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這句強行轉移話題的話。
如同天降神兵，瞬間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尷尬。
顧清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立刻順著台階往下走。
「對，演唱會。」
她清了清嗓子，強行找回自己身為老闆的威嚴。
雖然聲音還有點虛。
「他最近光顧著忙別的事，也不知道準備得怎麼樣了。」
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
落在蘇棠和林菲眼裡，簡直不要太好笑。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心裡瘋狂憋笑。
老闆夫猛不猛我們不知道。
但老闆您這戰鬥力，是真的菜啊！
「那……老闆，要不您去提醒提醒老闆夫？」
林菲憋著笑，小心翼翼地提議。
「我……」
顧清晏卡住了。
她現在怎麼好意思去見沈渡？
一想到等會兒要面對他。
她就感覺自己的臉，燒得能直接攤個雞蛋。
「我還有個會，你們倆去跟他說。」
顧清晏丟下這句話。
踩著高跟鞋，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她那倉皇的背影。
蘇棠和林菲再也忍不住，扶著牆笑得花枝亂顫。
「完了完了，清晏這輩子，算是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何止啊！
我看老闆以後，在這場『家庭地位爭奪戰』里。
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
而那個，被她們認定為「永世不得翻身」的冰山女王。
此刻正躲在洗手間裡。
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眼角眉梢都帶著一抹春色。
嘴唇還有些微微紅腫的自己。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沒臉見人了。
以後在公司，自己還怎麼樹立威信？
顧清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
我，顧清晏，不能就這麼認輸！
不就是體力差點嗎？
練！
不就是臉皮薄點嗎？
撕！
從今天起，她要制定一個。
詳細的「體能提升與心理素質強化」計劃！
她就不信了，憑她顧清晏的毅力。
還征服不了一個男人！
……
辦公室里。
沈渡剛剛把《大決戰》三部曲的最後一部。
《平津戰役》的劇本搬運了大半。
他伸了個懶腰。
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搞定！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神清氣爽。
果然，搞事業才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就在他準備再接再厲。
把第三部也一鼓作氣幹完的時候。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鄭老。
沈渡挑了挑眉，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鄭老那中氣十足的聲音。
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小沈……你……你給我發的這是……這是什麼神仙東西？！」
「鄭老，您先別激動，注意身體。」
沈渡的聲音，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調調。
「我激動？我能不激動嗎！」
鄭老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你管這叫劇本？
這他娘的叫歷史重現！
我讓幾個軍區的老傢伙一起看的。
你知道他們什麼反應嗎？
一個個哭得跟個三百斤的孩子似的！」
「尤其是你寫的那個導演筆記！
什麼鏡頭運用，什麼場景布置，什麼演員情緒！
我跟你說，這玩意兒要是列印出來。
直接就能，當咱們電影學院的教科書了！
還是博士生導師級別的！」
鄭老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還有那個台詞！
『八十萬對六十萬，優勢在我』！
絕了！
我跟你說，就這一句。
直接人物形象，給刻畫得入木三分！
活了！
這人物徹底活了！」
聽著電話那頭。
如同機關槍掃射般的誇讚。
沈渡只是笑了笑。
「鄭老，基操，勿六。」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
鄭老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聲音。
才再次響起。
「你小子……行，算你牛！」
鄭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說吧，你把這麼個寶貝疙瘩給我，有什麼要求？
導演你來當，總顧問你也來當！
要人給人，要部隊給你調部隊！
坦克大炮，只要倉庫里還有的，你隨便用！」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要是換了任何一個導演。
聽到這話，怕是當場就得激動得昏過去。
「鄭老，這導演，我不當。」
「什麼？」
鄭老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不當？這麼好的機會，你小子腦子被驢踢了？」
「鄭老，您聽我說。」
沈渡慢悠悠地解釋道。
「您也看到了，我那份導演筆記，寫得有多詳細。
說句不好聽的，您現在隨便找個執行導演。
只要他認字，嚴格按照上面的來拍。
效果就不會差。」
「我呢，就在幕後，給您當個『答疑解惑』的就行。
拍攝過程中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至於資金方面。
我老婆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鄭老沉默了。
他知道沈渡說的是實話。
那份筆記，確實詳細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那你小子不當導演，你準備幹嘛去？
又準備寫幾本小說，還是發幾首歌？」
「這些都是日常工作。」
沈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凡爾賽。
「我手上還有兩部電視劇的劇本要寫。
一部《亮劍》，一部《潛伏》。」
「寫完這些，我還得考慮一下。
怎麼把咱們華夏，那些經典故事改成動畫片。
總不能讓咱們祖國的花朵。
童年就耗在那些，十幾秒的碎片化短視頻里吧？
那玩意兒，沒營養。」
沈渡這一番話，如同一連串的重磅炸彈。
直接把電話那頭的鄭老。
給炸得暈頭轉向，半天沒說出話來。
寫小說，發新歌，這是日常工作？
還要寫電視劇劇本？
還要搞動畫片，拯救祖國的花朵？
好傢夥！
我以為你小子，只是個才華橫溢的文壇巨匠。
鬧了半天，你這是準備一個人。
單挑整個華夏文娛圈啊！
這格局！
這野心！
這他娘的生產隊的驢，都不敢像你這麼連軸轉啊！
「行……行吧……」
鄭老感覺自己的腦子。
已經快要跟不上這個年輕人的節奏了。
「導演的事，我來安排。
你小子……悠著點，別把身體搞垮了。」
「放心吧，鄭老，我身體好得很。」
掛斷電話，沈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搞定！
又可以安安心心地當個甩手掌柜了。
他轉了轉脖子，準備繼續攻克《平津戰役》。
一回頭，卻發現顧清晏不知道什麼時候。
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
此刻卻翻湧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
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崇拜，有驕傲。
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緩緩走到沈渡面前。
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站定。
然後，當著他的面。
一字一頓，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說道。
「老公。」
「嗯？」
「給我制定一個……體能訓練計劃吧。」
沈渡：「？」
「從明天開始。」
顧清晏的眼神，亮得驚人。
裡面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我也要，決戰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