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徉慢騰騰收回手。
嘁，小氣鬼。
惡魔乜她：「別在心裡偷偷罵我。」
蘇徉警惕地往後退：「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你不會是有讀心術吧。」
惡魔無語：「你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
蘇徉撇撇嘴，往後靠著思維發散開始想自己的心愿。
目前她不缺什麼，縱觀短短二十幾年人生，唯一沒有體驗過的就是......情不自禁看向身邊的惡魔。
笑話講完了，他不知道從哪淘出了米國的老電影，畫面都還是黑白色，在讚美撒旦勇於對抗上帝。這種讚美實在少見，撒旦本人明顯被取悅到了。
他翹著腿，手指一下下點在膝蓋上，眯眼輕哼召喚儀式上的邪曲。
蘇徉從他俊美的側臉看到流暢凸起的喉結，暗黑的外袍布料崩出賁張肌肉，胸肌飽滿結實，巨大漆黑的惡魔翅膀斂在身後，暗金色的豎瞳半眯。
察覺到她的視線流連，惡魔漫不經心轉過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嗯？」
慵懶的低音節，自帶惡魔與生俱來的蠱惑力。
反正都要死了。
死之前不如滿足自己的色心。
蘇徉大著膽子說：「我要許願了。」
他側過耳朵，示意自己在聽。
「第四個願望，我要你當我男朋友。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是真正的男朋友！」
有生之年從來沒有聽過這麼離奇的要求。
饒是惡魔，也短暫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認真的？」
蘇徉非常認真：「對！我還沒有談過戀愛，我也想嘗一嘗男人的滋味。你沒有女朋友的吧？」
惡魔撐著額：「沒人像你這麼大膽。」
蘇徉不僅大膽，臉皮還厚呢。她試著伸過手蓋在他放在膝蓋的手上：「你答應嗎？」
惡魔垂眼看著兩人觸碰的地方。
人類的體溫比惡魔高太多，他想甩開，但一時懶得動。何況她的力氣像螞蟻一樣，放上來根本沒有感覺。
他輕嗅這隻螞蟻。
身上開始好聞起來了，從未有過的香甜令惡魔的眼瞳縮成懸針。
到嘴的「不」改了主意：「隨你。」
只是陪螞蟻玩一玩人類幼稚的遊戲就能讓她變好吃，為什麼不答應呢？
他倒是想看看，她還能做出什麼來。
蘇徉沒想到惡魔這麼好說話，比她們學校校草都好追，一愣後，她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好。
林涑等了片刻，猜到這隻小螞蟻只是嘴上說的厲害，又轉回視線繼續看電視。歌頌他的節目實在是太少了，讓他有些不滿。
身邊窸窸窣窣傳來小動作，那隻小螞蟻在戳他的手背，他的手確實比她大很多，林涑瞥眼，忽然翻轉手腕，漆黑尖利的爪子直逼蘇徉的門面，把她嚇得驚呼。
惡魔惡劣嗤笑，明顯是在故意嚇唬她。
蘇徉真的被那隻非人的爪子嚇了一跳，平復心跳後，不甘心地又握上他的手腕。
不讓摸，她非要摸。
那種彩繪圖案從手腕一直往上延伸到小臂，上面看不見還有沒有，她掀開惡魔的袖子，眼睛往裡看。
肩膀上好像也有，胸口上有嗎？蘇徉又改去拉他的衣擺。
翅膀扇動了兩下，林涑終於低頭開口：「別太過分，人類。」
蘇徉捏著他的衣服，天然有些畏懼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但還是強撐著說：「你答應做我男朋友，我看你是合情合理的。以後我還不只要看你......」
飛快在他的嘴唇上掠過，大聲掩飾心虛：「我還親你呢！」
「親我？」惡魔語氣古怪，電視也不看了，轉過身正面面對她，氣場壓迫懾人。
抬手摸過自己的嘴唇，再看她眼神漂移的樣子，倏爾笑道：「你？可以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親我的。」
話語裡明晃晃的戲謔，他篤定她不敢。
蘇徉捏了捏手指。
獨守空嘴二十年，她也想嘗試一下親嘴是什麼感覺。
在他無聊轉回去之前，蘇徉按住他的小臂。惡魔低頭看她，豎瞳中沒有人類的感情。
她怕自己會慫，眼睛往下盯。他的鼻子很高很挺，嘴巴弧度好看。親上去是什麼感覺？
似乎察覺到她是認真的。惡魔的手抬起。
被蘇徉更快地按回去。
她迅速往前，瞄準了他的嘴巴。
「啾」。很小聲的一口。
惡魔頓住。
蘇徉趕緊縮回身體，溜之大吉，走之前不忘推卸責任：「你讓我親的。」噔噔跑回臥室，生怕惡魔反應過來惱羞成怒打自己。
客廳里林涑聽見了她鎖門的聲音，那薄薄的門板根本擋不住他。不過他也沒追。
小螞蟻親過的地方酥酥痒痒。
他伸出惡魔猩紅微尖的舌尖舔舐下唇。
-
在臥室貓了一個多小時沒敢出去。
蘇徉實在憋不住想上廁所了，才試探著一點點推開門。
左右看看，惡魔不在。很好。
「別看了，這兒呢。」
天花板上傳來聲音。惡魔倒掛著吊在上面，造型像蝙蝠一樣張開翅膀落下來，在她要關上門之前伸手把她拎出來：「剛才膽子不是很大嗎。」
好像沒有生氣。
意識到這點，蘇徉重新支楞起來，背一點點挺直了。
「我剛才是睡午覺去了。」
惡魔倚著牆學她的語氣：「你是睡午覺去了~」
蘇徉不知道為什麼就拳頭痒痒，很想錘他一下。但她還不太敢，就在惡魔轉身的背後比劃，左勾拳！右勾拳......惡魔回頭了！
蘇徉的拳頭險些沒勾到自己臉上。趕緊變成一個扇風的動作：「這天真熱。」
惡魔看著窗外的雪景，不置可否。
蘇徉離職後每天在家裡也沒有事做，她自己會打掃衛生去超市買生活用品，在最後的時間裡儘量體面的活著。今天浪費了一上午的時間和惡魔鬥嘴，以至於沒時間去超市。
好在冰箱裡還有吃的，她拿出來煮，問惡魔：「你要吃嗎？」
「不吃。」
房子裡多了一個人，好像也熱鬧了起來。下午又下了暴雪，只能無所事事待在家裡。
惡魔還是那個姿勢看電視，蘇徉靠近也沒反應。
獨居太久，她太想和人建立親密關係了。這一次把腦袋枕在他的肩膀，沒有被推開。林涑按著遙控器換台，「怎麼，又要親我了。」
蘇徉本沒有這個想法，但聽了他的話，心念一動：
「你想我親你？」
緩緩靠近，惡魔還是沒有拒絕，任由人類溫暖的氣息貼上自己。
垂眸看著她扇動的睫毛。
惡魔忽然捏住她下頜，問道：「知道潘多拉魔盒嗎？好奇打開它，釋放出了邪惡力量。」
蘇徉懵，這時候說什麼盒子......
「你的親吻就只是貼過來嗎？」
惡魔的手指輕刮她的下頜軟肉，嗓音漩渦般誘惑。在傳說中，撒旦曾是在人間放置誘惑的天使。
他眼中泛起魔魅的色彩：「張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