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沈渡正沉浸在一種,極其微妙的賢者時間裡。
《喜劇之王》的劇本,剛剛在他手中誕生。
尹天仇那句「我養你啊!」,仿佛還迴蕩在耳邊。
充滿了小人物最卑微的浪漫和最沉重的擔當。
他靠在椅背上,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得到了一次升華。
【不愧是星爺,一部喜劇,卻比任何悲劇都更能刺痛人心。】
【這該死的才華,這該死的共情能力,我沈渡,學到了,學到了。】
他正感慨著,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是去而復返的顧清晏。
她端著一杯新泡好的參茶,和一盤切好的精緻果盤,款款走了進來。
沈渡下意識地抬起頭,臉上掛著準備接受老婆誇獎的得意笑容。
然而,當他的目光,和走進來的顧清晏對上的那一剎那。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手裡的滑鼠「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嘴巴,在自己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
緩緩張大,大到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臥……槽……】
【我……我看到了什麼?】
沈渡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從天靈蓋直接劈到了腳後跟。
整個大腦,當場藍屏,重啟,然後再次藍屏。
進來的,確實是顧清晏。
但她身上穿的,已經不是剛才那套,溫婉居家的月白色長裙。
而是一套……一套。
經典的黑白兩色,帶著蕾絲花邊的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裙擺下,是兩條被白色絲襪包裹得。
嚴嚴實實,卻又愈發引人遐想的修長美腿。
腰間繫著一個潔白的小圍裙。
將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勾勒得淋漓盡致。
頭上,還戴著一個同款的蕾絲髮箍。
清冷絕美的臉龐,配上這套羞恥度爆表的衣服。
形成了一種,足以讓任何男人理智崩斷,血脈噴張的極致反差。
黑色蕾絲女僕裝!
就是那件,昨晚在賭局中,作為終極懲罰出現的神器!
【不……不是……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我剛才不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並且選擇了江山嗎?】
【她……她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說好的賢者時間,禁止開車!
你這是公然違規,是超速行駛,是要被吊銷駕照的啊!】
沈渡的內心在瘋狂咆哮,整個人已經徹底傻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個,一步一步,端著盤子朝自己走來的「女僕」。
看著她那張,因為害羞和緊張,而泛起一層薄紅的絕美臉龐。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已經突破了二百八。
顧清晏被他那副,像是見了鬼的表情,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羞恥。
她強忍著,把手裡的果盤,直接扣在他頭上的衝動。
將參茶和水果,輕輕地放在桌上。
然後,她看著沈渡那張,還保持著O字型的嘴。
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捏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直接塞進了沈渡的嘴裡。
「張那麼大嘴巴幹嘛?」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但語氣卻故作鎮定。
「想吃水果就說,我又不會不給你。」
冰涼甜美的果肉,在口腔中爆開。
也瞬間喚醒了沈渡,那已經宕機的大腦。
他機械地咀嚼著,眼睛卻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眼前的顧清晏。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清晏看著他這副傻樣,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繞到沈渡身後,那雙白皙的小手。
再次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起來。
「你不是要加班嗎?」
她的聲音,貼著他的耳邊響起。
溫熱的氣息,吹得沈渡半邊身子都麻了。
「我來伺候你。」
「你專心工作,其他的一切,都交給我。」
【轟——!!!】
沈渡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坐在書房裡,而是坐在了火山口上。
身後的每一次揉捏,每一次觸碰。
都像是在給他,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防線。
進行慘無人道的轟炸。
【完了,芭比Q了,這下徹底玩脫了。】
【這哪裡是伺候,這分明是渡劫啊!】
【我沈渡上輩子是炸了幾個星系?
這輩子才能享受到這種待遇?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他享受著身後,那雙小手的專業服務。
時不時地,還要張開嘴,接受一顆,由女僕大人親手餵到嘴邊的水果。
或者,喝一口,同樣由女僕大人遞到嘴邊的參茶。
這哪裡是加班?
這分明是古代帝王批閱奏摺的頂級待遇!
不!比那還離譜!
沈渡在心裡,默默地給星爺道了個歉。
【星爺,對不住了。】
【不是我不想專心,實在是……我老婆給得太多了。】
【我發誓,如果我今天分散了一丁點的心思。
那就是對您藝術的不尊重。
更是對我家賢妻這份心意,最無恥的褻瀆!】
【所以,我必須,百分之二百地集中精神!】
沈渡猛地一咬舌尖,強烈的刺痛感,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重新坐直身體,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和銳利。
雙手,再次如同幻影般,在鍵盤上飛舞起來!
第三部!
必須是那部,將無厘頭、功夫、黑幫、愛情等多種元素,完美融合的巔峰之作!
新建文檔!標題:《功夫》!
簡介:一個街頭混混阿星,一心想加入斧頭幫出人頭地。
卻在豬籠城寨,目睹了市井英雄的善舉。
最終喚醒自身潛力,擊敗火雲邪神,完成從惡到善的救贖。
鍵盤聲,再次如同狂風暴雨般響起。
那段經典的,斧頭幫開場舞,在他手中化作了生動的文字。
豬籠城寨里,那些臥虎藏龍的市井小民,一個個鮮活地跳了出來。
滿頭捲髮棒,嘴裡叼著煙,穿著睡衣。
卻能以獅吼功震懾四方的包租婆。
「包租婆,怎麼突然之間沒水了呢?」
那個看似猥瑣,怕老婆,關鍵時刻卻能以太極拳,四兩撥千斤的包租公。
還有那個,面對斧頭幫老大,囂張地喊出「還有誰!」的鱷魚幫大佬。
以及那句,足以載入黑幫電影史冊的經典台詞。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沈渡寫得興起,手指快得幾乎要冒出火星。
他仿佛能看到,那個一心想學絕世武功的少年阿星。
被一個乞丐忽悠,用全部身家,買下了一本《如來神掌》。
「想學啊?我教你啊。」
他也仿佛能看到,那個最終勘破善惡,放下執念的阿星。
對火雲邪神說出的那句,充滿了禪意和悲憫的話。
「記憶是痛苦的根源,能忘記是福氣。」
當寫到火雲邪神,從精神病院裡被放出來。
對上包租公和包租婆,說出那句「我只是想打死兩位,或者被兩位打死」時。
沈渡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是一種,屬於強者的絕對自信,和獨孤求敗的寂寞。
顧清晏站在他身後,一邊給他捏著肩膀,一邊好奇地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她看著看著,也忍不住跟著劇情,時而緊張,時而發笑。
這個男人,他的腦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個,這樣天馬行空,卻又引人深思的精彩世界?
終於,當沈渡敲下最後一個字時。
屏幕上,阿星用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將整個世界都仿佛淨化了一遍。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火雲邪神,被打得跪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戰意。
而阿星,只是微笑著,看著那個他曾經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棒棒糖。
劇本,完。
沈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