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終仙王與六道輪迴仙王對視一眼，從眼前這人的態度，他們其實就能判斷出不少事情。
姜宙宇能回答黑皇的問題，已經讓他們感覺不可思議，未來的資訊能隨便透露？
偏偏時間長河沒有任何反應，預料中的反噬並沒有出現，反倒是讓他們有些迷茫了。
迷茫並不是他們沒有問題，而是他們不知道到底應該問什麼。
如果能敞開問，他們有太多太多疑問想要說出來，但他們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必須要把握住一個度，既能解答他們心中的一些疑惑，又不至於引起不可測的後果。
幾位仙王按照商量半天之後，這才勉強做出了決定，目光同時匯聚在姜宙宇身上。
「小友能說則說，不能說千萬別勉強，我等想請教小友，這一世的道與法可否延續！」
無終仙王神色肅穆，太過直接的問題，不用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得到明確答案。
唯有旁敲側擊，透過一絲蛛絲馬跡，自己去慢慢琢磨，才有可能獲得想要的答案。
他的第一個問題其實有些過火了，這同樣也是一種試探，看看眼前這人的極限到底在哪。
說話間，幾位仙王的目光全都匯聚在姜宙宇身上，目光中既有期待，也有擔憂。
聽到無終仙王的提問，姜宙宇心中瞬間瞭然，這自然是一個很不錯的問題。
「也是難為無終仙王了！」姜宙宇暗自想道。
以仙王的實力，已經能觸及到時間長河的領域，不說任意遨遊，但最起碼能窺見未來的一角。
一路走來，在周圍人的議論聲中，他其實聽不到不少類似的事情，比如六道輪迴仙王的器破碎。
那是六道輪迴仙王進行的嘗試，連自身的器都嘗試到破碎的程度，可想而知，六道輪迴仙王是何等的迫切。
看到幾位仙王眼神中的期待，姜宙宇最終還是嘆息一聲，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世間無永恆不朽之法，也無萬古不變之道，漫長歲月之前的事物，如今何在？」
他看似沒有回答，但其實已經給出了答案，這是他如今能夠做到的極限。
饒是如此，在剛才那一剎那，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時光鏡有了一絲震動。
很顯然，他的回答其實已經觸動了時間長河，如果不是有時光鏡，時間長河的反噬絕對會降臨。
「萬古成空嗎？」無終仙王微微嘆息一聲。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答案，沒辦法，他們的敵人太強大，根本看不到任何獲勝的希望。
事實上，在未來的一角中，他們已經看到了破滅的畫面，所以他們才會一直在努力。
讓他不甘的是，他們的努力最終還是付諸東流了，萬古之後，一切成空，什麼都沒有剩下。
這個時代的輝煌，他們存在的痕跡，全都不復存在，甚至就連道與法都無法延續。
「有些東西無法長存，是因為被更強大的取代！」姜宙宇開口說道。
據他所知，仙古時代，九天十地也曾極盡升華，出現了包括無終仙王在內的多位仙王。
但隨著異域出現，九天十地有了一個強大的敵人，九天十地的覆滅因此進入了倒計時。
一戰過後，仙古的一切被埋葬，包括無終仙王在內的一眾強者，全都不復存在。
但九天十地卻並沒有因此覆滅，希望的種子甚至還生根發芽，最終孕育出了荒天帝。
仙古的道與法徹底覆滅，並不是因為九天十地沒有希望，而是出現了更強大的道與法。
人體秘境修煉體系一出，無論是仙古的道與法，還是亂古時代的道與法，全都黯然失色。
那是屬於荒天帝一個人的輝煌！
「沒錯！連我們都失敗，再沿著我們路前行，能有什麼希望？」
原本神色黯淡的幾位仙王，頓時容光煥發，他們終於聽到了想到的答案。
他們要給後世留下希望，那是基於他們自身，但他們難道不強大嗎？
連他們都最終失敗了，沿著他們走過的路前行，想要超越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唯有破而後立，走出嶄新的路，超越他們，超越這個時代，那才是真正的希望。
無論如何，沒有什麼比希望更重要，他們這代人失敗了不要緊，未來有人能成功就行。
心態上的轉變只在一瞬間，足以讓他們做出不一樣的決定，這是一種偶然，也是一種必然。
「堅定目標，不斷前行，結果如何其實並不重要！」姜宙宇認真說道。
無終仙王等人最後的確失敗了，仙古時代的覆滅足以證明一切，但失敗就意味著結束？
無終仙王雖然失敗了，但未來卻出現了一位無始大帝。
仙古時代有一位黑皇，跟隨無終仙王，後世依然有一位黑皇，跟隨無始大帝。
兩者之間難道一點聯絡沒有？
他暫時還沒有答案，但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研究物件，牽扯到輪迴，牽扯到時間。
未來，他如果能參悟其中的奧秘，或許他對時間法則的感悟就能達到更高層次。
「多謝小友解惑，不知小友可有所求？」無終仙王開口問道。
眼前這人不知用什麼辦法來到這個時代，但不用想也知道，這絕對不是漫無目的。
投桃報李這種事情本就理所應當，他們還不至於占人便宜。
如果真能結下善緣，未來能不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誰又能說的清楚？
「既然有緣，諸位不如共同論道，也給晚輩一個大開眼界的機會！」姜宙宇笑著說道。
不牽扯到人體秘境修煉體系，只論大道本身，他其實是能與無終仙王等人交流。
見到仙王的機會很難得，更何況還是與仙王論道，如此逆天機緣，他自然不願意錯過。
提前看到仙王境界，哪怕只是窺見一絲奧秘，對於他未來的修煉，都有極大的幫助。
「我等本就在論道，多小友一人，不勝欣喜！」六道輪迴仙王笑著說道。
既然已經知曉答案，他們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接下來完全可以暢所欲言。
對於眼前這個來自未來的人，他們其實還有諸多好奇，論道無疑就是一種很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