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
這歌詞，配上《虹貓藍兔七俠傳》的劇情。
到時候動畫一播，那還不是王炸？
他幾乎能預見到，全國各地的小學生。
人手一把塑料劍。
在小區里、在公園裡，上演一出又一出的「七俠大戰魔教」。
到時候，那些賣玩具的廠商，不得連夜給他立個長生牌位？
玩具？
劍？
沈渡的眼睛猛地一亮。
對啊！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這可不只是動畫片啊。
這是一整個可以開發的產業鏈！
最直接，也是最暴利的，不就是周邊產品嗎？
虹貓的冰魄劍，藍兔的冰魄劍，莎麗的紫雲劍，逗逗的雨花劍……
七把劍，七種款式，七個不同的消費群體！
這要是提前布局生產。
等到動畫大火，那錢還不是跟大風颳來的一樣？
想到這裡，沈渡心裡那叫一個火熱。
「老婆！」
他頭也沒抬，直接衝著不遠處。
那個正在批閱文件的身影喊了一聲。
顧清晏正在看一份季度財報。
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手裡的鋼筆都差點飛出去。
她抬起頭，皺著眉看向他。
這個男人，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幫我把林菲叫進來一下。」
沈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顧清晏雖然不知道他想幹嘛。
但還是拿起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林菲，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她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但掛斷電話後，她的目光。
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渡的身上。
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亢奮。
他很少有這個樣子。
他到底又想到了什麼？
顧清晏的心裡，好奇心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痒痒的。
沒過兩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林菲抱著一沓文件，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顧總，大神。」
她現在對沈渡的稱呼。
已經從「沈先生」進化成「大神」了。
「大神，您找我有什麼吩咐？」
林菲走到沈渡的辦公桌前，態度恭敬。
顧清晏一聽這稱呼。
眉毛挑了挑，但沒說什麼。
她也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了沈渡的辦公桌旁。
她也很好奇。
沈渡指了指自己的電腦屏幕。
「我發給你的那個動漫劇本，你看了嗎？」
「啊？」
林菲一愣，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
「那個……大神，我最近都在忙演唱會和動畫公司交接的事情，還沒來得及看……」
沈渡心裡「嘖」了一聲。
給你機會你……
他把後半句「不中用啊」給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跟工具人計較什麼。
「行吧。」
沈渡也不廢話，直接把一個文件夾調了出來。
裡面是《虹貓藍兔七俠傳》里，幾位主角的人物設定圖。
還有他們佩劍的詳細設計圖。
「這樣。」
沈渡指著屏幕上的圖片。
「你現在，立刻，馬上，把這些圖片都拷貝下來。
然後去找你家那些，開小作坊的親戚。」
「讓他們照著這個圖，給我玩命地生產。
尤其是這七把劍，材質用好一點的塑料。
別有毛邊，別有異味，劍柄的細節給我做足了。」
「還有這些人物的玩偶。
也給我照著圖做，Q版的，可愛的，丑萌的，各種風格都來一點。」
林菲徹底聽懵了。
生產？
玩具劍？
玩偶？
大神這是……不準備混娛樂圈。
改行當義烏小商品批發商了？
「大……大神，您這是……」
「你別管我這是幹嘛。」
沈渡打斷她。
「你讓你家親戚放心大膽地生產。
資金不夠的話，我先給你打過去。
就一個要求，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第一批成品。」
顧清晏站在旁邊，一開始也有些不解。
但當她看到屏幕上，那些畫風精緻。
形象可愛的動物版人物，和那幾把酷炫的寶劍時。
她瞬間就明白了。
這個男人，他要做的。
是一個從內容創作，到周邊衍生品開發，再到線下授權的全產業鏈！
好大的野心！
好精準的商業嗅覺！
「就按他說的去辦。」
顧清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她看著還有些懵圈的林菲。
「你讓你家親戚，放開了手腳去做。
錢不夠，公司可以提供無息貸款。」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如果到時候，這些東西真的賣不出去。」
「我們顧氏集團，全收了。」
轟！
林菲感覺自己的腦子，被自家老闆這句輕描淡寫的話。
給直接炸成了一片空白。
全……全收了？
這得是多大的手筆？
這得是多大的信任？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總導演。
一個，是霸氣側漏，一錘定音的女王。
這兩人湊在一起，簡直就是商業圈的王炸組合！
誰能擋得住？
林菲暈暈乎乎地，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U盤，裡面拷貝著大神給的「財富密碼」。
她感覺自己腳下。
都跟踩著棉花一樣，輕飄飄的。
她剛才，就這麼在懵逼中，被自家老闆和老闆的男人。
給硬塞了一條，能讓她家所有親戚。
都瞬間脫貧致富的金光大道？
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走出辦公室，關上門。
林菲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現在，才終於徹底想明白了沈渡這麼做的深意。
以她現在的工資和獎金。
直接給她那些親戚一筆錢。
讓他們改善生活，完全不是問題。
但是，那樣做，真的好嗎？
升米恩，斗米仇。
直接給錢，是最簡單，也是最容易出問題的方式。
人心，是經不起考驗的。
而沈渡，卻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他給的，不是錢。
他給的，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們，可以通過自己的勞動。
去創造財富，去改變命運的機會。
這份尊重，這份體諒。
比任何金錢，都來得更加珍貴。
林菲的眼眶，沒來由地一熱。
她握緊了手裡的U盤。
大神……
這份恩情，我林菲記下了！
……
辦公室里。
沈渡看著顧清晏，臉上笑開了花。
「老婆，你剛才那句『全收了』，簡直帥爆了！」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彩虹屁。
「你這哪是給我撐腰啊，你這分明是給我送錢來了！」
顧清晏白了他一眼，但眼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坐回自己的老闆椅上，隨手拿起一份文件。
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你對這部動畫，就這麼有信心？」
「那當然了。」
沈渡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出品，必屬精品。
這動畫一播，收視率絕對全國第一，不接受任何反駁。」
「到時候，別說這些玩具了。
就是印著虹貓藍兔的鉛筆橡皮，都能賣斷貨。」
他那副自信滿滿，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的模樣。
看得顧清晏，又好氣又好笑。
但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她看著電腦屏幕上。
那個叫「藍兔」的，穿著一身宮裝，溫柔又堅韌的兔子。
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她抬起頭，看著沈渡。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老公。」
她忽然叫了一聲。
沈渡一愣：「嗯？」
只聽顧清晏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你說，演唱會那天，我cosplay成藍兔的樣子，去給你加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