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華夏戲曲協會,陳于丹坐在一張藤椅上,手機放在面前的木桌上。
程硯秋和林徽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三雙眼睛同時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份剛剛接收到的文件。
「江尋小友說劇本寫好了。」
陳于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將文件打開。
程硯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傾了傾身體,目光落在那行標題上。
林徽音倒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麼快?昨天才來,今天就寫好了,這也太……」
「先看看吧。」陳于丹知道林徽音想說什麼。
無非是對作品質量的不信任,覺得江尋在敷衍消遣他們,所以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三行,五行,十行……
三人越看越多。
程硯秋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從小就跟著陳于丹學戲,對戲曲的熱愛深入骨髓。
但同時,他也是個年輕人。
手機里也裝著各種閱讀APP,短視頻平台刷得比誰都勤。
正因如此,程硯秋才更加震驚。
江尋居然用無限流小說的形式,把戲曲和流行元素結合地如此完美!
林徽音的聲音也有些發飄:「牡丹亭喜宴?」
「江老師這是直接把《牡丹亭》的故事背景做成了一個副本?」
陳于丹沒有說話。
作為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他其實對於什麼副本啊,什麼系統之類的東西,根本不了解。
但是看到自己這兩個徒弟的反應,陳于丹大概能猜出,江尋的這個劇本寫得很好!
這讓陳于丹心中暫時鬆了口氣。
半個多小時後。
「你們倆覺得怎麼樣?」陳于丹看向自己的兩個徒弟,略帶激動地問道。
林徽音看完了整個劇本,眼睛裡已經起了一層霧氣。
聽到陳于丹的問話,林徽音深吸了一口氣。
聲音還帶著鼻音,但語氣無比堅定。
「師父,我覺得這個劇本很好,非常好!」
陳于丹又看向程硯秋。
程硯秋也滿臉認真地點頭。
「師父,我也這樣覺得!」
得到了兩人的肯定回答,陳于丹心中才徹底放鬆下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江尋的電話。
電話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
「陳老師,您看完了嗎?」江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嗯嗯,看完了,我和硯秋,還有徽音,我們三個一起看的!」
陳于丹沒有隱瞞,直言道:「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現在的那什麼短劇啊,什麼無限流之類的,我不太懂。」
「但是硯秋和徽音看完了都讚不絕口,都覺得非常好!」
陳于丹繼續說道:「江尋啊,後面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就好,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你隨時吩咐我們!」
陳于丹的話說得很客氣,基本是把江尋放在了高位上。
江尋並沒有「恃寵而驕」,依舊是之前那副謙虛的模樣。
「陳老師,您言重了。」
「不過還真有需要你們做的事情。」
「哦?」陳于丹立馬認真聽了起來。
「有什麼事情,江尋你直說,我們肯定全力以赴!」
電話那邊,江尋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陳于丹,我的想法是,這個短劇的演員,就直接在華夏戲曲協會中選。」
《吉時已到》所需要的演員並不多。
最主要的就是幾個主演。
加上表演戲曲的部分有些難度。
但是這對於華夏戲曲協會的人來說,那就再簡單不過了。
而且,戲曲演員,用來表演個短劇,演技那是綽綽有餘。
聽了江尋的講述後,陳于丹自然是滿口答應。
至於拍攝的事情,江尋另有想法。
又和陳于丹寒暄了幾句,江尋就掛斷了電話。
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江尋都沒有當導演的經歷。
但是,他不會,有人會啊!
現在他認識的導演就有兩個!
一個是劉清風,還有一個是張少謀!
這兩人,隨便搞來一個,拍個短劇都是簡簡單單的。
江尋首先考慮的還是張少謀。
畢竟,張少謀不管是名氣,還是水平,都比劉清風這個負責綜藝節目的導演要高一些。
有了想法後,江尋沒有猶豫。
找到張少謀的電話,直接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那頭很快傳來張少謀略帶疲憊的聲音。
「江尋?」
「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大明風華》因為你寫的主題曲宣傳效果很好,而且還沒花多少錢做宣發,我還沒來得及謝你呢!」
「張導,您太客氣,之前不聯繫,我這不是怕打擾您忙嘛。」江尋笑著說道。
隨後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張導,我今天打電話來,是有件事想求您。」
「哦?什麼事?」張少謀來了些興致。
江尋居然會有事情求他?
江尋頓了頓,說了一句讓電話那頭張少謀沉默的話。
「張導,我寫了個劇本,想請您來拍。」
電話那頭,張少謀正在《大明風華》的後期剪輯室里,面前是幾十軌的素材時間線。
聽到這句話,張少謀手指停在了快捷鍵上,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啥?你寫了劇本?」張少謀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不可置信。
「你不是寫歌的嗎,怎麼寫上劇本了?」
「張導,您這話說的,寫歌的和寫劇本的,都是碼字的嘛。」江尋半開玩笑地說道。
張少謀被江尋的話逗笑了。
但笑完之後,語氣重新變得認真起來:「什麼題材?不會是音樂劇吧?」
「是一部短劇向的電影,融合了戲曲、懸疑、無限流和中式恐怖元素。」
「準確來說,是一部可以用電影標準來拍的短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