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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事情和你想的有很大出入

2026-05-27 06:27:06 作者: 電擊小子澤塔

  法明方丈拿著那封血書,在禪房裡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把玄葬叫到跟前。玄葬剛練完拳,身上熱氣騰騰的。他站在法明面前,比法明高出一個頭。

  「方丈,您找我?」

  法明看著他,看了很久。這孩子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從江邊撿回來的時候,瘦瘦小小,現在長成這樣了。法明忽然有點感慨。

  「坐下。」

  玄葬坐下來。法明把血書遞給他。玄葬接過來,展開。紙已經泛黃了,邊角捲起,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

  「此子與佛有緣,望慈悲收留。」

  下面還有幾行小字,寫著生辰八字,還有兩個名字——陳光蕊,殷溫嬌。

  玄葬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很久。法明沒說話,等著他。

  「方丈,」玄葬開口了,聲音很平靜,「這是我父母的名字?」

  法明點頭。「你爹叫陳光蕊,是貞觀十三年的狀元。你娘叫殷溫嬌,是丞相殷開山的女兒。」

  玄葬問:「他們呢?」

  法明沉默了一會兒。「你爹在赴任路上,遇到兩個賊人。一個叫劉洪,一個叫李彪。劉洪冒充你爹去江州赴任,做了知府。。你爹。。。哎,一言難盡啊。。。。你娘她把你放在盆里,順著江漂下來。漂到金山寺門口,我撿到了你。」

  玄葬的手攥緊了那張紙。紙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十幾年了。」玄葬說。

  法明點頭。「十幾年了。」

  玄葬站起來。他一句話沒說,轉身就往外走。法明在後面喊:「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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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葬頭也不回。「江州。」

  常啼在院子裡啃雞腿。看見玄葬出來,

  「知道了?」常啼問。

  玄葬點頭。「知道了。」

  常啼又問:「去哪?」

  玄葬說:「江州。殺劉洪,殺李彪。」

  常啼咬了一口雞腿,「去吧。」

  玄葬看著他。「師父,你不攔我?」

  常啼說:「攔你幹什麼?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是你師父,不是他師父。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事情可能有你想的有點出入。」

  玄葬沒說話。他轉身就走。

  江州。知府衙門。

  劉洪坐在後衙喝酒。他穿著官服,戴著官帽,翹著二郎腿,喝著小酒。這知府當得舒服,一當就是十幾年。沒人發現,沒人告狀。他有時候都忘了自己姓劉,以為自己真是陳光蕊。

  李彪坐在對面,也在喝酒。「大哥,聽說朝廷要辦水陸大會,選高僧。各地寺廟都去報名。」

  劉洪擺擺手。「關我們什麼事?我們是當官的,不是當和尚的。」

  李彪笑了。「也是。」

  他剛端起酒杯,門被踹開了。轟的一聲,兩扇門板飛進來,砸在地上,碎成幾塊。劉洪手裡的酒杯掉了。李彪從椅子上跳起來,手按在刀柄上。

  門口站著一個人。光著膀子,渾身肌肉猙獰。他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裡有火。

  「你是誰?」劉洪的聲音在抖。

  那人沒回答。他走進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板都在震。李彪拔出刀,衝上去。

  「找死!」

  刀砍下去。那人沒躲。他伸手,一把抓住刀刃。李彪愣住,用力往回抽,抽不動。那人手腕一轉,刀斷了。斷成兩截,噹啷掉在地上。

  李彪往後退了一步。那人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提起來。李彪的腳離了地,臉漲得通紅,雙手拼命掰那人的手。掰不開。那人的手像鐵鉗,紋絲不動。

  「陳光蕊,是你們害的?」

  李彪說不出話。他只能點頭。那人又問他:「劉洪在哪?」

  李彪的眼睛往旁邊看。那人轉頭,看見一個穿官服的人正往後門跑。他把李彪往地上一扔,一步跨過去,抓住劉洪的衣領,拎起來。

  劉洪的臉白了。「你……你到底是誰?」

  那人說:「陳光蕊的兒子。金山寺和尚,法號玄葬。」


  劉洪的腿軟了。「不……不是我……是李彪……是他幹的……」

  玄葬沒說話。他提著劉洪,走到前面,把李彪也拎起來。一手一個,像拎兩隻雞。他走出衙門,街上的人看見他,都躲開了。他把劉洪和李彪扔在地上。

  「跪下。」

  兩人跪下來,渾身發抖。玄葬站在他們面前,低頭看著他們。街上的人遠遠圍著,不敢靠近。

  「十幾年前,你們殺了我爹。霸占我娘,冒充我爹做官。今天,我來討債。」

  劉洪李彪一愣,隨後哭著喊:「大師!大師饒命!我們沒有殺你爹,我們只是,只是……」

  兩人說不下去了,說實話,那比直接殺了還侮辱人。

  玄葬一掌拍下去。劉洪倒在地上,不動了。玄葬轉頭看李彪。李彪癱在地上,已經尿了褲子。

  「大……大師……」

  玄葬又一掌。李彪也倒下了。

  街上鴉雀無聲。沒人敢說話,沒人敢動。玄葬站在兩具屍體中間,看著他們,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身,走進衙門。

  後衙,一間小屋裡。一個女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竹子。她聽見前面的動靜,但沒動。十幾年了,她已經習慣了。外面的動靜跟她沒關係。

  門開了。她沒回頭。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她的聲音沙啞,平淡。

  沒人回答。她轉過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不是劉洪。他站在門口,看著她,淚流滿面。

  「你是誰?」她問。

  年輕人走進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她。她接過來,看了一眼。手開始抖。她又看了一眼,抬起頭,看著這個年輕人。

  「你……你是……」

  年輕人說:「我是你兒子。金山寺和尚,法號玄葬。」

  殷溫嬌的眼淚掉下來了。她站起來,走到玄葬面前,想摸摸他的臉。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她看著他那身肌肉那雙眼睛。

  「你……你怎麼長成這樣?」

  玄葬說:「師父教的。」

  殷溫嬌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她抱住玄葬,哭得渾身發抖。玄葬站著,一動不動。他的手抬起來,想抱她,又放下了。

  「娘,」他說,「劉洪和李彪死了。」

  殷溫嬌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玄葬。「你殺的?」

  玄葬點頭。

  殷溫嬌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好。殺得好。」

  她拉著玄葬的手,讓他坐下。她的手很涼,很瘦,骨節突出。

  「你爹……」殷溫嬌說,「你來遲了,你爹三年前不堪受辱,已經自盡了,你爹是好人。他是狀元,才學好,人也好。他不該死。」

  玄葬一愣:「爹不是早被他們殺害了麼?」

  殷溫嬌看著他,嘴張了張,他不想告訴玄葬真相,說道:「你還俗吧。你爹是狀元,你外公是丞相。你可以當官,可以……」

  玄葬搖頭。「我是和尚。」

  殷溫嬌愣了一下。「你……你不還俗?」

  玄葬說:「不還俗。」

  殷溫嬌問:「看來你師父對你很好。」

  玄葬想了想說:「是。」

  殷溫嬌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笑了。「好。你爹要是知道,也會高興的。」

  玄葬站起來。殷溫嬌拉住他的手。「你……你要去哪?」

  玄葬說:「長安。見皇帝。」

  殷溫嬌問:「見皇帝做什麼?」

  玄葬說:「讓他知道我爹是誰。讓他還我爹一個清白。」

  殷溫嬌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孩子不像他爹。他爹是書生,溫文爾雅。這孩子是鐵打的,硬邦邦的。但她喜歡。她鬆開手。

  「去吧。娘等你回來。」

  長安城,太極殿。

  李世民正在批奏摺。太監來報,說有兩個和尚在殿外求見。一個叫常啼,一個叫玄葬。

  「宣。」

  常啼和玄葬走進來。常啼還是那副樣子,笑眯眯的,一臉慈悲。玄葬跟在他後面,李世民看見他,愣了一下。這和尚,長得也太兇了。


  「二位大師,見朕何事?」

  玄葬走上前,跪下,磕了三個頭。李世民嚇了一跳。「你……」

  玄葬抬起頭。「陛下,貞觀十三年,您欽點的狀元陳光蕊,是我父親。他在赴任路上被賊人劉洪、李彪所挾持。劉洪冒充我父親,在江州做了十幾年知府。我爹娘被他們囚禁了十幾年。三年前我爹不堪受辱已經自絕了。」

  李世民的臉色變了。他當然記得陳光蕊。他欽點的狀元,他賜的婚,他讓去江州赴任。他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結果呢?

  「現在呢?」李世民問。

  玄葬說:「劉洪、李彪,已被我殺了。」

  「殺的好!」

  李世民點點頭。「朕給你爹平反。追封官職,重修墳墓。你娘,朕養著。丞相府會接她回去。」

  玄葬跪下,又磕了三個頭。「謝陛下。」

  玄葬和常啼正準備退下,隨後李世民響起什麼,

  「玄葬大師可是那位民間傳聞中的佛家第一人?」

  玄葬想了想,「是。」

  李世民大為高興,「大師,真近日有一場水路法會,正缺一名高僧,希望大師能有大師來主持。」

  玄葬看了一眼常啼,常啼點頭。「貧僧玄葬,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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