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很熱。
有什麼在體內衝撞著出不來。
那個該死的老東西給他下的什麼藥?!九方尋囂張跋扈多年沒有吃過這樣的虧,他心裡暗恨誓要報復,但當務之急是自己究竟被下了什麼藥。
為何、為何這樣熱。
身體滾燙似要灼燒起來,他情不自禁張開口呼吸,唇後探出一點殷紅舌尖,空氣被他吞吐得黏滯。
幽香傳到蘇徉那邊,她眼神迷濛,鼻尖追逐著香氣落到了他的頸窩。
剛從外面回來吹了風,鼻尖是微涼的,九方尋輕吟出聲,睫毛輕顫著睜開眼縫。
眼睫墜著的露珠氤氳成濕痕,在眼前朦朧成一片,隱約窺見晃動的身影,是個女子。
九方尋身體一僵。旋即看清她的側臉,不自覺鬆了口氣。
原來是她。他見過這個小弟子,本是音宗宗主帶在身邊的,不過怎麼又跑來了合歡宗?這裡,應當還是合歡宗吧?
想不了太多,頸側的臉頰埋得更深,她像是也被他身上的藥影響了,小狗一樣蹭來蹭去,鼻尖蹭開了他本就松垮的衣襟。
就算認得她,也不能容許她玷污自己。
九方尋修為還在,推開這種剛入門的小弟子輕而易舉,可手剛搭在她肩膀,鎖骨就被她胡亂地含了一下。
衣衫糾纏,媚香浮動,九方尋高高昂起脖頸,急促潮熱的呼吸急而重。
他又急又氣:「你做什麼,你可知我是誰?!」
鎖骨微微凸起發硬,她用犬牙廝磨,只在鎖骨上留下了一點牙印。
九方尋以為自己說話聲音冷漠能逼退她,可實際出口帶了上翹發喘的尾音,滲著/拉/甜蜜的汁水。
好嬌的男修。
蘇徉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合歡宗的弟子也沒有發出過這樣騷浪的聲音。
從他的脖頸處抬起頭,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赤紅若滴血的唇珠。
唇瓣張開又合上,那裡香氣最是濃郁。
九方尋下意識咬住唇止住難堪聲音,貝齒抵住的唇*肉*洇出艷紅。
看她這樣呆頭呆腦的,便知道是被影響了。九方尋聲音略緩:「我身上有迷藥,你且放開我,待我去尋來解藥。」
說完沒有被放開,她反而又爬過來,挨著他的上半身往下壓了壓。
感受到柔軟,九方尋輕哼。
耳尖清晰聽見她吞咽口水的聲音:「我、我要是不放呢?」
什——
九方尋瞳孔縮緊,不可置信。
「我還缺一個雙修對象,」
她的手在身上遊走,似是度量他是否合格。
這樣的提議,九方尋自然斷然拒絕。
他乃是開宗建派的師祖,與她合歡宗的師祖同輩,是比她大了不知多少的長輩,怎能任她褻瀆。
胸膛起伏,忍耐著她的亂摸亂碰,少頃他推開小弟子的肩:「看在你年紀尚小不認得我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
手掌下是她圓潤的肩頭,隔著衣料他的手指陷進皮膚里.......原來女子是這樣綿軟,輕輕一握便軟進了雲絮中。
薄薄皮膚下喉結連滾:「若你實在有意,」
若她實在有意,可以來宗門向他求娶。
九方尋還在恍惚之際,手心驟然一冷,是她主動遠離移開了肩膀,「你不願意嗎?」
師姐說這種事要你情我願才好。
他不願意,蘇徉有些失落,「那好吧,那我再找別人。」
九方尋的手還停在半空,窗外突如其來的狂風吹開窗柩,蘇徉嘀咕著起身要去關窗,卻被一隻滾燙的手死死鉗住手腕。
回頭,對上男修通紅的眼,不知道是不是被情慾煎熬出的。
「你要去找誰?」
他死死盯著她的臉,莫名咬牙切齒,「這裡還有誰比我更美??」
蘇徉想不到比他更美的,「可你又不答應。我問你,你拒絕了。」
「那你怎能不再問我一次——你若再問我一次——」
再問一次?蘇徉試探道:「你願不願意做我的雙修對象?以後咱倆一起進步,天天向上。」
九方尋咬著唇,藥效席捲至全身,他稍一動靈氣就來得更猛烈,他張口,只泄出點點吟哦。
他那一雙手也美得像精雕玉琢的羊脂玉,薄皮下青筋凸顯,扣住她手腕的手猛然朝自己使力,蘇徉往前跌去,重現倒回男修的胸口。
他被壓得悶哼,脖頸和臉頰泛起小片紅霞,長發鋪在身後,襯得唇更紅齒更白。
蘇徉一頭扎進幽香之中,喉干舌燥,手腳發軟,只覺抱了一塊烙鐵。
不不,不是烙鐵,烙鐵不會這樣緊緊箍著她的後腰,堵住她的唇。
滾燙的舌尖滑進來,蘇徉這個正宗的合歡宗弟子被親得毫無招架之力。
「呼吸。」
被人放開,廝磨的唇轉到她的鼻尖輕咬著提醒,蘇徉才大喘出一口氣,在著一身媚骨引誘中保持清醒理智:「你,你當真清白?先說好,我只找有清白之身的好男兒。」
身下的人惱:「我便是了!」
可你看起來很騷。
這話蘇徉沒來得及說出口,全部被吞沒進對方口中。
......
師姐在叫她了。蘇徉被聲音吵醒迷迷糊糊醒了過來,還未睜開眼,頭頂便傳來了清越的男聲,有幾分不悅地回門外:
「她不去。」
乍然在她房間聽到男修的聲音,門外師姐停了停,而後揶揄道:「我當你怎麼沒出門,原是找到了雙修道侶,那我便不打擾了。」
師姐的聲音沒了,蘇徉也勉強睜開了沉重的眼皮。入目是赤白胸膛,肌理細膩分明,一看便知是富貴堆砌出的身子。
此刻上面卻有零星紅痕,綺麗的艷色綴在粉色暈開之上,還有著小小牙印。
蘇徉放鬆的身體僵住了。
頭頂,有人在繞著她的頭髮,九方尋單手支著額頭,繞著小弟子的黑髮,與自己深紫的髮絲纏在一起。
看她睫毛顫個不停,明顯是醒了。
卻不敢抬眼,莫非是後悔了?
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頜。
「怎麼不看我。」
蘇徉悄悄看去,正對上他低頭凝來的目光。
外面還是黑夜,遠處合歡宗弟子歌舞昇平,燈光映到這邊來,他如白壁一般發著光,神清骨秀,眸色含春帶霧。
被吻得微紅水亮的唇張開,齒關咬住露出一截舌尖。
方才,他就是這樣不知饜足地追吻。
見她終於正視自己,九方尋矜持低頭,深吻後暫時解了焦渴,才說:「我身上的藥還未解乾淨,稍後還要辛苦你。」
蘇徉嘴唇一哆嗦:「還、還來?」
九方尋輕嗯,高傲道:「不過這次我會先找來雙*修功法,前幾次的沒用上功法,虧待了你。」
蘇徉雙*修也是為了增長修為,她默默點頭。九方尋唇角翹起,又在她唇上一吻:「我們何時舉行雙修大典?」
這麼快??蘇徉有種被賴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