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聽得目瞪口呆。
【臥槽！】
【這就是千億女總裁的鈔能力嗎？】
【人家在裡面開演唱會，你在人家頭頂上搞無人機應援？
這哪是打擂台，這分明是騎在人家脖子上拉屎啊！】
「老婆，低調，低調點。」
沈渡趕緊拉住她的手。
「咱們是文化人，用作品說話就行了，沒必要搞這麼大陣仗。」
顧清晏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不行。」
她看著他，眼神堅定無比。
「我顧清晏的男人，排面必須是全世界最大的。
他們敢來挑釁，我就敢拿錢把他們砸回老家。」
沈渡心裡暖得冒泡。
【這軟飯，吃得太特麼香了！】
京城，星辰娛樂包下的頂級排練室。
音樂聲震耳欲聾。
沈雨晴坐在調音台前，戴著專業的監聽耳機，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停！」
她按下對講機。
「阿傑，你剛才那個高音沒有頂上去。
哥哥寫的這首歌情緒是層層遞進的，你這裡不能虛。
再來一遍！」
排練室里，阿傑擦了擦滿頭的汗，大口喘著氣。
「好的雨晴老師，我再試一次。」
顧清雅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裡揮舞著兩根螢光棒。
「阿傑加油！要是敢給我姐夫丟臉，我讓我姐封殺你！」
她扯著嗓子喊。
自從徹底變成了沈渡的腦殘粉，顧清雅現在張口閉口就是「我姐夫」。
誰要是敢說沈渡一句不好，她能當場跟人拼命。
就在這時，排練室的門被推開，林風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不好了！出大狀況了！」
他把手機投屏到排練室的大屏幕上。
推特上的那個挑釁視頻正在播放。
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歌手，對著鏡頭比出向下的大拇指。
嘲笑華夏音樂是「落後的垃圾」。
並宣布，要在水立方舉辦全球付費直播演唱會。
排練室里的新人們看完，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格萊美最佳男歌手亞當斯？」
「還有那個，是歐美流行天后泰勒！」
「他們怎麼全都來了？這陣容也太恐怖了吧！」
新人們肉眼可見地慌了。
他們以前只是地下歌手，現在突然要面對這種國際頂尖級別的神仙打架。
腿肚子都在轉筋。
沈雨晴摘下耳機，站了起來。
她雖然身體弱，但此刻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怕什麼？」
沈雨晴環視了一圈。
「我哥哥既然敢把你們帶上鳥巢，就說明你們有這個實力！
他們是國際巨星又怎麼樣？
這裡是華夏！是我哥哥的主場！」
顧清雅也跳了起來，把螢光棒狠狠摔在地上。
「就是！一幫洋鬼子囂張什麼！
我這就給我姐打電話，把水立方給買下來，讓他們去大街上唱！」
林風苦笑了一聲。
「水立方是國家場館，買不下來的。
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炸了，很多崇洋媚外的公知在帶節奏。
說渡哥這次是踢到鐵板了，肯定會身敗名裂。」
就在排練室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蘇棠大步走了進來。
她戴著一副倒V字型的墨鏡，烈焰紅唇，氣場直接拉滿。
林菲跟在她身後，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雖然個子嬌小，但小臉繃得緊緊的，一副幹練的職場精英模樣。
「吵什麼吵！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輪得到你們在這兒哭天抹淚？」
蘇棠摘下墨鏡，丹鳳眼一掃。
排練室里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林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迎上去：
「蘇總，林特助，你們怎麼提前到京城了？」
「廢話，清晏和渡渡在家裡安心備孕，你一個人搞得定這麼大的盤子嗎？」
蘇棠翻了個白眼，指著林風的鼻子開罵。
「一個水立方打擂台就把你嚇成這樣，你以後怎麼當內娛第一大經紀人？」
她轉過頭，看著那群瑟瑟發抖的新人，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做好自己的工作。
其他的事不用你們操心，到時候拿出你們最好狀態去登台演唱就行！」
蘇棠踩著高跟鞋走到調音台前，雙手撐著桌面。
「至於那些洋鬼子，還有線下轉播、線上直播的場地問題。
你們以為渡渡是孤軍奮戰嗎？」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直接把幾張照片投屏到大屏幕上。
照片裡，三個西裝革履、氣場強大的男人。
正分別站在魔都八萬人體育場、羊城天河體育中心、鵬城灣春繭體育館的場地中央。
指揮著工人們搭建巨型屏幕。
「認清楚了，這是我大哥蘇明遠，二哥蘇明哲，三哥蘇明軒。」
蘇棠下巴一抬，驕傲得像只開屏的孔雀。
「在渡渡決定搞全網免費直播的第一時間，我就給他們打了電話。
現在，蘇氏集團和顧氏集團旗下所有的分公司已經全部動起來了！」
「全國一二線城市最大的院線、體育館、露天廣場。
全部被蘇氏、顧氏集團包圓了！
我那三個哥哥，現在正親自在北上廣深這些一線城市坐鎮。
跟當地洽談安保和轉播事宜！」
排練室里的人全聽傻了。
林風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直發飄：
「蘇總，這得燒多少錢啊？」
「談錢多俗啊！」
蘇棠擺擺手。
「我三個哥哥說了，渡神是我們家的寶貝疙瘩，是我們蘇家的女婿。
誰敢在華夏的地盤上欺負他，蘇氏集團第一個不答應！」
阿傑和小雅面面相覷。
他們這群草根，以前連個小酒吧的駐唱名額都要搶破頭。
現在倒好，顧氏集團和蘇氏集團這兩大財閥。
直接把全國的頂級資源砸在他們臉上。
這哪是去打擂台，這分明是開著航母去碾壓獨木舟啊！
「聽明白了嗎？」
蘇棠拍了拍手。
「你們的後台硬得能把地球捅個窟窿。
趕緊給我滾去練歌！
誰要是敢在台上掉鏈子，我直接把他扔進黃浦江餵魚！」
「明白！」
新人們像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沖回了錄音棚。
別墅後花園。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沈渡躺在藤椅上，看著手機里林風發來的排練室前線戰報。
【好傢夥。】
他把手機扔在小桌上，看著頭頂的藍天白雲，心裡瘋狂吐槽。
【我以為我只是吃顧清晏的軟飯，沒想到現在連蘇家的軟飯也端上來了。】
【兩大財閥護航，六億粉絲兜底。
這軟飯的硬度，鈦合金都比不上啊。】
【老外跑來國服炸魚塘？
他們怕是不知道，這魚塘里養的全是哥斯拉。】
「在看什麼？」
顧清晏端著一盤剛洗好的車厘子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家居服。
長發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
卸下了總裁的冰冷偽裝，整個人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都酥了的溫婉。
她走到藤椅旁，沒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而是直接擠進了沈渡的藤椅里，靠在他的胸口。
「看林風發來的消息。」
沈渡順勢攬住她的腰。
顧清晏捻起一顆車厘子，細心地剝掉梗，遞到沈渡嘴邊。
「張嘴。」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掃過心尖。
沈渡乖乖張嘴咬下。
【這女人最近是不是，去進修了什麼《完美嬌妻養成手冊》？】
【這溫柔攻勢簡直是降維打擊。
我這鋼鐵直男的意志力正在瘋狂瓦解。】
「蘇棠去京城了？」
顧清晏抽出一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沈渡嘴角沾上的一點果汁。
「去了。帶著她三個哥哥，把全國的線下轉播場地全包了。」
沈渡嘆了口氣。
「老婆，我發現我這輩子可能都站不起來了。
這軟飯吃得太撐了。」
顧清晏笑了一聲。
她伸出手指，在沈渡的鼻尖上點了一下。
「你不用站起來。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讓我養著你就行了。」
她靠在他的頸窩裡，呼吸著他身上乾淨的皂角氣味。
「水立方那邊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
顧清晏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麼一樣隨意。
「張秘書已經把水立方外面所有的GG位。
還有鳥巢到水立方沿線所有的地鐵站、公交站牌，全部買下來了。
換成了你的海報。」
沈渡眼皮跳了一下。
「還有，」
顧清晏繼續說道。
「我聯繫了國內最頂尖的五家無人機表演團隊。
下下周六晚上，十萬架無人機。
我會在水立方的正上方，拼出你的名字。
還有你寫的那句『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臥槽。】
沈渡直呼內行。
【十萬架無人機？在人家演唱會的頭頂上搞燈光秀？】
【這已經不是騎在脖子上拉屎了。
這是直接在人家頭頂上，建了個公共廁所啊！】
「老婆，你這也太狠了吧。」
沈渡哭笑不得。
「人家好歹是國際巨星，多少給點面子。」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顧清晏抬起頭，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護短和霸道。
「他們敢挑釁你，就要做好被踩在腳底下的準備。
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欺負。
別人，想都別想。」
沈渡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的某個角落徹底塌陷了。
他翻了個身，將顧清晏壓在身下。
藤椅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顧清晏的臉一下子紅了，雙手抵在他的胸口：
「大白天的，你幹嘛。」
「當然是執行備孕計劃啊。」
沈渡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裡帶著幾分痞氣。
「顧總給我砸了這麼多錢，我總得拿出點實際行動來報答一下吧？」
顧清晏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雙手主動攀上了他的脖子。
就在兩人準備進行深入交流的時候。
放在旁邊小桌上的手機像催命一樣響了起來。
沈渡黑著臉，拿起手機。
來電顯示：林風。
【這小子最好是有什麼國家級別的大事，不然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沈渡接通電話，語氣不善：「有屁快放！」
電話那頭，林風的聲音都在劈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哥！出大事了！」
「又怎麼了？」
沈渡不耐煩地問。
「老外又發視頻挑釁了？」
「不是老外！」
林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背景音里全是鍵盤瘋狂敲擊的聲音和工作人員的尖叫。
「是票務系統！我們的票務系統炸了！」
沈渡皺了皺眉：「炸了？不是讓你們用了最高級別的伺服器嗎？」
「沒用啊哥！」林風快哭了。
「就在剛才，門票開售的第一秒。
後台數據顯示，同時湧入搶票界面的獨立IP，突破了三個億！」
三個億？！
沈渡愣住了。
「這還不算完！」
林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癲狂的崩潰。
「哥，你猜是誰搶到了第一張VIP內場票？」
沈渡沒好氣地說：「我上哪猜去？難不成是玉皇大帝？」
「不是玉皇大帝！」
林風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砸了過來。
「是泰勒！那個要在水立方跟你打擂台的歐美流行天后泰勒！」
「她剛才在推特上發了截圖，實名認證搶到了你的票。
她還用中文配了一句話！」
林風咽了口唾沫。
「她說：我不去水立方唱了，我要去鳥巢看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