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噗——」
蘇棠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啤酒，直接噴了出來。
幸好沈渡反應快，往旁邊閃了一下，才沒被這口啤酒波及。
「把脈？哈哈哈哈……」
蘇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啤酒罐都在晃。
「渡渡，你是不是小說寫多了，腦子也跟著不正常了？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神醫啊？」
她一邊笑，一邊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沈渡。
沈渡沒說話，心裡卻在默默吐槽。
【我還真是。】
【系統剛給我的滿級醫術，還沒捂熱乎呢。】
【不過……這事可不能說。】
【我要是說，我能治好蘇老爺子的老寒腿。
顧清晏明天，就能給我開個私人醫院，讓我二十四小時坐診。
到時候，來的就不是蘇老爺子了，是全世界的疑難雜症患者。】
【我這金絲雀，直接升級成國寶級御醫了？
那我還有沒有，一點個人生活了？】
想到這裡，沈渡果斷閉上了嘴。
「行了行了，別想那老頭子的事了，煩都煩死了。」
蘇棠笑夠了，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放，一揮手。
「大好良宵，不能就這麼浪費在散步和談心上！
走，唱歌去！」
說著，她把那一大包，還冒著熱氣的燒烤。
一股腦地塞進了沈-工具人-渡的懷裡。
「拿著，咱們的後勤補給。」
然後，她一手拉起還沒反應過來的顧清晏。
一手拽上旁邊一臉懵的林菲。
風風火火的就往別墅裡面沖。
「三樓！豪華KTV包房！
今晚不唱到天亮，誰都不許走！」
沈渡抱著，那一大包油膩膩的燒烤。
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女人的背影，有點懵。
【我的人生，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變得這麼魔幻的？】
【剛從蘇老爺子的「鴻門宴」危機里逃出來，就直接被抓去當KTV陪玩？】
【我這身份切換的，比川劇變臉還快。】
他嘆了口氣，認命的跟了上去。
……
別墅三樓的KTV包間，裝修得比外面的會所還要豪華。
大屏幕，好音響，小吧檯上，堆滿了進口酒水零食。
沈渡一進來，就被蘇棠按在了點歌台旁邊的沙發上。
「你，就在這兒坐著，負責給我們遞吃的遞喝的。
順便欣賞，我們的天籟之音。」
蘇棠說完，就跟林菲湊到點歌屏幕前，開始興致勃勃的選歌。
顧清晏沒跟著去，走到沈渡身邊坐下。
很自然地從袋子裡，拿了串烤茄子遞到他嘴邊。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她的聲音很溫柔，眼神裡帶著點歉意，像是在為蘇棠的胡鬧道歉。
沈渡看著她，心裡那點不情願也沒了。
他張嘴，咬了一口茄子。
嗯，味道不錯。
就在這時，音樂前奏響了起來。
沈渡一聽這旋律，差點沒把嘴裡的茄子噴出來。
是《左手指月》。
他寫的那首，號稱能把專業歌手唱到斷氣的神曲。
他抬起頭，看向屏幕。
只見蘇棠和林菲，一人拿著一個麥克風，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著天！」
蘇棠一開口，沈渡就感覺天靈蓋被電鑽給鑽了。
那調直接飛出了太陽系。
「掌紋……裂出了……那條曲折的……閃電！」
旁邊的林菲想把調往回拉，但根本拉不回來。
兩個人的聲音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完全不搭嘎。
【好傢夥。】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要在這裡聽你們倆，合夥謀殺我的歌？】
【原唱要是聽到你們這個版本。
估計得連夜扛著火箭炮過來，給你們倆物理超度了。】
顧清晏也皺了皺眉，被這聲音折磨得不輕。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從蘇棠手裡拿過另一個麥克風。
「我來。」
她只說了兩個字，場面就安靜下來了。
蘇棠和林菲立刻乖乖的閉上了嘴，把主場交給了她。
音樂重新開始。
當顧清晏清冷的嗓音一出來，整個包間裡一下就安靜了。
「左手拈著花，右手舞著劍。」
「眉間落下了一萬年的雪。」
她的聲音不高，但很有味道，帶著一種清冷孤高的感覺。
沈渡聽呆了。
他完全沒想到，她能把這首歌，唱出完全不同的味道。
沈雨晴的版本是仙，那顧清晏的版本，就是神。
一曲唱罷，蘇棠和林菲帶頭鼓起了掌。
「清晏！你太牛了！
你這不去參加《華夏好聲音》。
簡直是咱們國家樂壇的巨大損失！」
蘇棠一臉崇拜。
顧清晏沒理她，放下麥克風。
看向沈渡，像是在問：我唱的，還可以嗎？
沈渡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顧清晏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下一首！我的！」
蘇棠搶過點歌的遙控器，飛快的輸入了一首歌。
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大字——《要你管》！
【……】
沈渡感覺自己腦門又開始疼了。
這是首充滿了叛逆和態度的搖滾歌曲。
「我的人生，要你管！」
「我的態度，要你管！」
音樂一響，蘇棠整個人就瘋了。
她直接跳上了沙發，拿著麥克風，開始瘋狂甩頭。
那架勢，比專業的搖滾歌手還瘋。
「就是要你管！就是要你管！」
她一邊唱，一邊還對著沈渡，做出各種挑釁的動作。
林菲被她帶動，也放開了許多。
雖然沒跳上沙發，但也在下面跟著節奏，蹦蹦跳跳。
顧清晏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搖了搖頭，但眼神裡帶著笑。
沈渡往角落裡縮了縮，想當自己不存在。
【我不是我，我沒有，我只是個無辜的送餐員。】
【這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頭條就是《顧氏總裁夜店狂歡，神秘男子全程陪同》。】
【然後我的身份一曝光……《震驚！豪門贅婿竟是夜店咖！》】
【我這輩子都別想洗白了。】
一首《要你管》唱完，蘇棠已經滿頭大汗。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直接搶過沈渡手裡的啤酒。
「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半瓶。
「爽！」
她抹了把嘴，把麥克風塞給了林菲。
「菲菲，到你了！別害羞，給他們露一手！」
林菲紅著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一首歌。
《愛你》。
前奏響起，一股甜甜的、粉紅色的氣息，瞬間充滿了整個包間。
「Oh baby，情話多說一點，想我就多看一眼……」
林菲的聲音，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甜美又清新。
配上那嬌羞的表情，和偶爾投向沈渡的、怯生生的眼神。
殺傷力，簡直爆表。
【好傢夥，甜心教主竟在我身邊。】
【王心凌男孩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沈渡感覺自己的心，都被這歌聲給唱化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成了三個女人的狂歡。
她們從《千年等一回》唱到《卡路里》。
從《紅色高跟鞋》唱到《下個，路口，見》。
一會是，深情款款的情歌對唱。
一會又是，嗨翻全場的勁歌熱舞。
喝高了的蘇棠，甚至拉著顧清晏和林菲。
在包間中央，跳起了那段魔性的《EiEi》。
沈渡坐在角落裡，啃著雞翅。
看著眼前這世界名畫的一幕，徹底麻了。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狂歡才算結束。
三個人都累癱了，橫七豎八的倒在沙發上，氣喘吁吁。
包間裡，只剩下電視機里，還在播放的MV聲音。
沈渡剛鬆了口氣，就感覺三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蘇棠、顧清晏、林菲，三個人，從三個方向，把他圍在了中間。
她們的臉上，都帶著酒後的紅暈，眼神迷離，卻又很亮。
「渡渡，」
蘇棠最先開口，她打了個酒嗝，笑嘻嘻的問道：
「我們唱的，好聽嗎？」
「好聽，好聽。」
沈渡點頭如搗蒜。
「那……」
顧清晏湊了過來，她的呼吸里，帶著紅酒的香氣。
她伸出手指，勾起沈渡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既然這麼好聽，那你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
沈渡的心，咯噔一下。
【來了，秋後算帳來了。】
他還沒想好怎麼應對。
就聽見旁邊喝醉的蘇棠，忽然大著舌頭喊了起來。
「對！表示一下！
清晏！快！
把你給渡渡，準備的那個……那個驚喜拿出來！」
蘇棠一邊說，一邊還興奮的比劃著名。
「就……就你買的那套……」
她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顧清晏眼疾手快的捂住了。
「唔唔唔！」
沈渡看著蘇棠那被捂住的嘴。
和顧清晏那一下子紅了的臉。
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一套？
一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