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千道流攥了攥拳,感受到體內藍銀帝血脈的活性正在明顯增長。
千仞雪站在他身側,也微微蹙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那裡同樣浮現出細微的金色紋路。
「爺爺……」
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千道流緩緩吐出一口氣:
「天幕第三份獎勵……已經在生效了。」
史萊克學院,訓練場邊。
唐三忽然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株枯黃了許久的藍銀草武魂,正從根莖處重新泛起一絲極淡的綠色。
他愣在了原地。
「這是……?」
小舞湊過來,看著那株正在緩慢復甦的藍銀草,聲音帶著驚喜:
「三哥!
你的藍銀草在變!」
唐三盯著掌心那抹正在蔓延的綠色,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開口:
「是那個獎勵……天幕提升了全大陸的藍銀血脈濃度。」
戴沐白也注意到唐三掌心的變化,挑了挑眉:
「那你這武魂,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嗎?」
唐三攥了攥拳,感受著那久違的生命力正在重新湧入經脈:
「不知道……但至少,它不是死的了。」
唐三神色複雜。
他的藍銀皇血脈,被藍宇抽走。
按理來說,他應該憎恨藍宇的。
但現在,拖藍宇的福,他的藍銀草在天幕獎勵下,產生了良性的變異。
雖然血脈,還遠不足以跟之前的藍銀皇相比,但也能和之前一樣正常修煉了。
不遠處,玉小剛看著這一幕,推了推眼鏡,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聖魂村,後山。
阿銀坐在洞口的石頭上,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那裡有一片極淡的金色光點正在皮膚下流動,像是有什麼力量在她體內重新甦醒。
唐昊轉頭看向阿銀:
「怎麼了?」
阿銀看著自己的手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
「我感覺……有一些力量回來了。」
唐昊愣了一下,然後放下酒壺:
「是天幕的獎勵?」
阿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星斗大森林邊緣。
藍宇已經收起了藍銀霸王槍,那枚神祇火種也被他小心翼翼地納入了體內。
藍宇站在那,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緩慢融入、卻又無比契合的力量波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第三個獎勵……」
嘉琳歪頭看他:
「怎麼?」
藍宇低頭看了看腳下那片正在微微發光的藍銀草,片刻後,輕聲說了一句:
「算是對這片大陸的補償吧。」
嘉琳眨了眨眼,沒有接話。
天幕之上,金光開始緩緩收斂。
整片天空重新恢復了正常的天色,夕陽從雲層縫隙中斜斜落下。
那三份獎勵已經全部發放完畢,但天幕並沒有立刻消失。
它依舊懸浮在高空之中,像是一扇尚未完全關閉的門。
天幕之上,空白片刻後,緩緩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第一輪盤點已結束。】
【下一輪,將於七日後開啟。】
【屆時,將盤點:斗羅大陸十大巔峰魂獸。】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像是補充說明:
【註:屆時將一併盤點其他大陸的巔峰魂獸,且天幕直播範圍將擴充套件至日月、星羅等大陸。】
【註:等天幕直播範圍擴充套件至其他大陸的同時,會繼續盤點曝光『藍銀帝君』藍宇在其他大陸的往事】
藍宇看到那行字時,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嘉琳站在他身旁,也看到了那行字,然後慢慢轉過頭,看向藍宇,臉上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爹,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藍宇沉默著沒有接話。
嘉琳嘿嘿一笑,拍了拍藍宇的肩膀:
「放心,你的清白……早晚是要被天幕扒乾淨的。」
藍宇面無表情地,看了嘉琳一眼。
嘉琳訕訕一笑,收回了手。
老爹這樣子,真可怕!
藍宇轉身,心念一動,一個空間縫隙撕裂空間出現。
藍宇直接一步跨入其中。
嘉琳站在原地,捂嘴笑了一會兒,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日月大陸,乾坤問情谷。
五彩斑斕的光影在谷中流轉,像是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懸浮在半空中。
谷底有一汪清澈見底的湖水,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上方變幻的光色。
湖邊坐著一個女人,乃是愛神殘魂神念。
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裙擺鋪散在草地上,長發垂落至腰際,發尾微微捲曲。
面容精緻,眉眼間卻帶著一股化不開的幽怨。
她抱著雙膝,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湖面上,像是看了很久。
許久,她才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像是自言自語:
「宇郎……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話音在空曠的谷中迴蕩了幾息,然後被風吹散。
湖面上的光影微微晃動,像是在回應她的聲音。
她盯著那些光影看了一會兒,又低下頭,用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腳邊的草葉,動作帶著幾分無意識的落寞。
兩萬年前。
她第一次見到藍宇時,他正站在谷口,打量著那些流轉的光影。
那時候,她還滿懷恨意。
她看著那個走進來的男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男人都一樣。
她設了幻境,魅惑,引誘,試探。
一層疊一層,手段用盡,持續了整整一百年。
她本以為,一百年足夠讓任何一個男人露出真面目。
可藍宇始終沒有。
她記得有一次,她幻化成千羽寒的模樣,站在他面前,問他:
「你當真不會變心?」
藍宇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
「不會。」
她追問:
「憑什麼?」
藍宇想了想,說:
「因為我不想讓她難過。」
她那時候覺得可笑,覺得這個男人遲早會露出破綻。
可她沒有等到那一天。
一百年後的某一天,她坐在湖邊的同一塊石頭上,看著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她忽然開口:
「你為什麼不生氣?」
藍宇偏頭看她:
「生什麼氣?」
「我用幻境試探了你一百年。」
藍宇把最後一根藤蔓收好,直起身:
「你只是想證明一些事。」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
「那你證明了嗎?」
藍宇看著她,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句:
「好好待著,別想太多。」
說完他就走了。
她坐在湖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谷口,很久沒有動。
從那以後,她偶爾會想起那個男人。
想起他平靜的眼神,想起他那句「不想讓她難過」,想起他走之前說的那句「好好待著」。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
「……都兩萬年了。」
湖面上的光影依舊在流轉。
沒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