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無需姜宙宇仔細尋找,荒天帝的血液正在不斷地傳來波動,引導他向著某處地點而去。
顯而易見,與他之前猜測的情況一樣,荒天帝的這滴精血有靈,正在回歸自己應該存在的時空。
他的眼前不斷有畫面閃過,浮光掠影一般。
這些浮光掠影般的畫面,正是昔日時光的碎片,映照著過去的人和事。
「古今歲月有多少英傑,最終還不是化作一具枯骨!」姜宙宇感嘆道。
在這些時間碎片之中,他看到了不少偉岸的身影,那些都是曾經的至強者。
有的是仙王,有的距離准仙帝也只有一步之遙。
不過這些強者就算再怎麼強大,在漫長的歲月之中也最終化作一捧黃土。
他現在也同樣是仙王,而在漫長的歲月之中,仙王層次的強者根本算不了什麼。
唯有更進一步,唯有踏入准仙帝的境界,才能勉強算得上強者。
只有準仙帝才能遨遊時間長河,在諸天萬界之中稱雄。
當然,如果再更進一步,如果成為準仙帝之上的仙帝,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永恆不滅。
他未來的路還很長,不過留給他的時間其實已經不多了。
「到了!」
隨著手中的精血震動,他已經停在時間長河的某片區域,這顯然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荒天帝的精血雖然有靈,但是並不是真正的生物,所能引導的有限。
想要真正的進入時間長河,深入到某片時空之中,還需要他親自出手才能做到。
而對於擁有時光鏡的他而言,這根本沒有太大的難度。
隨著他一步踏出,時間長河也掀起了滔天巨浪,可在時光鏡的鎮壓下,這些巨浪都瞬間平息。
沒有任何的意外,他已經深入到另一片時空之中,而這裡是一片既陌生又無比真實的世界。
從空間之中傳來的波動來看,這裡應該還是亂古時代,是荒天帝所處的時代。
而且他觀察四周之後,他第一時間意識到了自己身處何處。
這是一處寶地,周圍璀璨流光流淌,更有種種異象紛呈,顯得無比神聖。
「這是萬物土!」
看著腳下的區域,他已經明白了自己身處何地。
根據他的了解,萬物土是天地本源凝聚而成,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此寶有滋潤萬物之能,無論是什麼東西放入其中都能保持不朽,栩栩如生。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精血。
也正是在這一刻,他完全明白了一切。
荒天帝的這滴血將他引到此地,或許就是冥冥之中要註定發生的事情。
唯有在萬物土這件至寶之中,荒天帝的精血才能真正地不朽,也可以不被時間長河的偉力磨滅。
精血最終還是到了荒天帝的手中,只不過常規的方式無法進行,只能運用這樣的方式送還。
只需要他將精血留在此處,接下來只需要等待時間流逝,年輕的荒天帝必然會路過這裡。
而等到年輕的荒天帝得到萬物土中的精血後,命運的齒輪也會隨之轉動。
想到這裡,他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到時光鏡之中,真正的降臨了這一時代。
緊接著,他將精血送出,向著萬物土的方向而去。
這一刻,整個時間長河都掀起了滔天巨浪,浩瀚的偉力向著精血鎮壓而去。
將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精血送還,本身就是在逆亂歲月。
不僅僅是滔天巨浪,更有無邊雷光涌動,無數的雷霆驟然浮現,化作世間最可怕的天罰。
顯而易見,姜宙宇所做的一切已經觸怒了時間,時間長河的反噬也第一時間降臨。
恐怖的偉力蜂擁而至,時間長河彷佛隨時都會傾覆,洶湧澎湃。
可見到這一切,他只是自顧自地送出精血,時間長河也被時光鏡輕鬆鎮壓。
而隨著時間長河被鎮壓,這滴荒天帝的精血也被送入萬物土之中。
無盡的光雨灑落,無數的雷霆煙消雲散,那些天罰和偉力全都消失不見。
「用不了多久,我們還是會再見的!」
姜宙宇注視著萬物土,喃喃自語地說道。
這一番話在不久之前,他曾隔著時間長河與荒天帝說過。
只不過這一番話,因為時間長河的阻撓,荒天帝並沒有完全聽清。
而這一次,他將這滴精血留在萬物土之中,也從中窺測到了未來的一角。
一切都是註定的,自己必定會將這滴血送給荒天帝,之前只不過是時機沒有成熟而已。
說話的同時他也不再運用時光鏡,任由時間長河的偉力席捲而來,滔天巨浪瞬間將他淹沒。
而在他消失在時間長河的一段時間之後,一個雄姿英發的少年已經出現,正是年輕的荒天帝。
荒天帝第一時間發現了萬物土,也發現了萬物土之中蘊含的精血。
就在他將精血收入囊中之時,驀然之間異變突生。
「轟隆隆!」
恐怖的力量在向著四面八方涌動,這滴精血蘊含的力量實在太過駭人。
其中散發的波動近乎可以撕裂蒼穹,其內部更是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這到底是一滴什麼血?又來自於誰?
荒天帝一臉的驚異,眼神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他隱約之中又看到了一幅模糊的畫面。
那是一道身影,若隱若現,頭頂之上有一面古鏡沉浮,顯得無比的偉岸。
這道身影僅僅是佇立在那裡,就有一種氣吞山河的蓋世氣息。
可惜的是,與之前一樣,那道身影被迷霧所籠罩,他根本看不清面貌。
最最重要的是,他認出了這個人,這個人分明是他多年之前就見到過的神秘身影。
早在多年之前,他大夢萬古之時就曾看到過這個身影,不久之前他也在殘破的祭壇之上看到過此人。
如今這已經是第三次,他又一次的看到了這道身影。
而這道身影似乎在尋找什麼,好像是在尋找他,卻又被什麼東西阻礙了。
而這一刻他再一次看到這道身影,那種感覺變得更加強烈,彷佛對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一般。
他有種預感,這件事必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