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一進門,沈渡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他剛想湊過去,就被顧清晏一把推開。
「一身汗味,趕緊去洗澡!」
說完,她就自顧自地上了樓。
沈渡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好傢夥,這是秋後算帳的前奏?】
他三步並作兩步跟了上去。
嬉皮笑臉地湊到浴室門口。
「老婆,一起洗啊,省水。」
浴室里傳來一陣水聲,緊接著。
顧清晏那帶著羞惱的聲音傳了出來。
「滾!你自己洗!」
沈渡被拒之門外,也不生氣,反而樂了。
【嘿,還害羞了。】
他吹著口哨,轉身進了客臥的浴室。
等他洗完澡,穿著睡衣出來時。
主臥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顧清晏已經換上了一身絲質的睡裙。
正坐在床邊,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過來。」
沈渡心裡嘀咕著,走了過去。
【這是什麼新的play?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他剛坐下,顧清晏就直接把他按倒。
讓他的頭枕在了自己那雙,柔軟又有彈性的大長腿上。
「閉眼。」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下一秒,幾根纖細又帶著微涼的手指。
輕輕地按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一股舒服到骨子裡的感覺,瞬間傳遍了全身。
沈渡舒服地哼唧了一聲。
「可以啊老婆!什麼時候點的這個技能點?」
他眯著眼享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天花板上瞟。
這一瞟,他發現不對勁了。
他們那張特大床的正上方,不知道什麼時候。
裝上了兩根平行的,看起來就很結實的金屬橫杆。
「老婆,咱們床上……怎麼多了兩根杆?
晾衣服的?」
顧清晏手上的動作一頓。
差點沒一指頭戳進他眼睛裡。
「閉嘴,享受。」
她的聲音冷冰冰的。
「再多問一句,今天晚上你就睡地上。」
沈-求生欲極強-渡,立刻閉上了嘴。
顧清晏看著他那副乖巧的樣子,心裡冷哼一聲。
【哼,總不能告訴你,這是我今天下午去做SPA的時候,特意跟人家技師學的吧?】
【還順便,把人家店裡的設備,給一比一復刻了一套回來。】
【我顧清晏的女王人設還要不要了?】
沈渡被按得昏昏欲睡,感覺自己快要原地飛升了。
就在他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
頭頂傳來了顧清晏的聲音。
「翻過去,趴著。」
沈渡迷迷糊糊地照做。
然後,他感覺腿上的重量消失了。
緊接著,他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似乎是她站了起來。
下一秒,一個柔軟又帶著彈性的重量。
輕輕地踩在了他的背上。
沈渡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他感覺兩隻小巧的腳。
正在他的背上,有節奏地,或輕或重地踩著。
從肩膀,到後腰,每一腳都精準地踩在了他最酸痛的筋絡上。
【我靠!踩背?】
【我老婆這是要把我往廢人……啊不,往神仙的路上培養啊!】
他舒服得差點叫出聲來。
而在他背上「漫步」的顧清晏。
心裡卻在瘋狂得意。
【哼哼,小樣兒!終於被我踩在腳下了吧!】
【讓你在外面親我!讓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抱我!讓你害我丟臉!】
【今天晚上,我非得把你這身骨頭,給踩散了架不可!】
她心裡雖然這麼想,腳下的動作卻越發輕柔。
尤其是在踩到沈渡腰-部的時候。
她想起了他之前偶爾會說腰酸。
還特意加大了幾分力,仔仔細細地踩了好幾遍。
沈渡只感覺,一股熱流從後腰升起。
瞬間通達四肢百骸。
整個人都舒坦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顧清晏終於結束了她的「女王踩背服務」。
她從沈渡身上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好了,睡覺。」
她剛準備掀開被子躺下。
一隻手,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只見剛才還趴著裝死的沈渡,此刻已經坐了起來。
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嚇人。
他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著她因為剛才的動作。
而微微敞開的睡裙領口下,那一片光潔如玉的美背。
「哎喲我去!」
沈渡發出一聲驚嘆。
【這光潔溜溜,吹彈可破的玉背,不拔個火罐,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這叫什麼?禮尚往來!我沈渡,從來不占人便宜!】
這個念頭一起,沈渡瞬間就來了精神。
他翻身下床,在臥室的儲物間裡,翻箱倒櫃起來。
很快,他抱著一個木箱子走了出來。
箱子一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套。
大小不一的玻璃罐子。
還有酒精、棉球、鑷子等全套工具。
這是他之前從系統那裡。
獲得了「神級醫術」後,特意給自己準備的。
沒想到,今天倒是先用在自家老婆身上了。
顧清晏看著他那副架勢,一臉的警惕。
「沈渡,你要幹什麼?」
「老婆,別怕!」
沈渡拿著一個玻璃罐。
笑得像個準備給小白兔打針的怪蜀黍。
「你剛才又是按頭又是踩背的,肯定也累了。
來,老公給你也放鬆一下。
疏通經絡,活血化瘀,排毒養顏。
保證你明天早上起來,皮膚比今天還好!」
他一邊說,一邊拿著鑷子夾起一個酒精棉球,在火機上一點。
藍色的火苗,「呼」的一下就竄了起來。
顧清晏看著那跳動的火焰。
和沈渡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
心裡「咯噔」一下。
她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然而,還沒等她拒絕。
沈渡已經動作麻利地,將燃燒的棉球在罐子裡一晃。
然後「啪」的一聲,按在了她的後背上。
一股溫熱的吸力,瞬間傳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不一會兒,顧清晏那光潔的美背上。
就錯落有致地,布滿了十幾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罐子。
沈渡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長出了一口氣。
【完美!這下看著舒服多了!】
【這對稱的美感,這滿滿的占有欲……嘖嘖,我真是個天才!】
顧清晏趴在床上,感覺自己像個被貼滿了標籤的待售商品。
她動了動,感覺後背被一股力量牢牢吸住,有點奇怪。
「沈渡,你確定這東西……真的能養顏?」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懷疑。
「我怎麼感覺,後背有點涼颼颼的?」
沈渡聞言。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被他隨手放在床頭柜上的酒精瓶。
又看了一眼,為了通風而敞開著的落地窗。
晚風正「呼呼」地吹進來。
他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臥槽!酒精……明火……還有這穿堂風……】
【該不會……】
沈渡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酒精。
明火。
穿堂風。
這三個詞,像三把大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臥槽!臥槽!臥槽!】
【我他娘的在幹什麼啊!
我這是在給老婆拔罐,還是在給她準備火化啊?!】
【這要是風大一點,把酒精瓶吹倒了,再引燃了窗簾……】
【明天的新聞頭條是不是就是:震驚!
文壇巨匠、樂壇神話「深海」。
竟因家庭醫療事故,與妻子,千億集團總裁顧清晏。
雙雙殞命於豪宅之中!
死前二人衣衫不整。
疑似在進行某種不可描述的活動……】
【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
一瞬間,沈渡的腦海里。
已經上演了一出完整的。
從社會新聞到法制在線的悲情大戲。
他臉上的表情。
瞬間從「怪蜀黍」的猥瑣。
切換到了「烈火英雄」的悲壯。
只見他一個餓虎撲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床頭櫃前。
一把擰緊了酒精瓶的蓋子。
然後以投擲手榴彈的姿勢。
精準地將它扔進了,臥室角落的垃圾桶里。
緊接著,他又一個滑鏟,衝到落地窗前。
「唰」地一下拉上了窗戶。
順便還把窗簾也給扯上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一氣呵成,充滿了戰術美感。
趴在床上的顧清晏。
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套騷操作,給搞得一頭霧水。
「沈渡,你發什麼神經?」
「咳咳!」
沈渡清了清嗓子。
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神醫」的淡定。
「那個……拔火罐講究的是一個『藏風聚氣』。
不能有風,不然寒氣入體。
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顧清晏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沈渡看著她那光潔的背上。
那十幾個,已經開始泛起紫黑色的罐子。
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險好險,差點就從愛情片,直接快進到災難片了。】
【不過……這顏色,是不是有點太深了?】
【我這下手,是不是有點重了?】
十分鐘後,沈渡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所有的罐子。
顧清晏感覺後背一松。
剛想坐起來,就被沈渡按住了。
「老婆,別動,先趴一會兒,讓氣血流通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把床頭那面巨大的穿衣鏡。
給搬了過來,放到了顧清晏面前。
然後,他自己則悄悄地。
一步一步地,往門口的方向挪。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等她看到自己後背的慘狀,我估計離睡書房也就不遠了!】
顧清晏趴在床上,有些好奇地,從鏡子裡打量著自己的後背。
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