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單手持劍,斜指海面,淡淡道:
「二十萬年修為不易,老夫無意殺你。
交出三成本源,老夫放你離去。」
「想要吾之本源,去餵養一株雜草?
做夢!」
海藍銀皇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瘋狂而狂熱。
「吾乃帝君欽點之皇,鎮守此海兩萬年,凝聚億萬海藍銀草之信仰!
你敢奪吾本源,便是與整片海洋為敵,更是對帝君的褻瀆!」
唐昊眉頭緊鎖,低聲道:
「爺爺,她說『信仰』?
難道這片海域真的……」
「昊哥,她沒有說謊。」
阿銀臉色蒼白,指著下方的瑩藍色海水。
「我能感覺到,這海底深處有數以億計的精神波動,它們全部和她連線在一起。
這股信仰力量一旦爆發,恐怕……」
「那又如何?」
唐晨打斷了阿銀的話,眼中血光更盛。
「藍宇兩萬年前就拍拍屁股走了,如今不過是一尊留存在傳說中的神祇。
老夫手握修羅,何懼區區信仰?
既然你不給,那老夫就親自來拿!」
話音落下,唐晨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海藍銀皇身前,修羅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氣直刺其眉心。
「帝君在上,護吾子民!」
海藍銀皇避無可避,索性不再躲閃,雙手合十,悽厲地怒吼。
剎那間,她眉心處那道原本黯淡的藍金色印記,毫無徵兆地爆發出萬道金芒。
一股無法言喻、至高無上的神聖威壓,如火山噴發般從海藍銀皇體內席捲而出。
那狂暴的修羅劍意在觸碰到這股金光的瞬間,竟如冰雪遇沸水般,瞬間消融得一乾二淨。
「轟!」
唐晨臉色驟變,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反震而來,整個人竟被生生震退了百米,在海面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這股力量……怎麼可能?!」
唐晨穩住身形,握著修羅劍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駭然。
「爺爺!」
唐昊驚呼一聲,想要上前,卻發現那股突如其來的威壓沉重如山,壓得他渾身骨骼作響,連昊天錘都險些握不住。
而一旁的阿銀,早已在那股藍金色光芒的照耀下,不受控制地跪倒在海面上。
她體內的藍銀血脈在瘋狂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源於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臣服。
「帝君……真的是帝君的神威……」
阿銀望著那道金光,喃喃自語。
那道藍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轟然撕裂,化作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緊接著,一隻腳從虛無中邁出。
天地在這一刻彷佛靜止了,狂暴的海浪瞬間凝固,連風都停止了喧囂。
藍宇一襲白衣,神色平靜地從裂縫中走出。
藍宇只是靜靜地站在虛空中,甚至沒有刻意釋放一絲魂力。
但那股執掌天地規則的恐怖威壓,卻讓整片海洋都為之俯首。
「帝君!」
海藍銀皇龐大的虛影瞬間消散,化作人形,在海面上盈盈跪倒,眼中滿是狂熱與委屈。
藍宇垂眸看著她,原本冷漠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溫和,抬手虛扶:
「起來吧。
這些年你鎮守此海,凝聚信仰,做得很好。
有本帝在,今日誰也傷不得你。」
「謝帝君!」
海藍銀皇站起身,恭敬地立於藍宇身後。
藍宇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唐晨和唐昊。
最後,落在了臉色慘白、委屈癱軟在海面上的阿銀身上。
藍宇的臉色瞬間一變,冷冷道:
「阿銀,我之前只是剝奪了你的藍銀皇血脈,留你一命。
沒想到,你竟然還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夥同昊天宗的人來對同族下手!」
阿銀嬌軀劇烈顫抖,面對那近乎神明般的審視,她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只能顫聲道:
「帝君……我、我只是想恢復修為……我沒有想害她……」
「沒有想害她?」
藍宇冷笑一聲。
「海藍銀皇,與此方海域的億萬生靈息息相關。
你要奪她三成本源,便是要毀了這片海域的生態,更會讓她兩萬年的修行毀於一旦。
這叫沒有想害她?」
「閣下就是藍宇?」
唐晨強壓下體內的氣血翻湧,上前一步,將唐昊和阿銀護在身後。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白衣男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不是兩萬年前,就離開斗羅大陸了嗎?
怎麼可能跨越時空真身降臨?!」
「本帝去留,何須向你解釋?」
藍宇淡淡地看著唐晨,眼中毫無波瀾。
「唐晨,你雖手握修羅劍意,但在本帝眼裡,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一些的螻蟻。
昊天宗的霸道,用在別人身上也就罷了,敢動到本帝的人頭上,誰給你的膽子?」
唐昊咬了咬牙,頂著那股近乎窒息的威壓,上前一步,大聲道:
「藍宇前輩!
阿銀本就是陸地上的藍銀皇,她的血脈被你剝奪,她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們願意用昊天宗的資源做交換,你何必苦苦相逼?!」
「屬於她的東西?」
藍宇彷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目光冰冷地俯視著唐昊。
「藍銀一脈,尊卑有別。
她的皇血,是本帝當年念在藍銀一族繁衍不易,特許賜予陸地一脈的。
本帝既能賜予,便能收回。
至於你們昊天宗……」
藍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規矩面前,你們那點所謂的資源,連這海里的一粒沙子都不如。」
唐晨怒極反笑,手中的修羅劍猛地一震,狂暴的血色劍氣將周圍的空間割裂出無數漆黑的細縫。
「好一個『連一粒沙子都不如』!」
唐晨大步跨出,每走一步,腳下的海面便凝結出一片血色的殺戮領域。
唐晨死死盯著藍宇,眼中戰意滔天:
「藍宇,老夫承認你兩萬年前驚才絕艷,留下了無數傳說。
但如今,老夫已得天幕獎勵,魂力蛻變,手握修羅神兵,已然觸及准神之境!」
唐晨將修羅劍橫在胸前,語氣霸道無比:
「老夫一生不弱於人。
今日,便要看看你這尊兩萬年前的『神祇』,究竟有多少水分!
可敢與老夫比試一番?!」
「爺爺,不可衝動!」
阿銀臉色慘白,急忙拉住唐昊的衣角,聲音顫抖地喊道。