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宇收回手掌,再次拂袖一揮,虛空撕裂。
藍宇帶著嘉琳邁步跨入裂縫,下一瞬,就來到了地獄路。
腳下是窄窄的石道,兩側則是滾燙翻湧、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暗紅色血池。
兩人神色自若地沿著石道前行。
沒走多遠,前方的血池突然劇烈沸騰起來。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嘶鳴,一條體型龐大、頭部生有十個鮮紅肉瘤的巨蛇破開血水,猙獰地盤踞在半空。
嘉琳停下腳步,打量著這條怪蛇,好奇地問道:
「老爹,這丑傢伙是什麼來頭?
感覺它的氣息和尋常魂獸大不相同啊。」
藍宇淡淡掃了巨蛇一眼,解釋道:
「此乃十首烈陽蛇。
它是殺戮之都這種特殊環境下孕育出的異獸,並非誕生於外界的自然之地。
它沒有靈魂,因此死後並不會產出魂環。
但它體內的內丹,對我來說倒是有些用處。」
十首烈陽蛇猩紅的蛇眸死死盯著眼前的兩人。
在它的感知中,這兩個人類身上沒有半點魂力波動,如同普通人一般。
被本能支配的巨蛇發出一聲暴戾的怒吼,張開血盆大口,裹挾著滾燙的腥風,悍然朝著兩人吞噬而來。
藍宇面不改色,只是右手微抬,屈指輕輕一彈。
那枚懸浮在半空、通體瑩綠的藍銀帝種子化作一道流光。
瞬間破空而去,精準地射入十首烈陽蛇大張的巨口之中。
種子入腹的剎那,十首烈陽蛇龐大的身軀猛然一僵,前沖的勢頭瞬間止住。
緊接著,無數道暗紅色的根須如同密密麻麻的血管,從它體表皮膚下瘋狂暴長、蔓延。
藍銀帝種子在它體內紮根,化為一個恐怖的漩渦,貪婪地吞噬著它的一切。
僅僅片刻時間,十首烈陽蛇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鳴。
龐大的身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下去,體內的生命力與暴戾能量被徹底榨乾。
「轟」的一聲,巨蛇化為一具乾枯的空殼,重重砸落在石道上,徹底失去了生機。
「咔嚓」一聲輕響,十首烈陽蛇乾癟的屍殼碎裂,一顆散發著熾熱紅光的內丹懸浮在半空。
藍宇抬手一招,將內丹收入掌中。
嘉琳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新奇地問道:
「老爹,這就是那蛇的內丹?
看起來能量挺狂暴的。」
「嗯,十首烈陽蛇內丹,蘊含純陽之火。」
藍宇淡淡收起內丹。
「這東西對你我而言雖然沒什麼價值,但拿在手裡當個收藏也行,後面或許能派上用場。」
說完,藍宇拂袖一揮。
那枚吞噬了巨蛇生命力的藍銀帝種子,順勢落入下方滾燙翻湧的血池之中。
種子剛一入水,無數道粗壯的根須便如蛛網般在血池中瘋狂蔓延,大口吞噬著此地積攢了無數年的殺戮本源與劇毒。
在龐大能量的灌注下,種子表面的顏色開始劇烈變化。
原本帶著金紋的青藍色,在短短數息內,迅速轉化為一種透著妖異、帶著暗金紋路的血藍色。
嘉琳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
「老爹,這顏色變得可真快。
現在這血藍色,看起來倒是挺符合這殺戮之都的氣質。」
藍宇看著在血池中舒展的血藍色嫩芽,淡然一笑:
「極端的殺戮中,往往孕育著最頑強的生命。
等它將這血池徹底吸乾,這殺戮之都的規則,便盡在掌控了。」
藍宇看著那株在血池中緩緩搖曳的血藍色嫩芽,微微皺眉:
「還是太慢了些。
以此地本源的自主流動速度,要將其完全吞噬,至少需要數年時間。」
藍宇思索片刻,手腕一翻,一株通體雪白、宛如天鵝展翅的奇異仙草憑空出現,散發著孤傲而冰冷的氣息。
嘉琳看清那株仙草的瞬間,頓時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老爹,這是……『雪色天鵝吻』?
你拿它出來做什麼?」
藍宇偏頭看向嘉琳,說道:
「怎麼?」
「這東西可是劇毒的催化劑啊!」
嘉琳有些急切地說道。
「雪色天鵝吻一旦沾染任何毒素,都會讓其呈千百倍地瘋狂滋生。
這血池裡本就全是致命的血毒與殺戮戾氣,你把它扔進去,這毒素要是暴漲,整個殺戮之都恐怕都會被直接毀滅吧?」
藍宇聞言,不由得輕笑出聲:
「你說的沒錯,若是尋常情況,這確實是毀滅此地的毒藥。
但那是建立在沒有殺戮藍銀帝的前提下。」
藍宇指了指血池中那株血藍色的幼苗,續道:
「有它在,雪色天鵝吻催化出的暴漲毒素,不僅不會毀滅這裡,反而會成為它最好的『催熟劑』。
毒素與本源增加得越快,它吞噬煉化的速度就越快,能省去無數積蓄的時間。」
說罷,藍宇不再遲疑,指尖輕彈,那株雪白的天鵝花便輕飄飄地落向了血池之中。
雪色天鵝吻剛一接觸到血池,整片暗紅色的池水瞬間如油鍋見水般劇烈沸騰起來。
原本暗紅的血水,在眨眼間轉化為深邃詭異的紫黑色。
刺鼻的毒氣,化作實質般的濃煙滾滾升騰。
然而,還未等這些毒氣擴散,那株血藍色的嫩芽便猛地一震。
無數根須化作密密麻麻的巨網,將所有毒素與暴漲的能量死死鎖在血池之中,貪婪地吞噬著。
肉眼可見地,那株幼苗以驚人的速度拔高、抽枝。
眨眼間便化作一株遮天蔽日的血藍色巨藤,藤蔓上閃爍著妖異的暗金紋路。
嘉琳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驚嘆道:
「竟然真的撐住了!
老爹,這殺戮藍銀帝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那麼恐怖的毒素,它居然瞬間就給消化了?」
藍宇負手而立,看著那瘋狂擴張的血色藤蔓,淡淡一笑:
「極端的毒,對它而言便是極端的補藥。
雪色天鵝吻不過是加快了這一程序,將殺戮之都積攢萬年的污穢,一次性化作了它的養料。」
嘉琳繞著那粗壯的藤蔓走了兩步,有些好奇地問道:
「那現在這殺戮之都的規則,算是在我們手裡了吧?
那原本規則的掌控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