沉甸甸的託付。

  沈渡沉默了。

  他看著桌上。

  那本破舊的日記本。

  仿佛能看到上面。

  浸染的鮮血和硝煙。

  他的腦海里。

  飛速閃過。

  一部部前世的封神之作。

  《亮劍》、《士兵突擊》、《功勳》、《山海情》……

  那些盪氣迴腸的故事。

  那些有血有肉的人物。

  那些刻在骨子裡的家國情懷……

  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

  瞬間從他的心底。

  直衝天靈蓋!

  幹了!

  這活兒,他接了!

  不就是拍電視劇嗎?

  我腦子裡。

  可是裝著一個影視城的男人!

  「我需要絕對的自主權。」

  沈渡抬起頭,看著鄭老。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從劇本改編,到演員挑選。

  再到後期剪輯。

  我需要有最終決定權。」

  「可以!」

  鄭老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需要最好的團隊,最好的設備。」

  「沒問題!」

  「我還需要……」

  沈渡頓了頓。

  臉上露出一個。

  略帶狡黠的笑容。

  「錢,很多很多的錢。」

  「拍這種劇,不能省。

  我要一比一還原當年的場景。

  我要讓演員。

  去部隊體驗生活。

  我要用最好的特效。

  而不是五毛錢的煙火。」

  「錢不是問題!」

  鄭老一拍桌子。

  「只要你能拍出來。

  我就是砸鍋賣鐵。

  也給你湊夠!」

  「好!」

  沈渡站起身。

  拿起桌上那本日記。

  鄭重地揣進懷裡。

  「那您就等著看吧。」

  「我保證,給您拍一部。

  能讓您那老班長。

  在天之靈。

  都能笑著豎起大拇指的……神劇!」

  從茶室出來。

  沈渡感覺自己整個人。

  都快要飄起來了。

  他回到房間,第一件事。


  就是拿出手機。

  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

  「餵?」

  電話那頭。

  傳來顧清晏。

  帶著一絲慵懶和鼻音的聲音。

  顯然,她已經睡了。

  「老婆,還沒睡啊?」

  「有屁快放。」

  顧清晏的聲音里。

  透著一股不耐煩。

  「嘿嘿,」

  沈渡乾笑兩聲。

  清了清嗓子。

  用一種。

  極其嚴肅和神聖的語氣說道。

  「老婆,國家現在有一項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要交給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

  顧清晏才用一種。

  「你是不是喝酒了」的懷疑口吻問道:

  「什麼任務?」

  沈渡深吸一口氣。

  擲地有聲地說道。

  「國家,需要你的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