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臥的豪華大床上,蘇棠是被渴醒的。
喉嚨幹得像是剛吞下了一斤撒哈拉沙漠,火辣辣的疼。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子裡還回放著昨晚那個活色生香的夢。
夢裡,她終於如願以償地摸到了深海大神的八塊腹肌。
那手感,嘖嘖,比頂級的德芙巧克力還要絲滑。
她甚至還很不矜持地在上面流了……
等等。
口水?
蘇棠下意識地抹了把嘴角,還好,是乾的。
但那股子強烈的乾渴感是怎麼回事?
【好傢夥,我這夢做得也太投入了,口水流幹了都。】
她晃了晃還有點發懵的腦袋。
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客廳找點水喝。
也沒看到菲菲那個天命打工人,整個客臥安安靜靜的。
蘇棠趿拉著拖鞋,睡眼惺忪地推開門,朝著客廳走去。
客廳里,厚重的窗簾遮蔽了絕大部分光線,顯得有些昏暗。
蘇棠眯著眼,摸索著走向廚房的方向。
路過客廳中央時,她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那張昨天還只是沙發的玩意兒。
今天早上,已經進化成了一張寬大的雙人床。
床上,一個男人正仰面躺著,睡得正香。
正是那個讓她在夢裡,哈喇子流了一斤的罪魁禍首——渡渡。
而他的身邊,鼓鼓囊囊地隆起了一大塊。
毯子下面,明顯還藏著一個人。
被子的邊緣,一截白皙修長的小腿露在外面。
上面還套著一件她無比熟悉的,真絲睡裙的裙擺。
蘇棠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腦子裡的瞌睡蟲「嗖」地一下全跑光了。
【我靠!】
【這熟悉的腿,這熟悉的睡衣……】
【這被窩裡藏著的,不是我那個冰山閨蜜顧清晏,還能是誰?!】
蘇棠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她躡手躡腳地湊近了點,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堪稱年度最佳的抓姦……啊不,是圍觀現場。
【不是吧?不是吧?】
【你們倆是真不把我當外人啊!
我就在隔壁睡著,你們就在客廳里搞現場直播?】
【而且清晏你這人設,是不是崩得有點太徹底了?
以前那個碰一下手,都要皺眉頭的禁慾女王呢?
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狂野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玩得這麼花的嗎?】
就在蘇棠心裡瘋狂刷著彈幕的時候。
被子裡的顧清晏,似乎是聽見了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
她動了一下。
然後,一顆帶著幾分慵懶和滿足的腦袋,從毛毯里鑽了出來。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蘇棠看著顧清晏那張睡眼惺忪,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顧清晏看著蘇棠那張寫滿了「臥槽我看到了什麼」的震驚臉。
兩個人的大腦,同時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空白。
CPU,燒了。
還是顧清晏先一步反應過來。
她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就號稱要陪自己一輩子。
甚至為了自己,連男人都不找了的鐵桿閨蜜。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極其荒唐,卻又讓她覺得無比合理的念頭。
【完了,被抓包了。】
顧清晏的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蘇棠這傢伙,從知道自己老公的馬甲開始,看他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那簡直不是在看一個人。
而是在看一塊會走路的,散發著致命香氣的唐僧肉。
尤其是最近,蘇棠的眼神就更露骨了。
顧清晏很清楚,要不是礙於自己這個正宮的面子。
蘇棠這匹餓狼,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把沈渡連皮帶骨給吞了。
【算了。】
顧清晏在心裡嘆了口氣。
【反正這傢伙當年就說過,要跟我過一輩子。】
【我這算是提前履行承諾,把她也納入家庭成員了?】
一個更加大膽的念頭,在女王陛子的腦海里成型。
【而且……沈渡這傢伙的戰鬥力,確實有點超綱。】
【昨晚累了一整天,今天早上還能……】
【我一個人,好像確實有點吃力。】
【找個幫手,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嗯,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這麼定了。】
顧清晏在零點一秒內。
就為自己閨蜜的未來,做出了一個足以改變她一生的決定。
而另一邊,蘇棠在經歷了短暫的宕機後,求生欲瞬間占領了高地。
她猛地轉過身,準備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跑!必須跑!】
【再不跑,等清晏那個護食的傢伙反應過來。
我的腿今天可能就不保了!】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
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蘇棠僵著脖子,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地往後瞥了一眼。
然後,她就看到了讓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顧清晏,非但沒有生氣。
反而俯下身,在那還在熟睡的男人嘴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那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親完之後,顧清晏抬起頭,看向了她。
那雙總是清冷如冰的大眼睛裡。
此刻竟然帶著幾分……慫恿和笑意?
顧清晏對著她,招了招手。
然後,伸出纖細的食指,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男人。
蘇棠:「……」
作為認識了二十幾年的閨蜜,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顧清晏的意思很明確。
——「過來,一起。」
蘇棠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成了一片絢爛的煙花。
她感覺自己不是渴醒的,她是直接被幸福給砸醒的。
【這……這福氣……是給我的?】
扭捏?
不存在的。
猶豫?
那是什麼東西?
這可是她做夢,能夢一宿的男人啊!
蘇棠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堪比中了五百萬彩票的,狂喜的笑容。
她甩掉拖鞋,像一隻輕巧的貓,幾步就竄到了沙發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