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沈渡那句石破天驚的「現在,立刻,去給我換上」。
像一道聖旨,砸得三個女人都有些發懵。
尤其是顧清晏。
她懷裡抱著那件輕飄飄、幾乎沒什麼布料的黑色蕾絲女僕裝。
那張因為勝利而泛起紅暈的臉,此刻寫滿了錯愕。
【我贏了啊!】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我贏了,應該是他穿啊!】
【他怎麼敢反過來命令我?】
蘇棠和林菲也傻眼了。
她們看看沈渡那張寫滿了「老子今天豁出去了」的臉。
又看看顧清晏懷裡,那件羞恥度爆表的衣服。
一時間都忘了起鬨。
【這小子……瘋了?】
【輸了比賽,贏了人生?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沈渡看著她們三個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心裡冷笑。
【跟老子玩心理戰?你們還嫩了點。】
【我輸了賭局又如何?
只要我臉皮夠厚,只要我夠不要臉,那輸的就是你們!】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一下,已經徹底把她們給整不會了。
現在,就是他反客為主,重新奪回主導權的最好時機!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準備欣賞顧總,換裝這一千古名場面的時候。
一道嬌小的身影,突然從旁邊閃了出來,擋在了他和顧清晏中間。
是林菲。
「那個……渡哥哥。」
林菲紅著臉,小手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你……你說過的,今天晚上……是……是先我的。」
這話一出,整個臥室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沈渡臉上的帝王表情僵住了。
【我靠!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中午吹牛逼說要大戰九百回合,晚上又在沙發上說讓菲菲先來。】
【壞了,君無戲言啊。
我這剛建立起來的帝王人設,不能第一天就崩了啊!】
他這邊內心天人交戰,顧清晏和蘇棠的反應則更是精彩。
蘇棠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一把摟住林菲的肩膀。
對著沈渡擠眉弄眼,笑得不懷好意。
「喲,大王,這可不行啊。」
「咱們菲菲可是等了一晚上了。
你這厚此薄彼,傳出去可是要寒了後宮眾姐妹的心的。」
顧清晏也放下了懷裡的女僕裝,她沒有說話。
只是用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沈-出爾反爾-渡。
那眼神,像是在說:我看你今天,怎麼收場。
沈渡感覺自己頭皮發麻。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女人。
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
一個虎視眈眈等著他出醜。
還有一個雖然害羞,但眼神里寫滿了「你不能耍賴」的堅持。
【完了,這是從後宮甄嬛傳,直接跳到公開處刑現場了。】
【我太難了。】
沈渡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看著林菲,聲音瞬間變得溫柔了十八度。
「菲菲說得對。」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在顧清晏和蘇棠錯愕的眼神中,一把拉過林菲的手腕。
「是哥哥不對,哥哥忘了。」
他牽著林菲,將她帶到那張巨大的圓形大床中央。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那兩個還愣在原地的女人。
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
「時間也不早了。」
「兩位愛妃,今天就先退下吧。」
「今晚,是本王和菲妃的……二人世界。」
(此處省略三千字以及兩人的輔助......)
……
半個小時後。
林菲已經像一隻乖巧的小貓,蜷縮在沈渡的臂彎里,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香,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紅暈和甜甜的笑意。
沈渡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裡一陣感慨。
【好傢夥,這丫頭體力也不怎麼樣嘛。】
【不過話說回來,這還要多虧了旁邊那兩個「好姐妹」。】
他轉頭看去。
只見顧清晏和蘇棠,並沒有如他所願地「退下」。
而是堂而皇之地,一人一邊,坐在床沿。
有拿著手機,放著舒緩的催眠純音樂的。
有拿著一本《安徒生童話》。
用充滿磁性的御姐音,在旁邊輕聲念著《海的女兒》。
「小美人魚,為了見到王子。
她願意用自己美妙的聲音,去交換一雙人類的腿……」
那畫面,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這哪裡是二人世界,這分明是幼兒園的午睡時間啊!】
【一個當DJ,一個當故事機,你們兩個是生怕我把菲菲給吃了?】
【這輔助打得,比ADC輸出都高。】
沈渡看著這兩個,一個比一個淡定的女人。
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此處繼續省略三萬字,以及某人無師自通的輔助。)
……
又過了半個小時。
在雙重催眠下。
蘇棠也扛不住了,她打了個哈欠,腦袋一點一點的。
最後,她索性直接躺了下來,從後面抱住了已經睡熟的林菲,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嘴裡還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清晏……你這招可以啊……比安眠藥都好使……」
沈渡:「……」
【好傢夥,買一送一,現在直接變成俄羅斯套娃了是吧?】
他看著床上情景,感覺自己不是在臥室,而是在什麼奇怪的女生宿舍。
現在,整個房間裡,還醒著的,就只剩下他和顧清晏了。
顧清晏關掉了音樂,放下了書。
她沒有看沈渡,只是默默地幫床上那兩個睡得東倒西歪的女人,拉了拉被子。
動作輕柔,眼神裡帶著一絲溫柔。
沈渡看著她的側臉,在柔和的床頭燈光下。
她那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
他突然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
(此處再省略三萬字。)
……
又過了半個小時。
沈渡也扛不住了,連日的精神高強度輸出。
加上今晚這場耗盡心力的「宮斗大戲」。
讓他感覺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他抱著顧清晏,腦袋枕在她柔軟的肩窩,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著之前,他最後一個念頭是。
【這女人……身上真香。】
至此,這棟喧鬧了一整晚的別墅,終於迎來了它久違的,深夜的寧靜。
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