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整個斗羅大陸安靜了片刻。
海神島上,波塞西站在海神殿前,看著天幕上波塞冬遠去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
「原來當年……他是這樣走的。」
星斗大森林邊緣。
嘉琳歪頭看向藍宇:
「老爹,那兩萬年,你一個人是怎麼過的?」
藍宇靠在樹上,目光落在天幕上那片空蕩蕩的院牆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該修煉修煉,該睡覺睡覺。」
嘉琳眨了眨眼:
「……就這樣?」
藍宇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不然還能怎樣?」
嘉琳想了想,忽然湊近了些:
「那你想不想我『姐』?」
藍宇動作頓了一下。
片刻後,藍宇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想。」
嘉琳安靜下來,沒有再追問。
實際上,天幕沒有顯示的是。
藍宇和千羽寒不止有藍雪一個孩子。
而封禁後代中的藍銀帝血脈,也是從藍雪之後才開始。
藍雪出生後,身具兩大神級血脈,資質逆天,一路逆天崛起。
只可惜,在悟性上差了點。
加上斗羅大陸和海洋的信仰之力,被千羽寒、波塞冬搶先一步,沒有走信仰成神這條路子。
但藍雪心高氣傲,選擇物件也是以藍宇為模板,所以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物件。
而現在的千家,實際上是藍宇和千羽寒第二個孩子的後代。
天幕一顫,畫面變動。
就在所有人以為,天幕還要繼續曝光藍宇往事的時候。
天幕上,卻出現了從高空俯瞰整個斗羅大陸的風景,同時還有一行文字配上:
【藍銀帝君『藍宇』(斗羅大陸篇)結束!】
嘉琳愣住了:
「什麼叫斗羅大陸篇結束?
難道天幕不打算繼續曝光,老爹你在其他三塊大陸上的事嗎?」
藍宇則鬆了口氣,看向嘉琳,直接就給她腦袋上來了一下。
「哎喲!」
嘉琳吃痛,捂著腦袋一臉委屈地看著藍宇。
「老爹,你打我幹什麼?!」
藍宇有些無奈地說道:
「你還真敢想!」
「在這之後,到現在,還有整整兩萬年時間呢!」
「這天幕要是繼續曝光下去,那還了得?」
藍宇在其他三塊大陸上的事,要是一股腦兒地被曝光出來,那不就相當於把藍宇的底褲給扒了?
雖然現在斗羅星被天幕保護,神界無法干預,但能同時看見天幕內容啊!
別的不說,光是藍宇在乾坤愛情谷的遭遇,一旦讓千羽寒知曉...
藍宇一想到這,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要是天幕將他在日月大陸幹的事曝光,那他的清白可就沒有了啊!
天幕之上,那行字懸浮了片刻,隨即緩緩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短暫的空白。
整個斗羅大陸都安靜了幾息,像是在等什麼後續,但天幕只是平靜地懸浮著,沒有繼續播放畫面的意思。
嘉琳摸著被敲的腦袋,看著藍宇那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眨了眨眼,然後忽然笑了出來。
「哦——我懂了。」
嘉琳眯起眼睛,湊近藍宇,壓低聲音:
「老爹,你剛才說天幕繼續曝光下去要出事……」
嘉琳嘿嘿一笑:
「說明你在日月大陸,還有其他幾塊大陸上,肯定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吧?」
藍宇面不改色:
「沒有。」
「你騙人。」
嘉琳雙手叉腰,仰著臉看他:
「你剛才那表情,就差把『心虛』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藍宇偏過頭,不去看她:
「你看錯了。」
「天幕都說啦,『斗羅大陸篇』結束。」
嘉琳指著天幕上那行已經消散的文字,語氣篤定:
「既然有『篇』,那就說明後面還有『日月大陸篇』、『星羅大陸篇』之類的。」
嘉琳湊得更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
「老爹,你現在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呀!」
藍宇沉默了兩秒,然後抬手又敲了一下嘉琳的腦袋。
「哎喲!」
嘉琳捂著腦袋跳開:
「你又打我!」
「別瞎猜。」
藍宇收回手,語氣平淡:
「天幕怎麼播是它的事,我先回冰火兩儀眼睡一覺。」
說完,藍宇轉身就要走。
嘉琳捂著腦袋,站在原地,看著藍宇的背影,嘿嘿笑著嘟囔了一句:
「心虛,肯定心虛。」
武魂殿,教皇殿。
比比東坐在教皇寶座上,看著天幕上那行已經消失的文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月關站在下方,小心翼翼地問:
「陛下……天幕說『斗羅大陸篇』結束,那是不是意味著……」
「意味著還有後續。」
比比東放下手,目光幽深:
「天幕用了『篇』字,就說明藍宇的過往不止在斗羅大陸。」
鬼魅從陰影中探出半張臉,聲音沙啞:
「陛下,那藍宇在其他大陸做了什麼,天幕後面還會播?」
比比東沒有立刻回答。
她靠向椅背,目光看向殿外那片依舊泛著金光的天空:
「播不播,是天幕的事。」
比比東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
「但他活了兩萬年,足跡不可能只限於這塊大陸。
我想也是,這個世界除了斗羅大陸,肯定還有其他大陸。
甚至更遠的地方……
他一定都去過。」
月關忍不住追問:
「那他在那些地方,會留下什麼?」
比比東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天幕,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供奉殿前。
千道流看著天幕,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斗羅大陸篇……」
金鱷斗羅站在他身旁,摸了摸下巴:
「大哥,意思是藍宇先祖在其他大陸也待過?
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大陸嗎?」
千道流點了點頭:
「應該是。」
金鱷斗羅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那他有沒有可能……在其他大陸也留下過血脈?」
千道流動作一頓。
片刻後,他看了金鱷斗羅一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金鱷斗羅攤了攤手:
「我就是隨便一問。
但你想啊——兩萬年,他一個人在外面走了那麼久,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千道流沒有接話。
他看著天幕,目光變得有些微妙。
聖魂村,後山。
唐昊坐在洞口,手裡捏著酒壺,看著天幕,眉頭皺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