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靜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有些冷。
好像真的是林予歆對不起她們星河娛樂一樣。
周靜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又不服輸的模樣。
「那時候我就在想,一定要找一個比她更強、更有潛力的人,讓所有人看看,星河娛樂不缺人才。」
周靜突然轉過身,看著吳雨,目光灼熱。
「吳雨!」
「你就是那個人才!」
吳雨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怎麼感覺「人才」這兩字不像什麼好話呢?
但很快又壓了下去,保持著謙遜的表情。
「周總過獎了,我還需要繼續努力。」
「努力是肯定的。」
周靜走回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吳雨。
「之後芒果台有個節目,叫《音樂風雲榜》,我們公司給你爭取到了一個表演席位。」
「到時候你現場唱《boy》,我會讓營銷團隊配合,把熱度推到最高。」
吳雨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眉頭微挑。
「《音樂風雲榜》?那不是國內收視率最高的打歌節目嗎?」
「對。」周靜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這個席位,我費了不少力氣才拿到的。到時候,你的現場表現會被全國觀眾看到。」
周靜頓了頓,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而且,我已經讓人跟節目組溝通過了,你的表演會被安排在壓軸時段。」
「那個時段,收視率最高!」
吳雨的眼睛瞬間亮了。
壓軸,意味著他是整場節目最重要的嘉賓。
這對一個剛回國的新人來說,是極其罕見的待遇。
「周總,謝謝您。」吳雨站起來,微微欠身,語氣顯得比較真誠。
「別謝我,謝你自己吧。」周靜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有實力,公司才會願意捧你。你要是沒實力,我說破天也沒用。」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對了,網上那個江尋,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吳雨搖了搖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沒有。他的粉絲在圍脖上吵得很兇,但他本人沒有任何回應。」
「正常。」周靜放下咖啡杯,語氣篤定。
「他剛出了三首新歌,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再拿出作品來。」
「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幾天寫一首歌,而且首首都是爆款。」
吳雨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他在棒子國訓練了五年,深知一首好歌的誕生需要多長時間。
從創作、編曲、錄音、混音……每一個環節都需要時間和精力。
就算江尋再有才華,也不可能在幾天之內變出一首高質量的歌來。
「那我們就趁這個窗口期,把他的熱度全搶過來。」吳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對。」周靜笑了,笑得很有深意。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星河娛樂不需要林予歆,也不需要江尋。」
「我們有你。」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算計著怎麼踩著江尋上位的時候。
蜀都一處別院裡,有一首歌已經被彈唱出來……
此刻,網絡上,關於吳雨和江尋的討論還在發酵。
江尋的粉絲憋屈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
【我真服了,星河娛樂這是明擺著蹭熱度啊!】
【尋哥你倒是出來說句話啊!哪怕發個表情包也好!】
【別催了,尋哥剛發了三首歌,總得給人喘口氣的時間吧?】
【可是再不發聲,那些水軍就要騎到臉上來了!】
【你們急什麼?尋哥什麼時候讓咱們失望過?】
【就是,之前蘇念卿那次不也是嗎?所有人都以為尋哥沒辦法了,結果一首《有點甜》給她臉打腫了】
【可是這次不一樣啊,尋哥剛寫了《赤伶》《勳章》《篇章》,怎麼可能這麼快又寫一首新歌?】
【我相信尋哥,等等吧。】
樂壇的其他音樂人,也在暗中關注著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江城,某錄音棚。
薛知謙正在錄製新歌,中場休息的時候,助理把手機遞了過來。
「薛老師,網上都在討論吳雨和江尋的事。」
薛知謙接過手機,翻了翻,眉頭皺了起來。
「星河娛樂和吳雨這是在碰瓷啊。」
「可是江尋一直沒有回應。」助理小聲說。
薛知謙沉默了幾秒,把手機還給助理。
「他會回應的。」
「您這麼肯定?」
薛知謙笑了笑,沒有回答。
那個年輕人,從來不會讓喜歡他的人失望。
京都,某音樂工作室。
一位圈內知名的音樂製作人何冶。
也就是之前給林予歆寫歌,然後被蘇念卿拿出唱的那位。
此刻何冶正在和朋友喝茶。
「老張,你覺得江尋這次能頂得住嗎?」
被稱作「老張」的製作人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難!」
「他剛出了三首歌,狀態再好也需要時間沉澱。」
「吳雨那邊是準備了半年的作品,製作精良,而且有棒子國的成熟體系背書。」
何冶嘆了口氣:「唉,那你的意思是,華語樂壇這次又要輸了?」
老張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
「不是輸贏的問題。」
「問題是,如果連江尋都頂不住,那華語樂壇就真的該想想,是不是要全面擁抱寒流了。」
「畢竟,市場不等人。」
「年輕人喜歡什麼,資本就會流向什麼。」
「如果不迎合主流,就會被淘汰。」
何冶沉默了。
這確實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如果不跟上潮流,就會被市場拋棄。
如果跟上了,就永遠只能做別人的影子。
而江尋,似乎是目前唯一一個,有可能走出第三條路的人。
但他能走得通嗎?
沒有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