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氣很大?
何止是火氣大,剛才那通電話。
他差點沒當場把手機捏爆。
但現在……
沈渡看著懷裡,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眸子。
還有那副「我這是在為你著想」的無辜表情。
心裡一陣無語。
我看是你癮大吧?
剛才是誰說要放假休息的?
這才幾分鐘?
怎麼就要加班了?
算了。
誰讓是自家老婆呢。
寵著唄。
「來吧。」
沈渡翻身,重新掌握了主動權。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
什麼叫真正的……決戰到天亮。」
……
(此處再次省略兩萬字。
懂的都懂,不懂的也別問。
問就是還在幫老公降火。)
……
第二天一早。
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車內,顧清晏靠在沈渡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昨晚的「降火」活動。
顯然對她的消耗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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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張龍。
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的景象。
臉上露出了一個「我什麼都沒看見」的專業表情。
沈渡看著窗外,昨晚那點不愉快。
早已被一晚上的「深入交流」。
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現在腦子裡。
只剩下怎麼把那幾隻蒼蠅,乾脆利落地處理掉。
他看向駕駛座上。
那個身形挺拔如松的背影。
「張大哥。」
沈渡的聲音不大。
卻讓張龍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你應該認識一些,道上的朋友吧?」
哎,要是自己早點把《狂飆》。
那部電視劇給搬過來。
現在哪裡需要問得這麼直白?
只需要雲淡風輕地說一句:
「張大哥,我想吃魚了。」
後面的事,不就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嗎?
然而,沈渡這句在他自己聽來。
再正常不過的問話。
聽在張龍的耳朵里,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大哥?
你叫我大哥?
張龍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腳下差點一腳油門當剎車踩。
大哥你可別這樣啊!
老闆還在後面睡著呢!
我尋思著我最近對您。
也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
沒招惹您啊!
您這一聲「大哥」。
我今年的年終獎怕是懸了!
張龍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一百種。
自己被老闆扣工資。
發配邊疆的悲慘下場。
他強忍著內心的驚濤駭浪。
用一種極其恭敬的語氣回道:
「沈先生您說笑了。
我只是個開車的,不認識什麼朋友。」
「是嗎?」
沈渡也不點破。
只是慢悠悠地換了個問題。
「那,我想送幾個人。
去非洲挖礦,這件事你能辦到嗎?」
挖礦?
非洲?
張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就這?
害我白緊張了半天!
他瞬間就鬆了口氣,腰杆也挺直了。
就沖您現在是我【深海】和【渡】雙神粉的偶像。
這點小事,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能辦!」
張龍回答得斬釘截鐵。
「沈先生您放心,別說非洲。
就是送他們去南極洲,跟企鵝作伴。
也不是問題。」
「什麼人?需要做到什麼程度?」
張保有這個自信。
顧家的安保系統,遍布全球。
處理幾個普通人。
比捏死幾隻螞蟻還簡單。
沈渡很滿意他的回答。
「我爺爺奶奶,我爸沈建國。
後媽李芳,還有我那個弟弟沈浩,一共五個人。」
「今天,我會給他們打過去五百萬。」
「錢一到帳,你就安排人動手。
把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地送去非洲的礦上。」
沈渡的聲音很平靜。
聽不出任何情緒。
「到了那邊,給他們安排好住宿和工作。
剩下的錢,就當是你的辛苦費。」
張龍聽著這番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狠!
不愧是能讓老闆都服服帖帖的男人!
這手段,殺人不見血啊!
給五百萬,再送去挖礦?
這是讓他們體驗一下。
什麼叫從天堂到地獄的過山車啊!
高!實在是高!
「這個簡單。」
張龍應了下來。
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不過沈先生,您那爺爺奶奶,可能去不了了。」
沈渡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錢不到位?」
「不是錢的事。」
張龍通過後視鏡。
看了一眼沈渡,壓低了聲音。
「是他們人……早就沒了。」
「什麼意思?」
「資料上顯示,您爺爺奶奶在四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張龍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屑。
「當年,就是被那個叫李芳的女人。
活活氣到住院的。
最後人沒搶救過來。
他們還倒打一耙,訛了醫院一筆錢。」
車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沈渡的眼神,冷得嚇人。
原來……是這樣嗎?
他繼承的這具身體裡。
殘留著一些對那對老人的怨恨。
怨他們偏心偏到胳肢窩。
可他從沒想過。
他們會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
還被那個女人,當成了斂財的工具。
「還有一件事。」
張龍的聲音更低了。
「我們查到,就在上個月。
李芳剛給您父親沈建國。
買了一份巨額的人身意外險。
受益人,是她和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