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帶著一個眉眼清秀,氣質溫潤的男生走了進來。
那男生,正是陳歌。
他一進門,就被休息室里那詭異而又莊嚴的氣氛給鎮住了。
林風,那個在公司里向來以社牛著稱的男人。
此刻正像個小學生一樣,恭恭敬敬地站在沙發後面,大氣都不敢喘。
沈雨晴和顧清雅,公司里最當紅的兩位小天后。
也並肩站在一起,神情專注地看著前方。
仿佛在瞻仰什麼神跡。
陳歌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只見休息室中央,那個傳說中的大神。
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支筆。
在一塊連接著大屏幕的寫字板上,飛速地書寫著什麼。
大屏幕上,一行行的字跡,正不斷地浮現出來。
那是……歌詞?
陳歌的呼吸停了一拍。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內容,再次刷新。
一行新的歌詞,跳了出來。
「回頭看,不曾走遠。」
「依依目光此生不換。」
沈雨晴下意識地輕聲念了出來。
念著念著,她的眼眶就有些濕潤了。
這短短的兩句詞,仿佛蘊含著一種跨越生死的深情和執著。
「要分散,不習慣。」
「怎麼算,都太難。」
「分開之後更勇敢……」
顧清雅看著這幾句詞。
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想起了姐夫和姐姐。
分開之後,真的會更勇敢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現在一點也不想他們分開。
【仙劍三的BGM一響,我的青春就結束了。】
沈渡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手下的筆卻沒有停。
【景天和雪見,長卿和紫萱……那麼多的意難平。
就用這首《此生不換》。
來給你們的愛情,下一個註腳吧。】
他寫完《此生不換》,沒有絲毫停頓,立刻新建了一個文檔。
這一次,屏幕上出現的歌詞,畫風突變。
「誰在尋找,大雨滂沱,掙脫誰的懷抱。」
「每分每秒,對我都是煎熬。」
一股慘烈而又決絕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風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好傢夥!這又是哪路神仙的愛情故事?聽著就這麼虐?】
「誰對誰錯,愛多愛少,不需要再計較。」
「只是我,曾這樣深愛過。」
「一瞬間,緊緊擁抱,無處可逃,一吻天荒!」
「永遠不會凋謝的花!」
看到「一吻天荒」這四個字,顧清雅的臉頰,莫名地紅了。
她想起了演唱會上,姐夫和姐姐那個霸道而又滾燙的吻。
那是不是也算……一吻天荒?
「一轉眼,忘了時間,丟了感覺,黑了世界。」
「再逞強,再瘋狂,也會傷……」
旁邊的陳歌,已經徹底看呆了。
他雖然還沒出道,但也是音樂學院的高材生。
他能看懂這些歌詞背後,那恐怖的功力。
每一句,都像一幅畫面。
每一段,都像一個故事。
這位大神……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沈渡的「搬運」還在繼續。
《指紋》。
「旋轉幾輪,變成我們,深刻的指紋。」
「留在每個愛過的人,心房裡加溫。」
「愛過幾番,恨過幾輪,越仔細越疼。」
「等了多久,忍過青春,卻憎恨,別人奮不顧身。」
【這首……算是送給那些,在愛情里小心翼翼,最後卻一無所有的人吧。】
沈渡的腦海中,閃過了前世看過的,那部都市劇的畫面。
【我們抓緊了所謂的人生,追逐愛恨交換靈魂,選擇自己滿意的身份。】
【我何苦又問,你是否認真。】
【指尖的年輪,是催促我們沉淪的印證。】
寫完這首,沈渡感覺自己的情緒,也變得有些低沉。
不行,得換個風格。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部,場面宏大的史詩電影。
和那首,盪氣迴腸的合唱。
《美麗的神話》。
「解開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墜落,風在吹動。」
「終於再將你擁入懷中。」
「兩顆心顫抖。」
屏幕前的沈雨晴和顧清雅,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震撼。
這歌詞,太美了。
美得像一首,流傳了千年的詩。
「相信我,不變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諾。」
「無論經過多少的寒冬,我決不放手。」
林風在旁邊,已經開始掏手機,偷偷錄像了。
【不行,這得記下來!
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創作現場!
以後拿出去,都能當傳家寶了!】
沈渡的思緒,已經從千年之戀。
飄到了另一片,權謀與風骨交織的戰場。
《風起時》。
【梅長蘇,我來了。】
「昔年朱弓,壁上空懸。」
「征途望斷,鐵甲猶寒。」
一股沉鬱頓挫,卻又暗流涌動的家國情懷,透過文字,瀰漫開來。
「明眸在心,青山難掩。」
「江山如畫,是我心言。」
陳歌看著這句詞,心頭巨震。
江山如畫,是我心言。
這需要何等的胸襟和氣魄,才能寫出這樣的句子?
「風起時,雲涌處。」
「孤身赴,這征途。」
「縱使前方,荊棘密布。」
「我亦不,曾卻步。」
寫到這裡,沈渡停下了筆。
他感覺,自己胸中也湧起了一股豪氣。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他何嘗不也是在,孤身赴征途?
只不過,他的戰場,是這文娛圈罷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歌名。
《好好過》、《愛你不會變》、《盛開》……
不知不覺,他已經,把那個世界裡,屬於胡歌的記憶,幾乎搬空了。
【胡歌老師,對不住了。】
沈渡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你的歌,你的劇,你的魂……在這個世界,就由我來替你,發揚光大了。】
他放下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轉過頭,才發現休息室里,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怎……怎麼了?」
沈渡被他們看得有點發毛。
「大神……」
林風的聲音都在抖。
「你……你剛才……不到一個小時……寫了……十幾首歌?」
「嗯,差不多吧。」
沈渡輕描淡寫地說道。
「……」
林風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這叫差不多?
這特麼叫,神跡!
你管一個小時寫十幾首傳世金曲,叫差不多?
那你讓我們這些,一個月憋不出一句好詞的凡人,怎麼活?
沈渡沒有理會,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林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
從進門開始,就一直處於石化狀態的年輕人身上。
「你就是陳歌?」
「啊?是!大神!我是陳歌!」
陳歌一個激靈,猛地站直了身體,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沈渡看著他那張,酷似胡歌的臉。
和那雙,清澈而又帶著一絲憂鬱的眼睛,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是他了。
李逍遙的桀驁不羈。
景天的玩世不恭。
梅長蘇的沉靜如水。
這些角色,仿佛天生就該由這張臉來演繹。
沈渡站起身,走到陳歌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他轉頭,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還停留著《風起時》的最後一句歌詞。
「我亦不,曾卻步。」
沈渡的目光,從那句歌詞,移回到陳歌的臉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少年。」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你想不想,去創造一個……屬於你自己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