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
老爺子義憤填膺的聲音。
幾乎要衝破聽筒。
震得沈渡耳朵嗡嗡作響。
沈渡一臉的生無可戀。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這才幾天沒日更二十萬。
我的人設。
就從「為國爭光」。
直接崩塌成了「不行了」?
這幫老爺子。
是住在九州中文網了嗎?
追更比追孫子還勤快。
「爺爺,您消消氣,」
沈渡有氣無力地解釋道。
「我這不是在京城。
忙著拍紀錄片嘛。
給故宮拍的。
國家任務,耽誤了幾天。」
「拍紀錄片?」
顧遠山的聲音愣了一下。
隨即又高了八度。
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炫耀。
「哦哦哦!
那個《紫禁城》是吧!
我聽清晏說了!
你小子,行啊!
不愧是我孫女婿!
這事兒幹得漂亮!」
沈渡:「……」
您這變臉速度。
比我碼字還快。
「那你也不能斷更啊!」
老爺子話鋒一轉。
又開始抱怨。
「我跟你說,你趕緊的!
把那幾個老東西的臉。
給我打回去!
讓他們知道知道。
什麼叫寶刀未老……
呸,什麼叫年少有為!」
「爺爺,您能不能。
在他們幾個面前少得瑟點啊,」
沈渡感覺自己的太陽穴。
在突突直跳。
「我這邊正在努力碼呢。
您放心,今天肯定把進度趕上。」
「這還差不多。」
老爺子滿意了。
語氣又瞬間變得慈祥起來。
「對了,在京城那邊,吃得慣嗎?
住得還習慣嗎?
天冷了,多穿點衣服。
別凍著了。
你那身子骨。
可別仗著年輕就瞎折騰。」
一股暖流淌過心間。
沈渡臉上的無奈。
化為了溫和的笑意。
「知道了,爺爺,您也多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沈渡長舒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七點零五分。
行,戰鬥開始!
他端坐在書桌前。
深吸一口氣,雙手放在鍵盤上。
下一秒,房間裡再次響起了那熟悉的。
如同加特林掃射般的交響樂。
「噠噠噠噠噠——」
《完美世界》那宏大而又瑰麗的畫卷。
在他的指尖下徐徐展開。
石昊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他沈渡的征途,是榜單和全勤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沈渡整個人。
已經完全沉浸在碼字的世界裡。
物我兩忘。
直到一陣敲門聲。
打斷了他的節奏。
「咚咚咚。」
他摘下耳機。
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十點整。
好傢夥,不知不覺又肝了三個小時。
他隨手將碼好的二十萬字打包。
直接發給了王胖子。
搞定,收工!
沈渡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走過去開門。
他以為門外站著的。
會是林風,或者來催他開會的王秘書。
然而,當房門打開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門外,站著一個他做夢。
都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顧清晏。
她穿著一身。
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
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
臉上帶著一副。
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
「閒人勿近,女王出巡」的強大氣場。
在她身後,林菲正提著兩個行李箱。
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工具人」的無辜表情。
「你……你怎麼來了?」
沈渡的腦子有點短路。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她不是說派團隊過來嗎?
怎麼自己親自空降了?
顧清晏摘下墨鏡。
那雙清冷的眸子。
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然後,極其自然地從他身邊。
走進了房間。
「怎麼?不歡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長途飛行的疲憊。
但更多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
「歡迎!當然歡迎!」
沈渡回過神,連忙關上門。
臉上堆滿了笑。
「老婆大人親臨指導工作,我這是蓬蓽生輝啊!」
他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我的姑奶奶,你這是來指導工作嗎?
你這是來查崗的吧!
顧清晏沒理會他的貧嘴。
只是環顧了一圈房間的布置。
最後,目光落在那張床上。
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個……老婆,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
顧清晏擺了擺手。
「正事要緊,帶我去見鄭老吧。」
……
半個小時後。
還是那間古樸的書房。
鄭老看著並肩坐在。
自己對面的沈渡和顧清晏。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讚嘆。
「好!好啊!」
鄭老激動地一拍桌子。
「清晏丫頭,你這覺悟。
比我們這些老頭子都高!
我跟你說,這筆資金。
要是走我們正常的審批流程。
一層一層報上去。
沒個一年半載根本下不來!
你這可真是。
幫了我們天大的忙了!」
「鄭老您客氣了,」
顧清晏坐得端莊筆挺。
臉上是職業化的微笑。
「能為國家盡一份力。
也是我們顧氏集團的榮幸。
更何況,這是沈渡的事。
我作為他的妻子,理應全力支持。」
鄭老聽得哈哈大笑。
看向沈渡的眼神里。
全是「你小子有福氣」的讚許。
沈渡在一旁聽著。
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看看,什麼叫賢內助?
這就是!
還是給自己男人撐足了場面的賢妻。
完美!
中午,沈渡帶著顧清晏。
去吃了京城最地道的烤鴨。
林風和林菲也被叫上作陪。
只是這倆人全程埋頭苦吃。
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吃完飯,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早已等在飯店門口。
「林風,林菲,你們倆回賓館。」
顧清晏一句話。
就直接打發了。
兩個碩大的電燈泡。
林風和林菲如蒙大赦。
點頭如搗蒜。
飛快地鑽進了另一輛車。
車子平穩地駛入市區。
最終停在了一棟。
遮掩在綠樹叢中的獨棟別墅前。
「下車。」
顧清晏率先推門下車。
沈渡跟著走下來。
看著眼前這棟低調奢華。
光看地段。
就知道價值不菲的別墅。
心裡嘖嘖稱奇。
萬惡的資本家啊!
一進門,「砰」的一聲。
厚重的實木門被關上。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還沒等沈渡反應過來。
一道香風襲來。
下一秒,他的後背。
就重重地撞在。
冰冷的門板上。
顧清晏,竟然直接把他給壁咚了!
她雙手撐在。
他身體兩側的門板上。
微微仰著頭。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
此刻燃著兩簇炙熱的火焰。
死死地盯著他。
「沈渡,」
她的聲音。
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長本事了啊。」
沈渡看著她這副氣勢洶洶。
活像要吃人的樣子。
非但沒怕,反而笑了。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
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看著她那形狀優美的紅唇。
他覺得,自己的老婆。
真是可愛得要命。
「老婆,你這麼主動。
是想『獎勵』我了嗎?」
他話音剛落。
就看到顧清晏的臉頰。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
就在她惱羞成怒。
準備發作的前一秒。
沈渡動了。
他閃電般出手。
反手握住。
她撐在門板上的兩隻手腕。
然後猛地一轉。
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現在,輪到顧清晏。
被他死死地按在了門板上。
他將她的雙手。
高高地舉過頭頂。
用一隻手就輕鬆禁錮住。
「老婆,這種事,還是得男人來。」
他低下頭,用一種充滿了侵略性的目光。
看著她那雙。
已經寫滿了震驚和慌亂的眸子。
然後,他吻了下去。
這個吻,霸道,強勢,不帶一絲溫柔。
像是一場攻城略地的戰爭。
顧清晏的大腦。
瞬間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
像是被扔進了波濤洶湧的大海里。
只能無助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到兩分鐘。
她就感覺自己的雙腿。
開始發軟。
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就在她快要。
癱倒在地的時候。
沈渡鬆開了她的唇。
也鬆開了禁錮著她的手。
然後,他彎下腰。
一個標準的橫抱。
將她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
他看著懷裡。
這個已經面色潮紅。
眼神迷離。
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的女人。
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老婆,看來你這體力,還得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